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吧台的角落坐到中午,施越都盯著手裡的通緝令看著。
上面只是一個模糊的素描畫像,沒有任何其他有用的線索了。
直到老爹的女兒推過來一盤吃的,他才從一籌莫展中回過神。
盤子裡有抹好黃油的麵包,一隻荷包蛋,幾塊牛肉、土豆。
“你要喝點什麽呢?”女孩說道。
“水就好,哇,這牛肉,是早上做的嗎?小姐。”施越有點興奮,畢竟昨晚吃的實在太苦了。
“不是,昨天下午我爸做的。叫我夏莉就好。”
昨天下午?施越把頭轉向吧台裡正在擦杯子的老爹。
老爹憨厚的臉上毫無表情,卻慢慢轉身背了過去。
女孩取來一杯水,遞給施越。
“我叫施越,謝謝。”
“不用謝,1美金。”她的笑顏陽光燦爛。
……
吃過飯,施越走到了吧台點了一杯威士忌,並看著老爹。
中午其實不忙,牛仔和工人們都還沒有下班,一樓只有他和老爹。
“別擦了,麥克,杯子要磨沒了。”
老爹抿了抿嘴,又看了看施越,放下抹布和杯子,說道:
“你打算怎麽辦?”
“你以前是賞金獵人吧?”施越沒理他的問題。
老爹沒回答,看著施越。
“你昨天其實可以殺了我,自己拿賞金不好嗎?”
“我的手,早就不沾血了。”
施越大體也猜得出來,老爹是為了女兒才洗手不乾的。
“不用您出馬,我只是想買點消息。”他一飲而盡。
隨後施越抽出100美金,放在杯子底下,這足夠買一輛不錯的馬車了。
“不管你有沒有打聽到消息,這100美金你都留著吧。從某些角度來講,本來也屬於你。”
“所以,免費的消息咯?”老爹的臉上有了一些笑意。
施越也微微一笑:
“我欠你個人情,就當。”
午後困意襲來,施越走上二樓,突然想起早上被一幫女人佔了便宜,這事大哥可以忍,二弟卻忍不了。
於是轉身拐進走廊,決定去找回場子。
二樓有一間帶浴盆的浴室,幾個房間的門上寫著各個小姐姐的名字。
施越敢肯定,那些都不是真名。一個個房間似乎都沒有人,而走廊深處一個敞開的門,卻傳出陣陣姑娘們的笑聲。
推開的房門上,寫著“艾達”,應該就是此時床上,姐妹們中間的女人。也正是早上捉弄自己的主使,那個最有料、領口也最低的【蝴蝶妹】。
施越嘴角微微一笑說道:
“中午好啊,美女們。”
她們才注意到來了個男人,身著睡衣的她們卻絲毫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
艾達先開了口:
“喲,這不是早上的小帥哥嘛?怎麽?要做生意嗎?”
施越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說實話,並討厭不起來。
因為他前世打交道最多的女人,便是這些。
深吸了一口氣,便掏出來一個讓眾人驚叫的東西:
“這是10美金……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姐妹們面面相覷,隻以為是來活了,可就算是頭牌的艾達,平常一次也只要3美金,那還是應接不暇的時候,不忙的時候,更別提了。
一個年紀有點小的【饅頭妹】充滿稚氣地問:
“你要幾個啊?”
聞聲卻已經有人暗暗皺眉,本來想讓艾達出馬直接拿下10美金,騙騙不懂價的異鄉人多好,她這麽一問,豈不是最少要上倆個姐們,那也賺不了多少了。
“額……不玩那些,我們玩點刺激的。”
他走近了些,說道:“這張10美金,我可以猜出你們每個人的一個秘密,如果我猜錯了,那麽10美金就歸你們。”
【蝴蝶妹】艾達問道:“那要是猜對了呢?”
“猜對了的話,你們就每人給我洗一次腳。”
他沒有玩得太大,不是因為怕輸,而是怕危險。
所以洗個腳就可以了。
姐妹們互相看了看,最後都點了點頭,目光最後看向了艾達,這個可以給大家拿主意的人。
艾達心想,一個異鄉人,能猜出個什麽?再說,到時候大不了不承認不就完了嗎?還以為這小子挺聰明的呢,沒想到也是個蠢男人。
便一口答應了:“好啊,玩就玩。”
“拿筆和紙來,我決定,把你們的秘密畫下來。”
幾分鍾後,走廊的盡頭傳來一聲聲“臭流氓”的聲討,一個個枕頭追著狼狽的施越飛了出來。
施越像捅了馬蜂窩一樣跑了出來,險些撞到了聞聲出門的夏莉。
她看著施越的方向,眼神有點低落。
但還是好奇地走到最裡面的房間。
“艾達姐,怎麽了?他……耍流氓了?”
艾達把事情簡要地說了一遍。
夏莉聽說他不是來耍流氓的,只是來打賭的,心情晴朗了些。
只是當她接過幾張卡片,看著上面的名字和對應的蝴蝶,箭頭,饅頭卻是一頭霧水。
“艾達,嗯,下邊的蝴蝶是什麽意思啊?”
艾達聞聲臉都要紅透了,她哪裡經受得住這種調戲。
這個時代只有最乾澀、最直接的互動,這種莫名其妙的調戲在整個時代都很少,更別說對於特殊職業的她們了。
遇見的,幾乎都是只在乎自己感受的男人。
此時,另一個一直沒說話的身材有些瘦,但是皮膚白皙的【毛妹】海爾,湊到夏莉耳邊說道:
“他畫的是我們的……”
夏莉聞聲驚呼:“啊???那……那……不承認不行嗎?”
“那不是要給他白看了?!而且,看了要是能證明他錯了,也不算虧,關鍵他畫的還是對的……”海爾點破了關鍵,又弄得羞憤難當。
靠床邊坐在地上的【饅頭妹】鮑爾,拄著臉喃喃地說道:“還是每個姐姐的,都要給他看。”
“臭流氓!”夏莉本來已經放松下來的心,此時又開始氣憤了!
她氣鼓鼓地推門出去,打算為姐姐們討個公道。
房門被重重的關上,許久有個聲音打破了房間的寂靜。
【一線妹】琳,語氣有些病嬌嬌地說道:“給他白看的話,倒也不是不行呢~”
氣衝衝找了半天,也不見施越人影,夏莉推門來到一樓,打算找吧台的老爹問問,卻正巧看見了吧台角落的施越。
他頭戴一頂寬嚴牛仔帽,前沿壓得很低很低,下巴上青色的胡茬,沒有穿什麽披風,一件白條圖案的襯衫,一件背帶褲,腰間一把左輪,此時正彎腰在吧台上研究著什麽。
“喂,臭流氓!你……”
“夏莉,去給施越準備一輛馬車,你跟他去一趟市裡,再把單子上的東西買回來。”老爹一臉認真的打斷了她,並遞給她一張購物清單。
她知道老爹遞給她的“購物清單”是什麽意思,所以臉上瞬間嚴肅了起來, 轉身出去了,只是走之前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施越。
施越則因為好像聽見有人喊“臭流氓”,才抬頭看了看周圍,他最討厭臭流氓了,因為他們拉低了流氓的平均素質。
見沒有人,繼續看著老爹剛給他的信息,就是壯漢“霍格”的賞金發布人,剛好也在市裡。
這個賞金只有20美金,跟一隻小豬的售價差不多,可是發布者想要他的命。
似乎本來也不打算有人接這個活,只為了羞辱他一般。
“老爹,這懸賞,隨便發的嗎?”施越不太理解,這不是鼓勵私仇嗎?
“所有的懸賞,都必須有審核的,沒看見上面的章嗎?”
“可是那人昨天不就坐在酒館,大大方方的喝酒嗎?沒人抓他啊也。”
“警方隻抓那些上級在乎的逃犯。而且小鎮裡本來也就幾個人,哪有精力管這些雜毛,所以大多時間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井水不犯河水的。別太過分,互相給個面子,也就夠了,這世道,都不容易。”
“所以,這個2500的,就是上級在乎的咯?”
“嗯,今晚你就知道了。”
“臭流氓!出發了!”此時門外一聲厲吼,把倆老爺們都嚇了一跳,互相看了看,都不敢出聲。
突然,施越卻感受到另一股殺意。
“你要是敢欺負她……”老爹好像“明白了”為啥女兒罵施越流氓,從台下取出了一把鋥亮的來複,一臉魔鬼地說道。
“絕對沒有,絕對沒有……”流氓笑說著,我哪臭了呢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