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坊”主要售賣一些藥材,以及大多數藥館的集中地,“技坊”主要是研究東西的,比如平時點的那種蠟燭,要知道以前的燭火非常暗,但是現在咱們用的蠟燭點一根,一個屋子便像是白天一樣亮。”
““工坊”負責器械的製造,武器,生活用具都是由他們負責,他們偶爾還會造出幾件“亞遺器”。”
李木研有些好奇,““亞遺器”很難鍛造嗎?”
因為老聽他們談論“亞遺器”,感覺“亞遺器”好像很多的樣子。
藝術家點了點頭,駕著馬車超過了前面的一輛馬車,“某種程度上來說,“亞遺器”比可使用的“神明遺器”還要稀少。”
藝術家用單手不停的操作著,使馬車盡量行駛的平穩一些,又接著說道,“就像我之前和你說的那樣,“亞遺器”是有使用壽命的,以前絕大多數的“亞遺器”都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破碎掉了,畢竟不是所有的“亞遺器”都像我們的酒館一樣。”
藝術家又駕著車拐了幾個彎,繼續說,“而且“亞遺器”本身也不好製作,它,很吃錢財,經歷,天賦,它要求一種直覺,神明素材和其他素材的一種平衡點,以及兩者之間是否會有排斥。”
好像是講到藝術家熱愛的領域,他的談興愈發高漲,“就比如之前的那杯“書後小憩”,那就是某一天,我放下書本後喝了一杯咖啡想到的,然後過了幾天,我就做出來了。”
“那別人是不是可以按你的方式做“書後小憩”,還是。”
李木研雖然沒有說出來,但其中的意思他和藝術家都知道。
“李先生,我還沒有那麽沒品,如果可以學會別人分享的製作方法的話,那麽“亞遺器”也不可能那麽少了。”
“很可惜,煉製時的心情,時間,甚至是空氣的濕度,素材的純度等等,這些東西都會影響神明素材與其他素材的平衡。而這種平衡,你只能靠自己判斷。”
藝術家想了一下,給出了一個更詳細的解釋,“就比如我做出了一個新的“亞遺器”,可能這裡面當時的地勢的高低是關鍵,可能是當時的溫度是關鍵,如果是這些因素是關鍵,那還好說。”
“但是,”藝術家停了一下,接著說,“大部分的關鍵都是人本身。”
“就比如,可能我小時候狠狠的摔了一跤,然後現在還記得那時候的疼痛,這個記憶就是關鍵,當然,一般會是比較深刻的記憶。”
“而只有有天賦的人可以發掘這份關鍵,就好像兩個人同時摔了一跤,那個“亞遺器”還是只能有天賦的人做出來。”
“你現在明白了嗎?一個“亞遺器”的誕生,金錢,經歷,天賦三者缺一不可,這就是為什麽幾乎沒有人可以做出別人的“亞遺器”。”
“但是,“四街”的人卻可以,他們的老祖是當時有名的四位製作“亞遺器”的器徒,他們的後代用了一種未知的手段,使得他們四家獨特的“亞遺器”每年都可以做出來。這也是他們四家長久不衰的原因。”
李木研有些吃驚,連忙問到,“難道這四家的老祖獲得了長生之法?”
藝術家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對他這個答案很不滿意。
“怎麽可能是長生,李先生,是生靈都會迎來死亡的那一刻的,有生便有死,過於的追求長生,只不過是讓自己活著的時間白白減少,反而是短生,有句古話說的好,不求長生,方為長生。”
李木研點了點頭,將這句話記了下來。
藝術家停頓了一下,聲音有些讓人捉摸不透,“他們在造人,通過構造出老祖當年的環境,然後以此培養有相同經歷的人,如果可以造出他們家特有的“亞遺器”,那麽他就是下一任的族長。”
李木研感到十分不可思議,他完全不能理解,“這樣操控別人的人生,還讓他成為族長,四家的人就不怕被操控的人毀了自己的家族嗎?”
藝術家甩了一下右邊的繩子,示意馬向右拐,聽到李木研的問話,他冷笑了一下。
“如果可以製作出“亞遺器”,那麽一定有著一個特質,除非城受到破壞,否則一切以家族為大。”
李木研還想問些什麽,但是看藝術家好像不想再談這個話題,於是便將疑惑藏了起來。
不過,
藝術家,他是四家的人嗎?
李木研能感覺到藝術家似乎談到四家的時候帶著一種掩蓋不住的強烈的複雜情緒。
就在李木研還在思索的時候,拉著馬車的紅色駿馬已經停在一家修飾的富麗堂皇的建築前。
這棟建築大約有三層高,從建築的頂端伸出許多五顏六色的綢緞,將整個建築輕掩,宛如給這棟建築穿了一件靚麗明豔的衣裳。
“下來吧,李先生。”
藝術家這時候已經走下了馬車,將木牌遞到駿馬的眼前。
駿馬人性化的點了點頭,藝術家將木牌放入車上,那馬便駕著車調頭離開了。
“我在車行有招待卡,所以不用找押金,省得還要耽誤幾分鍾。”
李木研點了點頭,心裡忍不住的對內城的方便感到震驚,外城拉馬車的馬是普通的馬匹,不僅跑的慢,有時候還會亂跑, 所以外城坐馬車要專門的馬夫,這就導致了價格比較高,一般人們也只有在去遠的地方才會租借馬車。
藝術家這時候看著面前的華美建築,眼裡流露出了複雜的眼神,他對著李木研介紹著,“這裡是“衣家”的建築——華衣錦居,等會我們就去這裡吃飯。”
“藝術家先生,這衣食住行四家裡,為什麽我們要來這衣家吃飯,畢竟,按照常理來說,應該是食家更加適合啊。”
藝術家聽到這話,腳步一頓,看了看周邊的不停走過的人群,附耳過來小聲的說,“吃,只是一方面,衣家有一件“亞遺器”,剛好可以處理一下你的事情,還是這件事比較重要。”
李木研面色一凜,心中暗暗想到,藝術家先生難道知道我的那種特殊的預感了嗎,還是說是我暈倒後進入那個地方的事情。
畢竟可能是他暈倒後自言自語時被藝術家聽到了。
不管是哪件事,他感覺都應該讓他自己處理可能會好一些,於是他同樣小聲的回道,“藝術家先生,我感覺沒必要麻煩你們,我可以自己去處理的。”
藝術家看了他一眼,心裡卻想著,自己去處理?果然,西拉還是看到什麽東西了,雖然西拉不可能對這小家夥產生什麽興趣,但是李木研可不一定。
雖然李木研一直表現的很理智,但畢竟這個年紀的孩子火氣實在有些旺盛,要是他對西拉產生了什麽不該有的感情那就不好了,想到這裡,藝術家更加堅定了他的決心。
當然,他來這裡也是有些私事,不過這個就不好和李木研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