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城國立醫院六樓,一名軍官急匆匆的從樓道裡穿行,最後停在了一間病房前。
他緩緩敲響了病房的門,輕緩的敲門聲並不似他剛走路的那樣急促。
很快,門便打開了,一名穿著白色大褂的女人看了一眼軍官,隨即問好道:“張少將。”
張少將點頭,“朱醫生。”
朱醫生將身體讓開,張少將進到病房內,一眼就看到了躺在透明隔離板後方病床上的一個人影,隨後看到了兩個站在自己不遠處熟人。
張少將朝著略顯臃腫的中年男子點頭示意,那男子也輕點了一下一直昂著的頭。
隨後張少將走向那個臉上有些淚痕的年輕人,盡量語氣平緩的問到:“孫總督的情況怎麽樣了。”
孫良看了一眼張少將,“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至今還沒有蘇醒的跡象。”
隨後又補了一句:“她是醫生,你不問她問我幹嘛。”同時用手指了指朱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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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咳嗽傳來,一旁站著的中年人發話了:“小孫呐,怎麽說話的。”
張少將隨即看向那人,“李副總督。”
孫良顯得有些不服氣,可被李顯瞪了一眼就憋回去了。
“怎麽樣,查出來是什麽人乾的嗎?”
張少將將手中提的包拿了起來,從中取出來幾張紙。
最上面的第一張紙上那張照片正是一位戴著螞蟻風格面具的壯漢。
“火弧蟻,半步大宗師。就是他動的手。”
“我爹也是半步大宗師,你的意思是就憑他能拿下我爹?”孫良一時有些激動。
在他心中,自己的父親向來是那麽偉岸。
他怎麽可能被一個同境界的家夥放倒了。
“螞蟻從來不是獨來獨往的,現場還有蟻後殘留的序列痕跡。”
孫良正想說些什麽,卻被李顯揮手打斷。
“請繼續。”
“嗯,據調查,這次刺殺,不只黃昏教會的人。”
李顯面色有些凝重,“你的意思是?”
“沒錯,這裡面有星火的影子。”張少將說到此處,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能查出來具體是誰嗎?”
張少將點了點頭,“此人槍法極準,孫總督額上中的一槍便是其射的,他在六百裡之外用刺蜂IV型中型狙擊步槍命中了孫總督。
我們在現場發現了一些皮質碎屑,這種材料經檢驗可以吸收星象之力的感知。”
孫良此刻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有人干擾了我父親的感知,然後在遠處進行了狙擊?”
張少將點了點頭。
孫良頓時有些激動,“你剛說確定了他的身份,他是誰?”
張少將仿佛陷入了回憶,他開口道:“一個老朋友,星火八大賊首之一黑袍女士的左膀右臂,夜遊靈。”
與此同時,陳於令看著邵啟典離開了後,也加快了吃早餐的速度。
而那個他最不想看到的女人並未停止靠近的步伐。
那人身穿著淺粉色的短袖,下身是一條牛仔褲,看上去和陳於令年齡相差不大,但一副黑框眼鏡讓她更顯幾分成熟。
她正是陳於令的嫂子宋禕然,也就是陳於命的女朋友。
陳於令眉頭微皺,他看著宋禕然朝著自己走來,同時那種預感愈加強烈。
宋禕然走到陳於令面前坐了下來,她看著正在吃飯的陳於令,開口道:“阿姨打算等會兒去商場逛逛,想讓你們兩兄弟一起陪陪她,順便讓你們兄弟倆好好談談。”
“沒什麽好談的。”陳於令站起身來,拋下沒喝完的半碗稀飯,扭頭就朝著剛才邵啟典離開的方向走去。
宋禕然望著陳於令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沒能說出來什麽。
陳於令回到學校圖書館到了預訂的座位後開始捧著一本《靈魂的概念是怎樣從場中分離出來的》魂不守舍的看了起來。
一百二十年前,流行在學者間的說法是存在六大基本序列:時間,空間,質量,命運,因果,場。
普遍認為,靈魂是從屬於場的,它是由大腦組織散發的特殊磁場。
但在隨後的二十年裡,大量實驗證實了靈魂與場並不是同一事物,但二者總是同時存在,於是靈魂便成了一種單獨的基本序列。
七大基本序列論就此定型。
執序者擁有的力量都是由各種基本序列組合而成的。
這本書詳細的講述了這段時期的研究歷程,作者的文風在學術界也是有名的詼諧,本該引人入勝的文章陳於令讀起來卻如坐針氈。
因為離開了宋禕然後,陳於令那種預感並未消失,而他也遲遲找不出原因。
突然,陳於令抓住了這種感覺的源頭,他急忙的合上書本,來不及放回原位便著急的衝了出去。
劇烈的動作引起的動靜在安靜的圖書館格外顯眼,而陳於令此時已經在罵罵咧咧的圖書管理員眼裡僅剩下了一個遠遠的背影了。
陳於令出了圖書館後直衝隆城最大的商場,光明廣場。
可廣場上空飄起的煙塵仿佛在嘲笑他的遲到。
陳於令顯然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但他的序列能量發出了一陣波動,對他起到了警示效果。
陳於令止住了向前的步伐,他感知到了面前有一道界限,在界限這側有序列能量,而另一側沒有。
也就是說另一側不能使用序列能力。
陳於令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進去尋找母親,他咬了咬牙,最後跨過了這道界限。
在陳於令跨過去的瞬間,他感知到了一道信息:這個結界是由中間一件含有序列能量的物品驅動的。
同時,他得知了那件物品的位置,就在他的正前方一公裡。
與此同時,在陳於令的目的地,一柄權杖飄立在地上,在這不遠處,陳於命已經與一個戴著藍紫色螞蟻面具的女人交上了手。
陳於命左手冒著火焰,右手握著一柄冰塊形成的有著螺紋短棍,螺紋的邊緣極為鋒利,同時脖子上有一個布滿裂痕的吊墜,發出淡淡的白光,艱難的提供著絲絲縷縷的序列能量。
而那個女人手執兩把短匕,上面閃爍著藍紫色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品。
那女人輕而易舉化解了陳於命的各種招式,仿佛在休閑度假一樣,陳於命絲毫不能帶給她壓力。
反倒是陳於命額頭上布滿了細汗,兩隻手不斷的顫抖。
陳於命只能用帶著火焰的左手進行防禦,右手的冰棒只能起到輔助作用,而且兩隻手不能長時間相互靠近。
陳於命也意識到序列能量的消失正是因為那柄權杖,而面前這個女人就是拖延時間的。
而在不遠處的另一條街道,宋禕然抱著一把步槍正和一名中年婦女躲在一家咖啡店的櫃台後面, 在她們附近的地上已經躺下了三具穿著黑袍的屍體和幾具些中彈的平民屍體。
商場裡的保安和先行趕到的治安員也聯起手來,借著商場的地形與那些黑袍人交起火來。
離咖啡店不遠處的奶茶店突然發生了爆炸,隨後只見一名穿著藍色治安服的中年治安員帶著三名穿著黑色保安服的保安從旁邊衝了進去。
確保了奶茶店裡的暴徒全部殲滅後,從正門出來的治安員透過燃燒的綠化帶看到了躲在咖啡店的二人。
宋禕然只見那治安員與自己對視一眼,隨後對身後的保安說了幾句,便帶著人衝了過來。
宋禕然看了看四周,確保安全後背著被嚇的腿軟的中年婦女朝著咖啡店外走去。
很快幾人在咖啡店門口碰面,治安員立刻將中年婦女從宋禕然背上接了過來。
就在這時,一聲較大的槍聲響起,宋禕然右手上戴的紅色手串立刻崩碎了兩顆珠子,同時一顆大約23毫米的子彈被彈到地上。
有狙擊手!
宋禕然立刻判斷出來。
而那名中年治安官還沒來得及反應,第二聲槍聲傳來,藍色的治安服立刻出現了一大片血漬,而其背上的中年婦女也被貫穿。
隨著兩人倒在地上,宋禕然望著中年婦女背上的血漬,手足無措的撲了上去。
“媽!”
同時,治安員身上的對講機裡傳出來了聲音:“東程大樓發現敵方狙擊手!”
隨後另一道聲音說道:“敵方狙擊手已殲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