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的,現在空域的防護罩都打開了,電話打不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李賽羅看出了濤濤的不對勁,趕緊出言安慰道,要找的人,八成就在玄武城內。
“哎,那是什麽怪鳥?”蘋蘋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一個奇怪的東西正以非常快的速度向體育場飛來,“空襲!快跑”,蘋蘋一把拉住二人,向場外快速跑去。
我願世上,自由飛翔在天空的,只有那一瞬的璀璨火。
這行字,是玄武學院科技院教學樓牆上的一句名言,不過這裡的璀璨火不是那節日中綻放的煙花,而是璀璨火7M201型火箭彈,這,是獨屬於理科生的浪漫。
物如其名,璀璨火在距離地面三米的高度自動爆開,無數的火舌向四周飛散,整個運動場瞬間變成一片火海,那些停在場地裡的撲翼機的自動保護系統如同紙糊的一樣,瞬間被火海吞噬。
“叛軍,這是叛軍,這是我們的璀璨火”,運動場瞬間亂作一團,烈火熊熊,吞噬的不止是撲翼機,也將三玄城百余年的和平一口吞下。
三人一口氣跑出三公裡,賽羅和濤濤早就打開了龜甲,這種強度的狂奔已經超出了他們的體力極限,蘋蘋也大口喘著粗氣,三人就這樣在草地中歇腳。
看來卡米揚的教會,已經策反了三玄城的武裝。這就是穹廬神殿厲害之處,人類控制力量,精神控制人類,神殿控制精神。
實際上,策反這些軍隊的,正是十年前突然出現的科學神教。神的本質上就是對力量的掌控,不管通過遺傳獲得力量,還是通過吸收靈氣獲取的能量,或是通過科技製造掌握的力量,這些都是神的象征。
科學神教宣稱,科學創造需要靈感的迸發,實驗發現需要偶然的碰撞,這些隨機和不定之中,其實隱藏著規矩,可控制的隨機就是科學神教的所信仰的東西,科學本身就是一種信仰。
這種論點極具煽動性,在一些學界大佬和業內專家的支持下,科學神教蓬勃發展。再加上一些機構宣稱受到了科學之神的指引,摸索到了可控的隨機這個門道,產出了一大批科研成果,因此迅速佔領了傳統神教未能涉足的科技領域。
不遠處的公路上,五輛裝甲車和三十多個飛行兵向著體育場的方向駛去,象征北索達門的標志,已被藍色的噴漆覆蓋。
不過這支軍隊對平民似乎沒有興趣。三人稍稍放松了下來,身在異國他鄉,又遇到這樣的戰亂,謹慎一點總是好的。
三人商量了一下,既然出現了叛軍,那現在三玄城內必然亂做一團,三個外國人這個時候貿然進城,大概率會被當做間諜殺掉。所以眼下最安全的選擇,就是在城外另尋地方過夜。
......
伊特村是三玄城與玄武城之間的一個小村莊,眼下戶戶緊閉房門,透過窗簾的縫隙,才能隱約看見屋子裡的光亮,三人就是靠這點信息,從村民這裡購買到一些食物。
住宿是不要想了,目前這種情況,誰也不敢讓陌生人住進自己家裡,更何況還是外國人。
翻譯耳機將大家的話實時翻譯出來,科技的進步造就了文學的沒落。
語言學幾乎完全被機器所取代,全球化演進高速的今天,光靠對話就可以及時修正補充翻譯不準的缺陷,翻譯還能區分方言俚語,比人工要準確的多。
這裡的村民告訴他們,往前走三公裡有一間廢棄的神殿,現在是村裡存放糧食的中轉站,現在是春天,裡面什麽都沒有,可以去那裡避難。濤濤用身上的錢和村民買了一些厚衣服和生活必需品,三人繼續朝著目標走去。
神殿廢棄了應該很久了,除了方方正正建築風格和粗大的石柱外,你甚至找不到一點神存在過的影子。
神殿裡空空蕩蕩,高大的板子將內部分割成幾個區域,
“來的時候我看了一下地圖,現在這個區域,信號極不穩定,咱們要先把北索達門的地圖下載好,萬一戰爭范圍擴大,信號說不準都會丟失”。
李賽羅感覺情況不太妙,這個時候大家應該多做一些準備,現在已經不是能不能找到人的事情了,在這樣的戰亂國家,三人能否活下來都是一個未知數。
“我們做幾個臨時集合點,一旦失散後無法取得聯系,我們就在這個地方集合“。緊接著幾人按順序標記了幾個緊急聯系點, 除了三玄城內的一處外交都是華夏在北索達門的使館,
也許是太累了,大家都沒有反駁賽羅的話,大家湊合吃了幾口換來的食物,靠著牆恢復體力,因為怕火光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幾人連個小火堆都不敢點。
濤濤早將自己的備用龜甲給了蘋蘋,從看到裝甲車那個時間起,三人的龜甲就一直處於防禦激活狀態。
其實,龜甲是有保溫避寒功能的,但為了節省能源,大家還是把避寒功能關閉了。幾個人身上的道只有六個,還有多久才能走出困境,誰的心裡都沒有底。
“蘋蘋小姐,現在這個情況,能不能先給我三個月的解藥,萬一我們不幸走散,我可不想七竅流血而死[笑臉][笑臉][笑臉]”,蘋蘋的手機忽然亮了起來,原來是李賽羅的消息。
“三個月,你要是跑了呢?”,李賽羅手機亮起。看來有戲,接下來就得靠我的三寸不爛之舌了。
經過一陣激烈的討價還價,蘋蘋還是給了李賽羅一顆膠囊,李賽羅大喜,表面卻又裝作虧了的樣子。
“哎,一顆就一顆吧”。李賽羅邊回消息,邊把膠囊收入龜甲的儲物袋中。接著把身上的厚衣服又向上提了提,靠著牆便進入了夢鄉。
蘋蘋把目前的情況發回給國內的神殿組織,現在卡米揚進攻北索達門的消息才剛剛傳回國,總殿分析後再分級傳達指示還需時間,目前的要求,就是希望蘋蘋最大可能的保護張濤濤和自己。
自己這次與張濤濤建立了同生共死的關系,回國後再做情報工作也會更加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