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甲又該怎麽修複?”
‘戰甲修複方式:
補充源質、使用大量常見材料或大量次級能源,破損度低於百分之七十時可自我修複。’
陳守聽完隻感覺肝有點顫,怎麽這修複戰甲聽起來像是做遊戲任務?‘大量’這個詞讓他有了非常不好的預感。
“先不說源質,你就說這個大量到底要多少吧,用我能理解的方式。”
‘以主體所處的星系為例,吸收該星系恆星將修複百分之四的戰甲破損度。’
“……”陳守閉上眼睛:“今晚上讓林七語做什麽好吃的呢?”
一個太陽只能修複百分之四的破損度,這意味著他把整個太陽系喂給阿笨都不一定能修複到三成,更何況這太陽系是陳守家的嗎?想喂就喂?
不過在思索一陣之後,陳守又想到了一件事。
“你說過這個世界……沒有生命體是吧?”
‘據上次掃描結果,該世界生命體數量為零。’
“那這個世界能給你修複戰甲嗎?”
‘吞噬該世界後將修複百分之一破損度。’
“怎麽弄?!”
‘釋放戰甲,戰甲會自動汲取物質修複自身。’
“那先試試?”
‘檢測主體魂力不足,無法釋放戰甲。’
……硬了,拳頭硬了!
這家夥怎麽這麽搞人心態呢?我不行你早說,不要將就,下一個更好。
“說說第二個方法,源質是什麽?從哪裡弄?”
這句話幾乎是陳守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
或許這才是最重要的問題,但陳守一直覺得‘源質’這種東西應該很難搞,所以才放到最後。
可AI的回復卻與陳守所思相反。
‘源質為本源之物,存在之根,時與空的基石。汲取源質最為高效的方法便是令靈魂升華後從虛空中汲取。’
謎語人……
“升華……汲取……”琢磨著這句話,陳守心中好似有一道靈光閃過。
本源之物,存在之根,是否就是說本源強大的生物體內很可能就富含源質?
“阿笨,你之前提供給戰紋的源質是哪來的?”
‘從主體身體內剝離的外來源質。’
“果然是那些血,還真是救了我兩條命呢……”
地獄之旅的第三站,也是終點站,屍山血海的世界。
那是陳守唯一一次有可能接觸符合‘強大生物本源’的機會。
“這麽說來,除了讓靈魂升華之外,獲取源質效率較高的方法還有……掠奪?”
掠奪,這個詞讓陳守想起了李興運,自己唯一見過的掠奪者,也是因自己而死的家夥,必須靠著殺人才能苟活的瘋子與敗類。如果被這樣的家夥要是盯上了該怎麽辦?
戰紋在身隨手可滅?
不。
不說別人,陳守懷疑自己戰紋全開都不一定打得過羅巧,他身上那股魂力帶給自己的壓迫感遠勝三次進食的幽魂。
汲取與掠奪——仿佛兩條絕對對立的道路,哪怕發展到如同天堂那般高度都依舊隱隱提起這兩條進化之路,自己不過走了大運撿到了銀珠,絕不能輕視所有已經走在了自己前面的人。
但陳守並不懼怕,反而微微笑道:“所以我也只有不斷前行,才可任憑它八方浪湧,我自不動。”
至此,前戲總算做完,陳守按著記憶中的方向走去,片刻後找到了那把被自己丟在荒漠砍刀,刀鋒變得頓了不少,刀身也是有點歪歪斜斜的。
“就先將就用著吧,之後自己做一把好了。笨……一直叫你笨蛋AI也不好,既然如此,從今往後我叫你阿笨好了。成不?”
‘統協造物響應中。’
陳守笑道:“那就是可以。阿笨,你之前說有過收錄了巨嬰的投影吧?”
話音剛落,一張滿是黑色圖片的列表浮現在陳守眼中,所有黑色圖片之下都標注著‘信息丟失’,唯有最上方亮著巨嬰幽魂的圖像。
‘目前可投影幽魂數量,一。
該投影無消耗,是否投影。’
陳守深吸一口氣:“投影。”
‘投影展開中……展開完成。’
隨著阿笨的反饋,一個金色光環圍繞陳守擴張而出,隨後不斷轉動,形成籠罩了數米方圓的金色球體。
陳守在球體中睜開雙眼,光球籠罩數米方圓,其中卻足有長寬高皆以萬米計的空間,如芥子納須彌。
在其中黑色泥土的地面上,一道陰影自陳守對面浮現,臃腫的身軀,粗壯的觸手,長滿眼睛的手臂,正是之前被陳守開掛斬殺的巨嬰幽魂。
而這一切都是來自戰紋的能力之一——軍團投影,將收錄過的生物投影到特殊的空間中,具有其全部力量與能力,能夠讓軍團在戰鬥前進行演練的絕佳能力。
不同於虛擬現實的概念,這裡是一個完全真實存在的空間,在其中會受傷,戰鬥也是貨真價實的,只是不會受到致命傷,也無法讓軍團以外的人進入。
這裡是絕佳的演練場,可惜由於戰甲破損,以前的記錄全部損壞,只能投影一個之前記錄的巨嬰幽魂。
雖略微有點遺憾沒能見識到之前軍團收錄的幽魂,但也有一個好消息,那就是投影巨嬰幽魂的消耗竟然也是零,理由是巨嬰幽魂實在太弱了。
對陳守來說這可是天大的好事,能白嫖誰還會不樂意呢?能使用的戰紋能力早已在激活時就全部刻印在陳守的靈魂之中,陳守吃飯時就想好了接下來一定要先使用軍團投影來磨煉自己。
“說是這麽說……”站在巨嬰幽魂極限攻擊距離內的陳守微微弓身,看著那席卷而來的粗壯觸手,陳守身子猛地向右後方跳起躲避這足以撕裂鋼鐵的一擊,“我好像還是個菜雞啊。”
不同於激活戰紋時的無可匹敵,陳守如今的身體一旦被巨嬰幽魂最強壯的觸手抽上一發估計就得結束這次磨煉了。
‘先拉扯,等它抽擊結束的一瞬間砍一刀試試。’這麽想著,陳守不斷跳起後撤步向後退去。
“吼!”見食物要逃,巨嬰幽魂迅速蠕動觸手追趕了上去,全速移動的它很快追上陳守,還是老一套的觸手怪突擊,沒什麽花哨之處,唯有單純的快與重。
“呼~”陳守立刻呼出一口氣,眼中瞳孔收縮如針,死死盯著幽魂觸手,再次開啟在靈魂胎動時獲得的動態視力,這種狀態下幽魂的全力一擊在他眼中亦是緩慢至極,若是想躲只需全力躍開便好,但他不僅要躲,更要反擊。
像是將全部力量花費在動態視力上,陳守隻覺得此時自己的身子有萬斤之重,每挪動一寸都要用盡全身力氣。
‘錯覺而已,只是看到的東西變慢了才會有這種錯覺!只要控制好就能完美躲開!’
心中如此呐喊,陳守將思緒全數集中在身體之上,每一根骨頭,每一塊肌肉,每一條血管,陳守靜靜聆聽自己身體所發出的轟鳴,然後控制它們衝向該到達的地方,每一次跳動,每一次衝擊都不能失誤,否則……
嘶!
慢了一分,陳守的右臉之上被觸手帶走大片血肉,鮮血飛灑空中。
觸手拍擊在地上爆發巨響,飛沙刺入陳守臉頰的傷口之中,他的理智與臉上傳來的痛意一樣無比清晰。
就是現在!
耗盡全身氣力,在這攻擊徹底停滯的一瞬間,陳守悍然揮刀,砍向觸手。
刀刃不斷逼近,劃出一道破空之聲,陳守不求砍出多大的傷口,只求破防就夠了。
鐺~
“艸!”看向刀刃砍到的地方,陳守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破是破防了,一道一毫米深,長不到兩厘米的痕跡出現在觸手上,大致能算是人的手指上破了層皮。
破了嗎?如破!
就在陳守破防的一瞬間之後,地上的觸手猛然向陳守卷來,封死了陳守後撤的道路,這次陳守沒有退到它的攻擊距離之外,終於讓它有了機會像蟒蛇一樣纏了上來。
可陳守本就為了進攻而來,不退反進,衝向巨嬰幽魂本體。
“吼!!”看到陳守跑了半天終於打算一個滑鏟把自己喂飽,巨嬰幽魂發出興奮的叫聲。立刻重新分配觸手長度,讓另一隻觸手一同向陳守卷去。
‘全部躲開,再來一次!’
這般想著陳守腳下發力,躍起數米恰好避開前後觸手的夾擊,正好踩在觸手之上再度發力跳回地面。可還不等陳守站穩腳跟,第三隻觸手再次襲來,雙向奔赴之下,陳守和巨嬰現在只有十五米之遙。
向下一滑,後背貼地,陳守一個滑鏟堪堪躲開這根觸手。
等到陳守再次站起,巨嬰幽魂本體早已站在他的面前,周圍數十隻觸手布滿四面八方,封住所有退路。
“真一個滑鏟給喂飽了……”
話音未落,數十觸手如牢籠鎖來,將陳守死死束縛住,打算將他活活捏死!
咬著牙,陳守忍受著劇痛,不斷抑製自己激活戰紋的衝動,直到感到周身骨骼將要斷裂之時巨嬰幽魂化作金色碎片消失,四周黑色大地崩塌,金身光環停止轉動,而後緩緩消失。
“咳!咳!咳!”陳守趴在地上不斷咳嗽,方才他已經窒息許久。
數分鍾後,陳守在治療的白光中顫顫巍巍站了起來。
“輸了……”哪怕這是早就預料到的事情,陳守的面上卻還是有著不甘。
“靠!”陳守不甘心地大喊:“阿笨,再來一次!”
一道金色光環再次出現,緩緩籠罩陳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