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堂堂一位局長,竟被一群犯罪分子玩弄於股掌之中,在山裡折騰了一整夜,周振國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怒火。現在,這已不再是單純營救李學才的問題了。
一條街道胡同的小院內,李學才被安排在一個單獨的房間內,一眾悍匪沒有給他用繩子綁起來,也沒有給他上小皮鞭。就留一個人在房間裡看著他。
這讓李學才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感受到了屈辱,這也太小看他了吧。還是先給他玩心理戰,李學才不禁胡思亂想起來。直到後半夜才睡著。
第二天早上,戴眼鏡的斯文男子端著早餐來到了關押李學才的房間,一碗豆漿,兩個白面外加一疊小鹹菜。李學才也沒跟他客氣,拿起白面就吃,說實話這吃的比他在家裡的夥食還好。
在李學才吃飯期間,房間裡其它人也沒打擾他,等李學才吃完早飯,斯文眼鏡男還禮貌的給李學才拿了張手帕。擦完嘴,李學才把手帕甩在了王麻子身上,王麻子氣的一瞪眼,上來就準備揍他。可被其他人製止了。
李學才歎氣,知道試探不出什麽,這些人連情緒都穩定的可怕。索性直接開口對著斯文眼鏡男問道:“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學生”,你們想要我做什麽?
見李學才開口,斯文眼鏡男露出和煦般的微笑,他輕聲道:“你很聰明,李學才。在你們中國有句古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現在的情況,你應該明白,配合我們才是明智之舉。”
我們想要的很簡單,“魚”。斯文眼鏡男只是說出了一個字,李學才就明白他們想要什麽了。
你們想要吃魚,去菜場買,去護城河撈啊,抓我一個學生幹嘛?”李學才疑惑地問道,語氣中透露出不解和無奈。
剛才還誇你識時務,看來你還抱有僥幸心理。斯文眼鏡男示意旁邊那大漢開口,李學才認出這是昨天夜裡扛著他跑的男子。
聽聞大漢的講述,李學才明白自己為什麽被盯上了,他前些日子和三大爺在護城河釣魚,後來賣了一些魚,其中有兩條是從特殊空間拿出來的,被人給買走了。買走李學才其中一種一條魚的婦人,就是這個大漢的娘。
“你們想要知道這些魚的源頭,對吧?”李學才試探性地問道。斯文眼鏡男微微點頭,算是默認了他的猜測。
李學才此時笑了,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他緩緩開口道:“這些魚,確實是護城河裡的魚,但也不是護城河裡的普通魚。它們之所以擁有那麽神奇的功效,完全是因為我。”說完還指了指自己。
“聽你剛剛說話的語氣,不是中國人吧,日本人,還是韓國人”,李學才問道。
斯文眼鏡男沒有回答李學才的話,他在思考李學才說的有幾分真幾分假。
李學才也沒有打擾斯文眼鏡男,他對坐在床上的王麻子說道:“麻子臉,有些口渴了,給我倒杯水去”。王麻子剛想開罵,被一旁的漢子瞪了一眼,隻好灰溜溜的跑去倒水。
知道他們抓自己的目的後,李學才一點都不慌了,完全沒有了昨天那副惶恐的樣子。他現在比在自己家還自在,因為那種特殊培養的魚,這個世界上也就他能拿出來。他賭這群人不會殺他,還會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因為這群人全是武者,這魚對他們的誘惑力太大了。
至少現在還在京城他的安全是有保障的,但如果被跟著轉移出京城,去了他們的老巢,結果肯定不會太好。
沒一會王麻子,端著一杯水走了過來,李學才拿起來直接潑在了王麻子臉上。在王麻子還一臉蒙的時候,李學才對著旁邊的漢子,搶先開口道:“他往杯子裡加了料”。
王麻子剛想反駁,李學才開口道:“我家世代中醫,裡面有沒有擦其它東西,我一聞就知道了”。房間裡其它人都有些狐疑的看著王麻子。就連剛剛還在思考的斯文眼鏡男也抬起了頭。
王麻子心虛了,其實他是往杯子裡吐了一點口水,他沒想到李學才這都能察覺出來。眾人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李學才沒有說謊。
其實李學才也不清楚,杯子裡有沒有被加料,他雖然是中醫沒錯,但還沒達到嗅一下,就能嗅出杯子裡被吐了一點點口水的地步。他只是氣不過王麻子給他前任一板磚,讓他來到這個貧瘠的年代。
此時斯文眼鏡男從蹲著的狀態站了起來,走到王麻子面前,一拳朝著他的肚子打了過去,王麻子整個人都被打飛了,撞在牆上滾了下來。
不過王麻子連聲都不敢吭,扶著牆慢慢的站了起來,低著頭不敢去看斯文眼鏡男,顯然極為懼怕斯文眼鏡男。
顯然這也是為了震懾一下李學才, 他剛剛顯得有些得意忘形了。但李學才完全沒有理解他的震懾。他哪裡懂這些,就算看出來了他也不在乎。
只要李學才事情做得不是很出格,這些人會容忍他的一些小心思。從剛剛打王麻子的一拳就能看的出來,這些人很在乎自己手裡掌握的特殊魚。
斯文眼鏡男轉過身來給李學才鞠了一躬,對王麻子剛剛所犯下的錯誤表示歉意。然後開口道:“不知道小兄弟需要我們付出什麽”,才能得到那些比較特殊的魚。
這些魚呢,其實剛開始就是護城河裡普通的魚,但想必你們也調查過我家是幹什麽的。“中醫世家”這名字可不是白叫的。斯文眼鏡男也沒催李學才,年輕人嘛,都有一些愛炫耀的毛病,他能理解。
十分鍾過去,李學才還在吹噓自己祖上的榮耀,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還能忍。二十分鍾過去,細數自己祖上每一位傑出的人物,還別說故事講得還挺好聽,人物敘述的是繪聲繪色。
當李學才講到宋代的歷史人物,接著又準備開始講述元朝發生的事情時,斯文眼鏡男再好的涵養也終於忍不住了。他打斷了李學才的滔滔不絕,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
李學才則顯得有些意猶未盡,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他依舊對著王麻子吩咐道:“麻子臉,再給我倒杯水。”這次王麻子連反抗的舉動都沒有,直接起身,默默地去倒了一杯水,然後恭敬地遞到李學才的手中。
李學才接過水杯,輕抿了一口,緩解了喉嚨的乾燥。他放下水杯,目光重新落在斯文眼鏡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