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墨劍爆發出驚人的幽暗劍芒,將一位凌氏的中流砥柱直接斬為兩半。
“凌玄,你究竟想要幹什麽?”凌晝目眥欲裂,因為他的這位好弟弟已經將族內的成員給滅殺大半了,他仍然沒有表露出他的目的。
凌玄伸手從站在他背後的侍從手裡接過一張鮮紅色的揩布擦了擦玄墨劍,“這次,就是為了殺你們,才回來的,當年我就曾暗暗發誓,你們昔日給予我的屈辱,來日定會百倍償還。”鮮紅色的揩布因為擦拭飛濺血跡的緣故,變得妖豔暗紅。
凌晝的雙眼瞪得極大,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盡管知道這些年凌玄變化特別大,但是他還是沒想到會發展到這種地步,昔日並肩作戰的弟弟,如今怎會有如此強烈的復仇之心?
“凌玄,你離家出走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凌晝的聲音帶著一絲絲對曾經那位胞弟凌玄的關懷,還有對如今這位劊子手凌玄的憤怒與恐懼。
凌玄冷笑一聲,“是你,你搶了我的族長之位,奪走了我心愛的女人,讓我在這凌氏沒有絲毫立足之地,你知道他們背後都怎麽議論我的麽?都說我是一條喪家之犬,不及你凌晝半分。”
曾經他和凌晝同時喜歡一個名為蕭月憐的女孩,這位女孩同時出現在他們兩個人的世界裡,兩人都愛著蕭月憐,但是她最終選擇了凌晝。
他的話語充滿了瘋狂,仿佛一頭被激怒的野獸,要將所有的敵人都撕裂。
凌晝看著凌玄那瘋狂的眼神,心中一陣寒意,他知道,這個曾經他熟悉的弟弟,已經變得陌生而可怕。
“凌玄,你執意要這樣做嗎?”凌晝苦澀地問道。
凌玄沒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凌晝,然後揮劍斬向了他。
玄墨劍再次爆發黑芒,靈力被封鎖的凌晝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手裡的玄墨劍匯聚越來越多的靈力,他的心中充滿了絕望。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衝了出來,擋在了凌晝的面前,那是他的妻子蕭月憐,她眼中充滿了堅定和決然,仿佛要用自己的生命來保護凌晝。
“凌玄!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這些可都是你的族人!”她悲痛欲絕地喊道。
凌玄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蕭月憐,曾經與之發生的故事都歷歷在目,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和掙扎。
但是,離家出走那幾年的痛苦經歷更令他刻骨銘心,以及他的前程......
所以,他看著眼前的早已為人婦的人兒,忽然釋懷了,因為這些對他來說同樣也早已物是人非。
右手玄墨劍,劍尖凝聚的劍芒緩緩斬向蕭月憐,她直接被劍芒劈中,倒在血泊之中,左手那鮮紅色的揩布再次被血跡染紅。
凌晝的心仿佛被撕裂了一樣,他憤怒地看向凌玄,眼中充滿了悲痛和憤怒,“凌玄,你這個禽獸!你連月憐都不肯放過嗎?”凌晝嘶聲裂肺地吼道。
“她不過是你們用來羞辱我的工具而已。”凌玄的聲音冷漠而殘酷,仿佛在說一件與他無關的事情。
凌晝看著眼前的凌玄,心中充滿了憤怒與絕望,他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他決定要拚盡一切,來阻止凌玄的瘋狂行為。
“凌玄,你這個瘋子!我絕不會讓你繼續胡作非為!”凌晝大聲吼道,他的身體中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
他緊緊地握住妻子的手,充滿悲痛和憤怒的眼中流下了痛苦的淚水,嘴裡楠楠道:“你怎麽這麽傻,我的月憐。”
凌晝的靈魂被一股無盡的負面情緒所包圍,他的眼中閃爍著瘋狂,在這種極端的絕望境地下,他竟然憑借著自己的意志衝破了喋魂香對修為的封鎖。
身體不停地顫抖,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並且這道氣息的強度不斷地向上攀升。
地煞後期、融靈前期、中期、後期,“哢”一聲脆響從他的靈魂內傳出,凌晝的修為竟然直接突破到了驚人的元神境,他體內暴亂的靈力這才逐漸歸於平靜。
他拔出腰間的白晝劍催動著靈技指向凌玄。
白晝玄墨,本是一對,奈何命運弄人。
“我的好哥哥,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他身後侍從模樣的黑衣男子,突然用玩味的語氣對凌玄說道:“玄,你的好哥哥突破到元神境了也,需要幫忙麽?”
凌玄只是冷冷地回頭一瞥,沒有說話。
“喂...喂,你不要用這麽可怕的眼神看著我,哈哈。”黑衣男子嬉皮笑臉。
“我的家事,我自己處理,你敢插手的話,不要怪我不客氣。”凌玄語氣冰冷。
說完,舉起玄墨劍揮劍向凌晝激射而去,一人一劍帶著凌厲的氣勢,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凌晝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想到凌玄會突然發動攻擊,但是沒想到即使自己已經突破到元神境,還是沒辦法清楚的捕捉凌玄的攻勢。
“好快的身法!”
隨著凌玄玄墨劍的揮出,一股強大的劍氣瞬間劃破天際,如一道銀色的流星般直射凌晝。
凌晝瞳孔收縮,身形瞬間爆發出驚人的速度,試圖躲避這致命的一擊。
然而,凌玄的速度比他更快,無論他如何挪移,那劍氣都仿佛鎖定了他,如影隨形。
凌晝運轉靈力,一股龐大的靈力自他體內噴薄而出,玄階靈技:金光掌,他的靈力化作一隻巨大的金色手掌,狠狠拍向凌玄。
而凌玄則是以劍為筆,以氣為墨,在空中勾勒出一道道玄奧的符文,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劍陣,迎向凌晝的攻擊。
“轟!”
金色手掌與劍陣相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氣浪翻滾,煙塵四起,周圍的一切仿佛都在這一刻顫抖,然而,無論是凌晝還是凌玄,都仿佛未受影響,身形閃動間,再次攻向對方。
這片天地仿佛成了兩人的決鬥場,他們在空中翻飛,劍光與靈力瘋狂交織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會令二人周圍的空間震蕩,而在這激烈的戰鬥中,兩人的眼神都異常堅定,他們都有各自不能輸的理由。
此時,凌氏幸存的其他族人看得目瞪口呆,很多人從未見過如此激烈的戰鬥,每一次劍氣的碰撞,每一次元力的爆發,都讓他們心跳加速,因為這關系到他們的命運。
而在這激烈的戰鬥中,凌晝和凌玄的氣勢也在不斷地攀升,每一次攻擊都拚盡全力,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場戰鬥也逐漸達到了高潮。
凌晝和凌玄的攻勢都越來越凌厲,每一次攻擊都仿佛能撕裂天地,讓人心驚膽顫。
“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必須發出最猛烈的一擊,至少也要讓凌玄失去戰鬥力。”凌晝這樣想到。
他催動體內全部的靈力,準備畢其功於一役,龐大的靈力匯聚在夜空中,幻化成一條由無數靈劍組成的星河,流光溢彩的外表下蘊藏的是無盡殺機。
“地階初級靈技:星河!”
活著的眾人看到凌晝釋放出如此強大的靈技,不禁都發出感歎。
“地階靈技,族長大人太強大了。”
“地階,凌晝什麽時候?”
“看來即將分出勝負了。”
這個時候,凌玄身後的黑衣人發出質疑:“凌玄,你真的可以搞定他麽?”
“他有地階靈技,我也有。”
凌玄雖然對於哥哥的這一招“星河”比較驚訝,但是並非不能處理,因為他也有地階靈技,而且是中級,只不過這一靈技釋放之後會有強烈的副作用,所以他直到剛才都沒有用它的想法。
“地階初級靈技:噬魂訣!”隨著凌玄低喝一聲,他的整個人氣質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周圍空氣中的靈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急速地向著他體內匯聚。
凌玄身上的靈力仿佛被某種神秘力量所吞噬,逐漸被轉化為玄黑色,並且充斥著大量死寂的氣息,而且蘊含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氣息,仿佛連周圍的靈魂都能被其吞噬。
隨著靈力的轉化,凌玄身上的氣勢也在不斷攀升,他的雙眼變得深邃如夜,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最深處,手中的玄墨劍在漆黑色靈力的包裹下,散發出一種令人膽寒的鋒利氣息。
“地階中級靈技:墨影!”只見他將玄墨劍扔向天空,漆黑的靈力包裹住劍身,隨後玄墨劍的劍身開始碎裂,化作無數漆黑的碎片,如同夜空中的流星般散落。
靈力散落在天空,形成一片墨色的天幕,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片天幕的恐怖與死寂。
與此同時,凌玄的身軀被一層玄黑色的靈氣光幕包裹住,看樣子不將他的靈力消耗殆盡,並打碎天幕,是傷害不到他一絲一毫的。
天幕內不斷有墨色劍影射出,與凌晝的星河交織在一起,星河被那些漆黑的劍影腐蝕得縮減大半。
“影虎!”凌玄喃喃道。
天幕的面積肉眼可見的減少,漆黑的靈氣組成了一道黑虎身影,它發出震天的咆哮聲,以順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星河面前,一口吞下。
隨著星河被吞噬,凌晝吐出一口鮮血,目光暗淡,身體受到劇烈的反,他身上的氣息瞬間萎靡下來,顯然因為反噬受了重傷,靈力也消耗一空。
在場的其他人根本無法接受凌晝的戰敗。
“族長!”
“不!凌晝大人怎麽可能會輸。”
而凌玄卻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身形一閃,再次來到了凌晝的身前,玄墨劍帶著凌厲的氣勢,狠狠地刺向凌晝的胸膛。
凌晝眼中透露出一絲絕望,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敗得如此淒慘,同時,眼前閃過自己的一生,發現自己最放不下的還是這個小兒子凌天。
臨死之前他將自己的空靈戒脫了下來,扔到地面上。
自從凌天的兩位大哥失蹤之後,他跟蕭月憐就將全部的心血注入到凌天身上,可惜沒辦法再陪他了。
凌玄在處理完剩下漏網之魚之後,虛弱地對那兩名黑衣人說:“厲、泉,你們務必找到大人們交代的東西,我先回汝南修養了,這次傷及了本源。”
“好的,玄。”
……
凌天將幾顆成熟的聚靈果都收入囊中,分了一半給小蓮,隨後帶著她往族地返回。
細心的小蓮發現,“街上的氛圍好像有些不對勁,怎麽一直有路人從族地的方向一臉恐懼地向外跑。”
這種不尋常的情況讓凌天內心感到不安,他開始擔心族地可能發生了某種嚴重的事情。
這些路人是從凌氏的方向向外逃離的,平常如果出現一些突發事件,比如自然災害或妖獸襲擊,人們通常會向凌氏聚集,尋求庇護和幫助,但現在的情況卻截然相反。
凌天下意識地將小蓮拉到身旁,語氣凝重地說道:“出事了,看到路人的神色了嗎,還有我們回來的時候看到了官府的人往族地方向進發。”隨即拉著小蓮快速向族地跑去。
兩人看見族地被一片巨大的紫色結界籠罩在內,所有發覺異常的人都圍在周圍,向內張望著,但是什麽都看不見。
“真的出事了,這裡被布下了結界,我們去秘密通道看一下。”
兩人很快到了郊外的一個偏僻的河洞邊,下河沿著洞內的通道一直走了,中途經過了幾個岔路口,行進了大約一公裡,到了一扇刻有封印的門前。
凌天對手指咬了一口,用靈力逼出幾縷鮮血灑在封印上,這扇門連通了密道和族地,只有特定的血脈才能打開。
哢,門扉開啟,連通的是家主的書房,進門處同樣被結界籠罩,但是跟外面的相比,顯得薄弱無數倍。
“小蓮,你在封印處等我回來,他們肯定沒事的,所以你也一定要好好的。”說完吻了吻她的額頭,示意他安心。
沒等小蓮反應,重新關上大門。
“破蒼。”凌天激發大量靈力,一劍斬出,將結界打出一個口子,瞬間鑽了進去。
凌天沒有一刻猶豫,獨自穿過整棟房屋,打開大門,映入眼簾的是無數隨意擺放的屍體和血流成河的街道。
前世早已習慣了鮮血和殺戮的他,此刻還是被這煉獄般的景象給震住了,躺在地上的人大多都是他所熟悉的人,跟他同宗族,一股強烈的暴戾情緒瞬間充斥了他的整個心房。
他早已將這裡當做是自己的家,如今家破人亡,再也無法冷靜。
憤怒地朝天怒吼一聲:“啊!”
正在搜尋寶物的厲和泉二人聽到了遠處傳來的怒吼聲,厲對泉說道:“還有小老鼠,我去解決掉,你繼續找。”
緩緩起身,朝著聲音的來源走去,給泉留下了一個自信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