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
洪相停止慘烈的叫喊,臉色正經起來,凝重的看著戚少芬,問道:“酒吧樓上的那具屍體?”
戚少芬點頭。
洪相疑惑道:“被人偷走,還是自己離開的?”
戚少芬沒好氣道:“我如何知道,所以才找你。而且……”猶豫了一下,她面色古怪,說道,“我的同事發瘋了,說白天見鬼。”
洪相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透過榕樹繁茂的樹葉,看著稀稀疏疏的光線,問道:“他剖開屍體了?”
戚少芬搖頭,惱火道:“酒吧倒塌,我來不及說。他是法醫,對屍體極有興趣,尤其是另類的屍體,所以忍不住動手解剖,可是不到三個小時,人就瘋了。”
洪相往前走去。
戚少芬叫道:“你去哪裡?”
“去看看你同事。”洪相頭也不回,上了沐婉兒的沃爾沃,可是當戚少芬上了副駕駛,才詫異道,“都忘記了,你開車來了。用你的路虎。”
戚少芬怒道:“這也講究?”
洪相笑道:“你們警局的煞氣很重,這輛車去了警局定然會沾染煞氣,對婉兒的身體不好。”
戚少芬冷笑道:“你倒是很關心她,是不是見她漂亮,愛上人家了?”
洪相懶得解釋,道:“開車吧,囉囉嗦嗦,像個大媽。”
戚少芬冷哼一聲,啟動車子,絕塵而去。公寓的陽台,沐婉兒看著離去的影子,蹙起了秀眉,轉身回房間。
警局今天很安靜,所有人做事都心不在焉,目光不時瞟向審訊室。不少人竊竊私語,說著什麽,等沐婉兒兩人進門,他們都閉上了嘴巴,好奇的看著洪相。
戚少芬威信很高,警員們都不敢得罪,同時對帶進門的洪相,充滿好奇。洪相進門,便感覺到了濃鬱的煞氣,漂浮在空氣中,隨即將目光放在一個房間。
煞氣最重的便是那個審訊室。
果然,戚少芬徑直到了門前,扭頭,說道:“待會兒別嚇著,他性格大變,精神病一般,看見人就亂咬,你要小心,兩個同事被他咬成了重傷。”
洪相點頭,推門而入,見到一人蜷縮在角落裡,身體輕微顫抖,而身上的煞氣比一般人濃重了十倍不止,他見有人進來,抬頭,露出陰冷的笑容,看起來分外恐懼,令人毛骨悚然。
那種目光,宛如陰間的冤魂,整個房間的味道都變得不對勁,道理說,審訊室冤情最多,在警局動用私刑強行逼供的事情常有,這裡的怨氣也最重,可是都被那人身上的煞氣所掩蓋。
從來沒有見過有人的煞氣如此之重,洪相就要上前,戚少芬叫道:“小心!”
那人見有人過來,目光凶光一閃,如同受傷的野獸,撲了過來,露出森冷的白牙,眼看就要咬住洪相的胳膊,忽然一隻鞋子塞進了他的嘴巴。嗚咽一聲,他被一股大力震飛,撞擊在牆壁上,倒地又撲過來。
洪相皺眉,二話不說,一巴掌甩在其臉上,道:“他身上有古怪!”
砰!
終於見識到洪相的恐怖,那人不再攻擊,反而驚恐的看著靠近的洪相,叫了兩聲,如同犬吠,聽起來很是刺耳。他不會說人話了。見他的眼睛裡滿是灰色,
裡面藏著野獸才有的凶性,洪相凝重道:“麻煩了。” “有救嗎?”戚少芬擔憂道,“這件事情不能傳出去,不然會損害警局的名聲。”
洪相點頭,說道:“能救,你要立刻見效的,還是長久見效的?”
戚少芬氣道:“越快越好!”
洪相笑道:“你說的啊,待會兒不要罵我。”說完,在戚少芬震驚的目光下,洪相衝了上去,一腳踢在那人的肚子上。那人哀鳴一聲,狠狠的撞擊在牆壁上,眼神之中多了一層驚恐。
戚少芬怒道:“你幹什麽,想殺人嗎?”
洪相沒有理會,抓起那人的領子,寒聲道:“給我醒來,不然我立刻殺了你!”
轟隆!
龐大冰冷的殺機籠罩,如巍峨大山般壓迫而來,洪相此時變成了冷血的魔王,令不遠處的戚少芬花容失色。越是強大的人,對這種殺機越是熟悉,感覺到洪相身上的殺氣,比那些惡魔還要強大。
他,到底是誰?
此時,戚少芬腦袋裡只有一個疑問!
洪相到底經歷過什麽才能夠凝聚成如此厚重的殺機,那些殺手的殺氣,相對洪相而言,簡直就是小兒科,不值一提。
洪相展露的殺機,終於起了作用,那人驚駭欲絕,慘叫一聲:“不要殺我!”隨即昏死過去。
殺機收斂,如山的壓力退去,房間恢復了正常。戚少芬回過神來,怒道:“你差點殺了他,有這麽救人的嗎?”
洪相轉身,恢復了人畜無害的笑容,說道:“你說的啊,要立竿見影,你看,他不是好了嗎?”
戚少芬疑惑低頭,臉色微變,只見同事像是沉睡了過去,身上的戾氣不見蹤影,居然在殺氣威懾之下,恢復了正常,心中震驚之余,問道:“怎麽回事?”
洪相聳肩,說道:“他耐不住好奇心,解剖那具煞氣極重的屍體,所以被煞氣侵蝕了腦神經,產生了幻覺,白天見到了鬼,這是受到大恐懼才精神失常的。”
“中醫講究七情五志,一物克一物,就好像五行一樣,金木水火土,相克相生,所以便有范進樂極生悲之舉,剛才我用自身的煞氣,令他感覺到死亡,而死亡是最大的恐懼,便克制了他本身的恐懼,這是下猛藥,療效還不錯吧。”
洪相的解釋,雖然玄乎,但是戚少芬也學過范進中舉,范進中舉之後,樂極生悲,變成了精神病,沒有人有辦法,但是被嶽父老一巴掌打回正常狀態,便是七情五志的相互克制,因為范進對嶽父老極為恐懼。
洪相用的辦法,便是與范進中舉中的扇巴掌一個道理。
戚少芬心中震驚,對洪相越來越看不透,此人看起來吊兒郎當的,但是武藝高強,來歷神秘,更重要的是,任何事情到了他的手中便迎刃而解起來。
面對戚少芬疑惑的目光,洪相道:“喂,警官大人,我雖然長得很帥,但也不用這麽直接的看我,我會害羞的。”
戚少芬回過神,啐道:“誰稀罕你。”
叫了兩個人進來,戚少芬吩咐道:“他睡過去了,已經沒事,趕快送他去休息吧。”
兩人面有難色,互望一眼,但見戚少芬嚴厲的眼神,無奈的扛著那人出去,剛動手,那人便悠悠醒來,嚇住了兩人。他們倒在地上,爬到戚少芬身邊。
“這是哪裡?”那人疑惑的看著戚少芬,“隊長,你們怎麽了?”
戚少芬松口氣,終於肯定他已經沒事了,笑道:“沒事,你先休息吧。請兩天假,好好呆在家裡休養身體。”
那人疑惑點頭。另外兩人震驚的看著戚少芬,同時道:“隊長,你好厲害,我們對你的仰慕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洪相看著拍馬屁的兩人,心中無比佩服,這樣的人才,才有上升的潛力。
戚少芬雖然沒有給臉色只是不耐煩揮手,可是眼睛裡的得意還是顯示了,道:“洪相,今天謝謝了。改天請你吃飯。”
洪相嘀咕道:“不要請我吃子彈就好。我要回去,呆在這裡,渾身不自在,好像被你抓進來一樣。”
見戚少芬惱怒,洪相立刻臉色一正,說道:“戚警官,其實你是我最佩服的人, 我對你的仰慕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無聊!”戚少芬冷哼一聲,轉身出去,留下無辜的洪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暗道我錯在了哪裡?
刑警隊長辦公室。
戚少芬倒了杯茶,遞給洪相,令其受寵若驚,想不到母老虎也有溫馴的一面,委實不可多得啊,旋即醒悟過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果然,見到戚少芬眼睛裡的期盼神色,洪相立刻放下杯子,說道:“家裡有事,我先走了。”
戚少芬蹙眉道:“站住!”
洪相剛走到門口,不得已停下來,無奈道:“戚老虎……額……戚警官,我看天色已晚,家裡曬著被子,回去收一下,可以嗎?”
“你就不好奇屍體去哪裡了?”戚少芬問道。
洪相腦袋搖的像是撥浪鼓,暗道:“鬼才想知道,麻煩大堆,哪還有心情理會這個?”
“這是你們專業人士的事情,我就不摻合了,對了,我還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忘記了,”洪相大叫一聲,“家裡煮了一鍋湯,我得回去了……實在對不住,我代表西京市人民感謝兢兢業業毫無怨言的戚警官!”
“我們在屍體裡找到了這個東西?”戚少芬旋轉筆記本電腦,將屏幕上的圖片面相洪相,“你應該很感興趣吧?”
洪相看到圖片,臉色立馬古怪起來,這樣東西,他真的很感興趣。
一枚玉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