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根郊外,紅煙囪房屋內
羽毛筆在筆記本上滯澀的寫著文字,時不時停頓。
“‘紅手套’小隊來到了廷根,追逐著邪神的信徒。”
“極光會的成員幾乎都被真實造物主汙染,變成了潛在的瘋子,但他們並不是沒有理智,於是極光會的成員去到了廷根郊區,犯下案件,引起值夜者注意。”
“這是為了分散追捕力量,保護邪神子嗣的最好方法,是符合常理的。”
寫完這幾行字,羽毛筆瞬間倒伏於桌上,不斷顫動著。
筆記本不顯眼的地方,寫著一些零散的文字,它們連起來讀的意思是:
“因斯·讚格威爾去到廷根郊區,取走了死神後裔的頭蓋骨,作為晉升的材料。”
“而極光會成員造出的慘案殘留的怨念與鮮血,於某個怨魂結合,生成了怨靈。開始騷擾附近居民。”
“這被去那裡調查的值夜者們發現,展開了調查。”
“這是非常合理的發展”
……
一間樸素的書房內。
坐在書桌前的身影放下筆,突然咳嗽起來。
猛烈的咳嗽過後,他望著本子,喃喃自語:
“強行引導故事發展,即使我位格高於那隻筆和亞當,也受到了影響……”
“唉,希望他們的故事一切正常,我不能干涉太多……”
……
在灰蒙的夢境中,伸出來一隻手,抓著一隻筆,在一個有著灰色封面的書上寫著什麽。
隨即,夢境破碎
海倫突然醒來,那隻筆的模樣卻依舊清晰可見。
她皺著眉頭,低語了一句:
“0――08?”
“我能看見‘0――08’?”
“不,筆的類型不是羽毛筆,這不是‘0――08’,是什麽別的影響?阿蒙祂哥?”
“我來到這個世界,還存在著什麽秘密嗎?……”
……
貝克蘭德,某個不起眼的小教堂內。
一位有著金黃色頭髮和眼眸的神父,正一臉虔誠的做著祈禱。
仿佛感受到了什麽,他抬頭向上,望向教堂的頂部。
眼中的金色緩緩流轉,他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繼續他的祈禱。
……
拉姆德小鎮。
三位穿著黑色薄風衣,戴著同色禮帽或氈帽的值夜者穿過小鎮街道,從岔路走向了附近那座小山,沿途雜草叢生,灌木密布,但道路相當寬闊,幾乎能供兩乘馬車並行。
沒過多久,他們看見了一座外牆坍塌的古堡,看見依舊聳立的外壁之上爬滿了綠色的植物,裸露的地方則多有斑駁。
還未靠近那裡,克萊恩就感覺到刺骨的陰冷,手臂霍然起了一層疙瘩。
“確實有怨魂。”弗萊望著古堡,語氣沒什麽起伏地說道。
鄧恩側頭看了某位新晉值夜者一眼,笑笑道:
“放心,有‘3—0782’,有弗萊,怨魂不會造成太大困擾。”
他一手拿著特製左輪,一手握著變異的太陽聖徽,當先邁步,走向了廢墟般的古堡。
克萊恩緊跟在後面,時刻準備著扣動扳機,或者砸出手杖,使用符咒。
嗚嗚嗚!
鄧恩距離古堡不到五米的時候,殘缺馬廄和水井等事物映入克萊恩眼中的時候,一陣能用淒厲來形容的陰冷之風刮了出來,似乎在拒絕不速之客的光臨。
三位值夜者沒有止步,繼續前行,溫暖純淨的感覺逐漸驅散了陰冷,佔據著古堡的前端。
他們踩著堆疊的石塊通過坍塌的外牆,緩步進入了失去大門的古堡,踏在破碎的地磚之上。
石柱倒塌,苔蘚橫生的古堡大廳頗為寬廣,但窗戶狹小且位於較高位置,使得采光變成一件艱難的事情,讓這裡昏沉而陰暗。
這也是第四紀末尾和第五紀初期古建築的特點……偽歷史學家克萊恩本能做著判斷,並隱蔽開啟了靈視。
就在這時,虛幻但刺耳的怒吼爆發,濃鬱的黑霧不知從何處陡然彌漫出來,對抗著溫暖與純淨的侵蝕。
那片黑霧之中很快浮現出一道高大的身影,他穿著黑色全身盔甲,手提一把正常人難以揮動的闊劍。
這個怨魂與克萊恩在伊麗莎白夢裡見到的完全一致,兩團火焰般的紅光穿透面甲的縫隙,冰冷但憤怒地盯著三位值夜者。
“你們打擾了我的沉眠!必須用血與肉來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