劍齒虎好像感知到了有人在窺探它們跟劍羊發生的戰鬥,這讓它感到一絲危機感。
靈魂畫面內。
劍齒虎怒吼一聲,朝著他的方向狂奔而來,意圖抓住自己。
依剛才的戰鬥所見,恐怕是四階乃至五階的妖獸,哪怕其受了重傷,應該也不是自己目前可以力敵的存在。
必須馬上離開這裡,回去給眾人匯報一下勘察到的情況,森林裡果然出現了某種不為人知且異常恐怖的狀況。
凌天當即離開此地,必須在被劍齒虎追上之前趕緊隱蔽起來,不然會有麻煩。
劍齒虎的腳步沉重而有力,每一次踏地都讓地面微微顫動,它的眼中閃爍著凶狠的光芒,顯然已經那名窺探他的存在視為獵物。
凌天憑借著記憶,輕巧地穿梭在樹木之間,盡量避免發出任何聲響。
他通過靈魂力感知到,劍齒虎雖然立刻追了上來,但是凌天跟妖獸之間的距離給了他寶貴的時間。
劍齒虎的怒吼聲在身後回蕩,它似乎越來越近,凌天能感受到那股強大的氣息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
凌天突然轉向,跳進了道路左邊的一個隱蔽的洞穴,洞穴內部陰暗潮濕,但對於他來說,這是暫時的避難所。
他屏住呼吸,盡量讓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劍齒虎很快便追到了洞口,它在洞口來回地徘徊,鼻子抽動著,試圖捕捉到凌天的氣味。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劍齒虎在洞口停留了片刻,但它可能擔心自己身受重傷的同伴,所以便轉身離開。
臨走前,它還運用妖力製造了一道罡風打碎洞穴的出口,致使洞口被掉落的巨石給堵住。
凌天緩緩松了一口氣,他通過靈魂力感知到,劍齒虎已經離開了,逃過一劫。
但是危險並未完全解除,還必須從這個洞穴裡出去,回到夥伴的身邊告知他們森林裡的情況。
因為他通過靈魂力感知到,不只是劍羊群和劍齒虎有所爭鬥,森林裡好多處地方都有實力強勁的妖獸在廝殺著。
凌天用劍氣劈開洞口的阻攔,從洞穴中悄悄爬出。
十五分鍾後,凌天有驚無險地回到了隊伍所在地。
眾人一齊望向他,問道:“林兄,有什麽發現?”
雖然通過靈魂之種感知到,小蓮的心態一直是很平和、沒有波動的,但是此時看到眾人平安無事還是松了一口氣。
他害怕回到隊伍駐地之後,發現眾人已經在跟妖獸廝殺了,好在並無大礙發生。
凌天面對眾人的疑問,神色凝重,說道:“迷霧之森,我們恐怕出不去了!”
這個答案給一眾灰衣們帶來了恐慌。
“為什麽啊?”
“出不去了是啥意思啊?”
“林兄弟此話怎講?”
凌天緩緩說道:“非我危言聳聽,而是事實如此,按照王恙兄的說法,我們所走的這條路還算相對來說安全。
但是經過我的勘察,在我們來時的路上,同時也是迷霧之森稍微外圍一點的地方,已經發現不下四波,強大的妖獸相互廝殺。”
王恙表示難以置信,“怎會如此?”
凌天再次說道:“我也不知,但是那些妖獸表面上並沒有呈現出被迷惑心智的狀況,反而在廝殺中表現得十分理智。”
一眾灰衣們面面相覷,氣氛變得愈發緊張,凌天的話語如同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他們原本隻想跟著王恙這名青衣一起安全愉快地完成這次護送任務,沒想到會卷入如此危險的局面。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有人焦急地問道。
凌天深吸了一口氣,他的眼神堅定而冷靜。
“首先,我們必須保持鎮定。恐慌只會降低我們的判斷力,我們必須集中精力,共同面對這個困境。”
他環視了一圈周圍的人,繼續說道:“我們需要重新擬定我們的計劃,迷霧之森的異常情況可能與某種未知的力量有關。”
王翼站出來問道:“林兄,可有什麽好的計劃?”
“我目前初步擬定了三種計劃,我且說與大家聽。
第一種,原路返回,憑借王恙兄和我的實力逃離自然沒什麽問題,但是不能確保所有人都平安逃出。而且,如果碰到緊急危機,我會優先選擇保證我妹妹和自己的安危。
第二種,我認為最穩妥的計劃。我們直接硬闖黑鯊蝠王的領地,如果王恙兄纏住黑鯊蝠王,我覺得我有實力除掉它所有的眷屬。衝過這個湖泊,雖然還有可能在對岸碰到其他的危機,但是根據地圖所示,我們距離走出森林其實沒有多遠了。
第三種,也是我認為最冒險的計劃。直接在迷霧之森裡找一個隱蔽的地方躲藏,等待這種怪異情況的離去。一來,我們藏匿在森林裡,不知道會不會被某些凶狠的妖獸找到;二來,這種怪異情況我們並不知道會持續多長時間,我怕呆的時間長了,對我們也造成一些不好的影響。”
眾人聽完之後沉吟了,毫無疑問,三種方案都有一定的危險性,區別只在於博的方向不同。
半晌,一名灰衣出列,面露愁色,說道:“王老大,之前那黑鯊蝠王的攻擊性你也看到了,李叔被那畜牲一擊殺死。
這條路我也跟你走過幾次了,如今甚至還未過半,如果我們選擇繼續前進的話,兄弟們恐怕凶多吉少啊。
兄弟們都是出來討生活的,上有老下有小,所以想選擇穩妥一點的計劃,要不我們先折返回去再做打算吧。”
這名壯年灰衣名叫張安,跟隨王恙做事已經有兩年了,並且在一眾灰衣裡面頗有威望。
他這樣一說之後,一眾灰衣紛紛表示讚同。
王恙問道:“張安,你是這麽想的嗎?”
張安的眼神有些躲閃,但還是硬著頭皮對上了王恙的眼神,說道:“是的,老大,我想活著。”
王恙又問道:“那你打算怎麽辦?”
張安似乎聽出了王恙的話外之音,“啊?老大你不跟我們一起嗎?”
“我打算跟林兄一起殺了黑鯊蝠王,穿過迷霧之森。你應該知道,這次,時間對我來說有多重要,我等不起!”
“老大,你要拋下弟兄們不管嗎?”
王恙突然呵道:“你在教我做事嗎?張安!”
張安的眼裡閃過一絲陰鬱,不過一瞬間之後便消散了。
張安沉默了片刻,他知道王恙的決心,也清楚他為何如此堅持。
他歎了口氣,最終苦口婆心地說道:“老大,我尊重你的決定,但是,我們這些兄弟,我們的生命也都只有一次,我們應該怎麽辦。”
王恙點了點頭,“我明白你的顧慮,張安。”
隨後他對著所有灰衣說道:“信得過我王恙,願意跟我繼續前進的,跟我走;不願意的,可以跟張安一起回去,我會讓我的兩名紫衣徒弟盡量護你們周全。”
張安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他知道他的老大王恙,已經做出了讓步。
灰衣們互相看了看,有的點頭,有的沉默,但最終大多數人都表示願意跟隨王恙。
畢竟,他們跟隨王恙出過多次任務,對他的態度是信任和尊敬的,只有少數幾個人選擇跟隨張安回去。
王恙轉頭對身後的兩名徒弟說道:“小六,小七,你們兩個過去。”
張安說道:“老大,道路的前方很可能更難走,你和林兄一定要小心。祝老大武運昌隆。”
凌天從提出三個計劃之後,就沒在參與這些事,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保護好小蓮的安安危。
並且這些人都是他王恙的兄弟,他相信王恙可以將事情處理好,便沒再發表自己的看法。
王恙微微一笑,拍了拍張安的肩膀,然後對那些願意跟隨他的兄弟們說:“好了,兄弟們,我們出發,記住,無論前方有什麽困難,我們都要一起面對。”
眾人在森林與湖泊空地的交界處,分道揚鑣。
一邊是王恙、凌天帶隊,王翼和他妻子還有幾個灰衣跟隨;一邊是兩名紫衣行者和張安帶隊,還有少數幾名灰衣。
兩支隊伍走的路不同,最終的結局也就不同,兩隻隊伍的命運在此處發生了偏轉。
……
凌天說道:“大家,都過來一下。”
王恙問道:“林兄,你有什麽話想說。”
“當然是,制定作戰計劃。”
王恙表示認同,“我也認為作戰計劃是有必要的,你打算怎麽安排?”
在得知凌天的修為,並且在他完成了歸路的探查之後,王恙就將他擺在了跟自己同樣的高度。
“現在黑鯊蝠王潛伏在湖泊內,我們貿然經過勢必會遭到它的襲擊。
所以,需要將他引誘出來,然後擊殺掉它。這樣如果前路有更大的危機,我們也還能往回退,不至於落入進退維谷的境地。”
王恙摸了摸下巴,發現了盲點,“嗯,我很讚同你的觀點。但是,誰去將它引誘出來呢。”
凌天對王恙說道:“你我二人現在是隊伍裡的唯二戰力,任務就是擊殺黑鯊蝠王。”
言下之意就是,我們二人不能去充當誘餌這個角色,如果我們一旦出了意外,整隻隊伍會陷入被動。
許是聽出了凌天的話外之音,一名中年灰衣從隊伍裡出列,說道:“我去當誘餌吧,老頭我也活夠了。”
王恙朝著他喊道:“鍾叔!這個給你。”說著他從脖子上取下一個吊墜帶在了鍾叔的脖子上。
“老大,使不得啊。你跟林兄還要作戰呢,怎麽能把護身的東西交給沒用的我呢。”鍾叔連連擺手搖頭。
“你怎麽就沒用呢?就只有你自告奮勇地站了出來,充當作戰計劃裡重要的一環。我王恙說好的要保護你們的安危,這是你應得的。”
凌天從須彌空間中拿出一把靈劍,在其上注入小部分生靈力,並以劍身作為承載,施加了靈光護體。
這部分生靈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修複傷勢、吊住性命,靈光護體也能擋上幾次妖獸的攻擊。
隨後凌天走到鍾叔的身前,將這柄劍交到他的手上,叮囑道:“鍾叔,等會兒你帶著這把劍一起去,它可以保護你。”
鍾叔還來不及推辭,凌天將劍塞到他手上,便走開了。
鍾叔隻好接下,眼中滿是感激的神色。
鍾叔緊握著那柄靈劍,感受著劍身上流轉的靈力和脖子上吊墜傳來的溫度,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兩件護身的法寶, 更是王恙和凌天對他生命安全的重視,他深吸一口氣,堅定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王恙和凌天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決心。
“鍾叔,你只需將黑鯊蝠王引出湖泊,我們會在岸邊埋伏,一旦它現身,立刻發動攻擊。”王恙詳細地布置著計劃,確保每一步都無懈可擊。
凌天補充道:“記住,不要與黑鯊蝠王正面交鋒,你的任務是吸引它的注意力,讓它離開湖泊。一旦它上鉤,立即向我們這邊撤退。”
鍾叔點了點頭,他轉身面向湖泊,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始緩緩地向湖中心走去,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沉重,但他的步伐卻異常堅定。
王恙和凌天則悄無聲息地移動到岸邊的隱蔽處,他們的目光緊緊鎖定著湖面,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異常緩慢。
就在鍾叔即將抵達湖心的時候,湖水突然翻騰起來,一股強大的氣息從湖底爆發而出。
黑鯊蝠王的身影在水面上若隱若現,它的眼中閃爍著凶狠的光芒,顯然已經察覺到了鍾叔的存在。
鍾叔按照計劃,開始向岸邊撤退,而黑鯊蝠王則緊隨其後,它的速度極快,幾乎在水面上劃出一道道水箭。
就在這時,王恙和凌天幾乎同時出手。
“破蒼!”
“炎王聖火!”
劇烈的劍芒和璀璨的聖火如同流星劃破夜空,直奔黑鯊蝠王而去。
一場關乎隊伍生死的戰鬥,就此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