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何齊遠躺在水面上,手微微一動便使水面上波紋四起,遠處是一處圓形地面。
而地面上長著一顆巨大的樹,大到差不多要把地面沾滿了,樹木繁茂,枝丫旺盛。
一顆顆火紅的果實鋪滿了整顆樹,忽然書中鑽出一個紅色鳥頭,赤紅的眼睛緊緊盯著水面上的何齊遠。
這時何齊遠緩緩的睜開雙眼,望著上方,出現的不是蔚藍色,也不是烏雲籠罩的天空,而是一片白,遠方白色和水面相連,望不到頭。
“不是吧又來?”
何齊遠嘴裡不賴煩的喃喃道,他動了動手腳,發現這次的夢盡然可以動了,也是有點驚喜。
在何齊遠醒後,那個鳥頭也是快速的縮了回去。
隨後他緩緩的站起了身,心裡有點震驚,但他還是忍住了,他慢慢的走到那顆樹前。
用手撫摸著,粗糙的樹皮摩擦著手掌讓何齊遠的手掌有些微疼。
“這是哪兒啊!”
何齊遠自言自語的問道,似乎這裡沒有誰能回答他這個問題。
這時樹上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讓何齊遠抬頭望去。
“什麽東西?”
一個鳥頭從樹叢中探出個頭,把何齊遠嚇了一跳,後退到了水面上,泛起陣陣漣漪。
細細一看竟是在苟家村夢見的那隻怪鳥。
“你…你是哪隻怪鳥!”
何齊遠驚懼的指著它,支支吾吾道。
見何齊遠認出了它,燭鳶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渾身火焰的火人落在了地面上,一個不像是人類的聲音蔑視道:
“什麽鳥!本神有名字,名燭鳶”
“燭鳶?你是在第一個夢裡射下那八烏的那隻鳥”
何齊遠看著眼前的火人,眼神滿是驚訝。
“不是鳥…是神!”
火人有點惱火的補充道。
“對對對,是神鳥!”
何齊遠又轉變了一個稱呼,只不過鳥前面加了一個神子。
雖然看不見燭鳶的臉,不過可以肯定現在它的心情不是很好。
顯然它也不想跟何齊遠說太多話,只能快點說出他心中想要的,道:
“你不是想要我的力量嗎?”
對於燭鳶拋出的誘惑,何齊遠想都不想直點頭,興奮道:
“你願意,把力量給我?”
見何齊遠上鉤後,燭鳶的語氣也是稍稍緩和了,道:
“不是給…是借,代價就是你前面這顆樹上的果實!”
望著前面紅彤彤的誘人的果實,何齊遠還是忍不住問道:
“前面的果實是什麽?”
“現在在你的識海中,樹上的果實就是你的記憶!”
記憶,識海?何齊遠抬手敷著下巴,低頭思索著。
如果答應了它,自己在頻繁使用它的力量後,自己沒了記憶是不是就是一具活屍體了……
燭鳶見何齊遠猶猶豫豫的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輕笑著補充道:
“實話告訴你吧,你是沒法修煉的,如果你現在不答應,接下來你和你那個同鄉人,都會死!”
燭鳶的話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插進了何齊遠的心臟,神情恍惚的注視著燭鳶,問道:
“沒有辦法修煉?這時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因為你的靈蒲早已被世俗的濁氣刮的破敗不堪,變成了一片沙漠,放入再多的靈種都是白費”
“而你的同鄉身上有股強大神奇的力量幫她修複了靈蒲,所以她才能這麽暢通無阻的修煉,而你跟她天差地別”
燭鳶的話像是一把把利劍插入了何齊遠道身體,讓他顫抖不已,這時何齊遠也想起了路上老道對他說的話。
“你是沒有辦法修煉的”
當時他還不信,但現在燭鳶也跟老道說了同樣的話,讓何齊遠心中波濤洶湧。
燭鳶看著身子顫抖的何齊遠,知道成了,繼續道:
“現在你可以選了,不過錯過這次機會,我就不會在出現了,而下次的危險你們應付不了的”
魔鬼誘惑的低語還在繼續,何齊遠也緊握拳頭,似乎下定了決心,抬頭眼神堅定的和燭鳶四目相對,輕蔑的笑道:
“不就是沒法修煉嘛?這有什麽的,就算不修煉,我們也同樣會攻陷這個世界我,來吧!讓我見識見識你的力量”
似乎這一刻何齊遠堅定的臉和某一個人臉慢慢的重合在了一起,讓燭鳶失了片刻神。
“很好,那麽契約成立!”
燭鳶又變成了豔麗火紅的大鳥,鳥喙輕啄了一下何齊遠的額頭,一隻赤紅的鳥眼浮現了出來。
何齊遠感覺心神中出現了一股紅線,跟燭鳶連在了一起,似乎只要自己念頭一動,何齊遠就能召喚出它。
“那我怎麽醒了?神鳥!”
何齊遠對著樹上大喊道。
“滾!”
一陣怒喝傳來,震起水面上漣漪四起,何齊遠趕忙捂住耳朵,但聲音穿透了手掌進到了耳裡,震的耳朵以致頭都疼痛不已。
“靠!”
床上何齊遠眼睛猛地睜開,一下就從床上彈了起來。
“靠,本來就是鳥嘛!還不讓說”
何齊遠不滿的吐槽道。
房間裡何齊遠看向四周, 自己不知道又躺在了哪裡,房間空空蕩蕩,就房中央擺著一個圓桌。
何齊遠下了床,隨後推開了花雕木門,熾烈的陽光讓何齊遠忍不住用手擋住了眼睛。
適應了以後,一個小院浮現在了眼前,小院除了右邊放著一個石桌,就只有一些花草了。
這時小院走進了一個低著頭身穿布衣的女孩,端著一個木盆小步而又快速的走來。
見有人來了,何齊遠出聲問道:
“你好,請問……”
女孩抬頭一看何齊遠站在門口笑著跟她打著招呼,手中的木盆險些沒有拿住,裡面的水卻撒了出來。
女孩沒有搭理何齊遠,急衝衝的就衝出了院子,口中喊道:
“小姐,姑爺醒了!”
“誒……我是不是又錯過了什麽,姑爺?”
何齊遠神情錯愕,不知道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又發什麽了什麽。
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和陳心總算是到了宜都。
不一會院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一聽就知道人不少。
何齊遠望著院門處,走進來了七八人。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華袍的中年男人,後面則是跟著兩中年婦女,打扮的花枝招展。
婦女旁則是站著兩男人,他們都帶著好奇的眼神不停打量著何齊遠,最後面就是兩三個低著頭的仆人。
“這邊是賢侄了,十年不見真是愈發的風流倜儻”
中年男人快步向前滿臉笑容,雙手搭載何齊遠胳膊上,欣慰道。
“司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