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才在附近的雪地裡忙活了半個小時,把從雪地裡扒拉出一些乾枯的樹枝。接著他又從小世界裡拿出一個身上背包能容納的不鏽鋼盆,這才回到山洞。
此時女人又開始劇痛了,李學才不知道這次是不是要生了,他趕緊把火生了起來,然後用盆裝了大半盆雪,準備先燒一盆熱水。
等把能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山洞的溫度也慢慢起來了,李學才這才松了口氣,接下來這女人只要有足夠的體力,應該就能把孩子生下來,就是在這種環境要遭不少罪。
此時女人就顯得極為痛苦,但也只是緊抿著嘴,時不時發出痛苦的哼哼聲,並沒有大喊大叫。這也是一個要強的女人。
這次好像是真的要生了,但她顯然沒有恢復多少體力,女人的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顯然是在咬牙使勁。
李學才已經能看到腦袋出來了一點點,看著孕婦好像又些體力不濟的樣子,李學才剛準備上前給女人喂點靈液,補充一些體力。這女人把李學才給的巧克力一把全塞進嘴裡了,李學才看的有些心酸,上面的包裝袋都沒撕開。
他上前把女人嘴裡的巧克力扣出去,但女人怎麽都不肯吐出來,女人發出嗚咽的哭泣聲,她好像要堅持不住了,在她看來這是目前唯一能讓她看到一線生機的東西了,她是真的沒有力氣了,她生不出來。
李學才輕輕的拍了拍女人,從懷裡拿出瓷瓶,說裡面的東西可以讓她恢復體力,比巧克力好多了,女人有些倔強的看著李學才,最終把嘴裡嚼爛的巧克力吐了出去。
李學才打開瓶塞,往女人嘴裡喂了一些靈液,靈液下肚女人瞬間感覺渾身暖洋洋的,之前凍的渾身發抖的感覺也沒有了。一口靈液下肚,之前的種種不適全都消失,體力也在快速的恢復著。
女人一下子有了對生的希望,也不顧下體撕裂帶來的疼痛,鉚足了力氣使勁。足足持續了半個多小時,李學才又給喂了幾次靈液,隨著一聲嬰兒的啼哭在小小的山洞裡響了起來,兩人都松了一口氣。
是個女娃娃,李學才給女娃娃根據目前簡陋的條件,處理了一下。條件雖然簡陋,但他是個醫生,流程基本都會。然後拿出一條新的毛巾,在剛燒好的不鏽鋼盆裡打濕,給出生的嬰兒清洗,他速度得快點,天氣實在太冷了,別把剛出生嬰兒,給凍出什麽毛病出來。
李學才把嬰兒身上擦洗了一遍,從包裹中拿出一件準備自己穿保暖內衣,給嬰兒裹得嚴嚴實實,又把自己身上穿的毛衣脫下來,在外面又包了一層。
然後把孩子放到了女人懷裡,女人看著懷裡的小人也終於露出來笑容。只是顯得有些虛弱。
接著李學才開始給女人處理衛生,足足燒了三盆水才處理乾淨。只是現在有一個問題,他不能再從那小小的包袱裡面拿出其它衣服之類的了。現在女人意識清醒了,就不好隱瞞了。
女人的褲子上全是血水,現在連褲衩子都沒的穿,這樣下去即使山洞裡生有火堆,那一個剛生完孩子的普通女人也熬不住。
李學才看了一眼,在那裡給嬰兒喂奶的女人,歎了口氣,把自己外面的褲子脫了下來,然後又把自己裡面穿的保暖棉褲給脫了下來。
把保暖棉褲給女人穿上後,他感覺到這個女人微微有些發抖的身體,慢慢平複下來。抬頭看了看女人,他發現剛剛生孩子也沒流多少淚水的女人,此時眼淚像斷了線的風箏,根本止不住。
這是女人第一次在一個陌生男人面前感受到了安全感,彷佛是在黑暗中找到了一束溫暖的光,她沒有對李學才說什麽感謝的話,因為她覺得自己現在什麽都做不了,眼淚擦了好幾次就是止不住。
李學才覺得自己已經做的仁至義盡了,他沒有理會女人的哭泣聲。
把外面的褲子給自己穿上,雖然他的身體不怕冷,但也不能穿著褲衩在山洞裡晃悠。
接著李學才從包裹裡拿出一個鋁製飯盒,刨了一些看上去幹淨的雪,放在火堆裡面燒水,這個是用來喝的。
女人給孩子喂完奶後,小孩就睡了過去,,看著坐在火堆旁的李學才,女人也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輕。
聽她的敘述,李學才知道她叫徐慧真,是前門大街小酒館賀老頭的兒媳婦。
前幾天她碰到了丈夫村裡來的人,應該是來城裡走親戚,就聊了幾句。只是令徐慧真沒想到的是, 她那早已死去的丈夫竟然沒死,而且還和別的女人生活在一起。
徐慧真剛聽到這個消息,覺得肯定是假的,她丈夫去年年初的時候就過世了,她公公還帶她回去看了。為此她還哭了好久。
可是這幾天她晚上越來越睡不著,女人的話一直縈繞在她腦子裡。
第二天天還沒亮,徐慧真瞞著公公,一個人跑去了鄉下。她要親眼確認消息是真是假。
只是等她親眼目睹她老公賀永強和另外一個女人住在一起時,原來去城裡的那個鄉親真沒有騙她。
她老公賀永強為了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選擇了假死騙她。她質問賀永強為什麽要騙她,不想跟她在一起了可以選擇和離,為什麽要這樣欺騙她。
賀永強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把徐慧真趕走了。徐慧真想到賀永強寧願選擇假死,在鄉下種地,過苦日子也不願和她一起生活。
那麽她一個孕婦千辛萬苦的跑到這裡來又是為了什麽,就是為了看一眼這個負心漢嗎?
她自問自己嫁到賀老頭家裡,沒有做任何對不起賀家的事情,還整天任勞任怨照顧老的,又是照顧小的。每天忙裡忙外,幫忙打理小酒館的生意。
心灰意冷的徐慧真又從鄉下往城裡趕,她公公應該是知道賀永強沒死的,等於是賀老頭也在欺騙她。她要找賀老頭問個明白。
只是沒想到走了不到一半天下起了大雪,加上早上出門又沒吃什麽東西,整個人是又累又餓,雪下的越發大了,她的腳步也越來越緩慢,更糟糕的是孩子這個時候要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