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上我心愛的小驢車,它從來不會堵車......”
“喲喲......”
驢車行駛在土路上,左邊有著細細簌簌的小樹林,右邊則是一塊塊連著農田,不一會小樹林和農田又換了個邊。
男人駕著驢車唱著歌,女人在後面坐著時不時附和著唱一句。
兩人從苟家村出發已經走三四天,離宜都城也只有幾天的路程了。
這一路上也沒碰上太大的麻煩,有幾個不長眼的土匪和混混來劫道,被陳心的五彩劍一嚇,就跪在地上使勁磕頭,然後屁滾尿流的跑了。
這個世界好像人人都知道修士,修士也並不是很神秘,常常出現在各國,但是人人都很害怕。
對於強大的人或事物在原來的世界從來都是是謹慎和好奇探究或者收容,在不引響人的性命和生態情況下都是遠遠的觀察。
在這裡卻是人人都只有害怕和恐懼,但不乏也有想修行的,有幾個村子的人拉著陳心,跪在地上使勁磕頭想讓她村子裡的一些孩子為徒弟。
兩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拜托這些人,導致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陳心都不在使用那把劍了,甚至用布把劍纏了起來。
至於那把弓則是被何齊遠放在了車前被他用屁股坐著。
又走了一段路程後,前方路上出現了三三兩兩的人,大多都穿著破麻衣的婦女和孩童只有幾個男人但都是殘疾,拿著包裹。
有些好的人穿著布衣,但衣服上都是泥土看著髒亂不堪。
但臉上都帶著麻木和茫然,精神萎靡,乾裂的嘴唇像是有些時日沒有進食喝水了,就這樣漫無目的向前走著。
“這些人是......”
陳心複雜的看著這些難民,憐憫道。
忽然出現在路上驢車,讓難民都轉頭看來。
因為饑餓,本能的都向這邊靠了過來,慢慢的圍住了驢車,他們木訥的伸出肮髒不堪的手想討要一些食物。
何齊遠眉頭緊皺手中緊緊拉住驢車,避免驢受驚,轉頭給陳心說道:“向遠處丟些乾糧”
看到不斷還在過來的難民,陳心迅速從包裹裡拿出一些大餅向遠處丟去。
難民見到不遠處的大餅,都踉踉蹌蹌的向大餅方向跑去,見難民不再圍著驢車,何齊遠一甩繩子。
“洽......”
驢子慢慢的跑了起來,將那些難民遠遠的甩在了身後,越往前路邊的難民也就越多。
有些難民甚至想飛撲扒上驢車,但四隻驢踢跑得飛快,揚起了一片塵土,沒有讓那些難民得逞。
見人越來越多,陳心也知道這些人來歷了,對何齊遠確認道:“這些都是流民”
“對,梅先生走時跟我說過這邊不太平,沒想到比想象中更不太平”
何齊遠眼睛緊盯前方,道。
“他們是從邊關逃難的”陳心悲閔道。
何齊遠駕著驢車點了點頭。
“大周邊靠南疆,兩國戰爭連綿不斷,南疆凶悍大周一直也只能勉強抵抗,國土也一直在慢慢的被蠶食”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問的梅先生,梅先生大概給我講的,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聽何齊遠說完,陳心沒來由來了句,低聲道:
“修仙界也不是什麽好的地方......”
駕著車何齊遠並沒有聽到,自始至終一直駕著驢車。
驢車不知奔跑了多久,前方也不再有難民,路也寬闊了起來,驢車也緩緩的慢了下來。
何齊遠拿出地圖,比劃了一下,道:
“前面有不遠有個客棧,過去休息一晚再走”
陳心點了點頭。
經歷過這一出,兩人也算見到了這個世界另一面,現在比起來落花山下的村莊簡直是世外桃源。
不一會夜色漸漸暗了下來,前方一個由木欄圍住一個大大房子,時不時有人影在走動,外面則是插著一根杆子上面掛著一塊布寫著小王客棧。
一個手持兩個燈籠的人小跑出來,把兩個燈籠掛在門前,抬頭看見兩人後,一路小跑過來問道: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住店,要一間房,再要兩三個菜大堂吃”
兩人取下車上的包裹,何齊遠對著小二說道。
“好嘞”
小二牽起驢繩,笑呵呵道。
“對了,記得給驢喂些草料”
“好的爺”
陳心斜著看了一眼跟小二交流的何齊遠,心想這樣看他還真有點像這邊的人。
進到客棧,大廳擺著七八張桌子,其中四張桌子已經被人坐了,說話和碗的碰撞聲不絕於耳。
陳、何兩人進來後,大廳一下就靜了下來,全部目光都被兩人吸引,但很快聲音就又很快充斥了整個大廳。
陳、何跟小二走上木質樓梯,每走一步支呀呀的響一聲,到了房間,小二笑呵呵的說道:
“客官您們先休息,飯菜好了後,我來叫二位”
“謝謝”
何齊遠客氣了句。
隨後小二退出房間,關上了房門。
“啊,終於能睡個安穩覺”
何齊遠把東西隨手一放,就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床上。
陳心把包裹放在桌上,不急不慢的走到床邊雙手叉腰,一臉微笑的注視著他。
閉著眼的何齊遠忽然感到一股不寒而栗的目光,側過頭看去,陳心正一臉微笑的看著他。
何齊遠挪了挪身體,嘴角扯出一抹微笑:“不能一起睡嗎?”
“你說了?”
想最後反抗一下的何齊遠,還是被陳心給拉了下去,沒辦法只有在一旁打起了地鋪,小聲抱怨道:
“要不是錢不夠,鬼才跟你睡一起......”
不一會小二敲響了房門,叫兩人下去吃飯,下到樓去,原本熱鬧的大廳,也只剩下了一兩桌人在。
“小二”
離兩人不遠的一桌,一個身著滿是補丁白色道袍的邋遢老人喊道。
“哎,來了”
在服侍好了何、陳倆人後,把手中毛巾甩到胳膊上,笑呵呵走去。
“再給我上一斤酒”
邋遢老道把一隻滿是泥垢的腳踩到木凳上,滿臉紅光道。
後者一臉為難,支支吾吾道:“那爺您看......”
老道打量了一下,從懷中摸出一個鼓鼓的布囊,掂量了一下,類似鐵器相撞的聲音響了響,隨後呵呵笑道:“怎麽?怕我付不起”
看到老道的布囊小二熱情道:“好勒爺,您稍等”
一段小插曲過後,老道繼續喝著酒,兩人也吃完飯,後一桌的人也上樓休息去了。
“走吧,睡覺去”
何齊遠伸著懶腰道,走時還撇了一眼老道。
......
房間裡何齊遠深呼一口氣,對著手中碗裡的黑糊糊的水一飲而盡,何齊遠晃著腦袋臉皺成一團,哀聲道。
“啊...好苦!”
陳心躺在床上一臉無語的看著他,問道:“我們還要走幾天?”
“不清楚,應該還有三四天吧”
何齊遠掀開被子,躺了進去繼續說道:“等解決了這檔子事,我們就去找宗門,然後修仙乾正事”
“呵呵,別宗門沒找到,就被玩死了”
“你...主角天命氣運加身,別一天在這裡說晦氣話”
一聽這晦氣話何齊遠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陳心用被子捂住頭不再搭理他。
一夜無話......
“滾滾...我們這沒有吃的,再不走別怪我們不客氣”
一大清早,樓下就傳來了怒吼謾罵聲。
客棧前一大群烏壓壓人群竄動著,一些人手搭著木柵欄搖晃著,嘴裡央求著。
店裡兩三個夥計和掌櫃的手持棍棒和菜刀和這群人對峙著,嘴裡放著狠話。
在久久地僵持下,從客棧中走出一個身穿綠裙面容俏麗的女人,對著這群人喝道:
“不要再鬧了,我們公子心善說了,等會將會施粥,再鬧的人就棍棒伺候”
這一喝直接把外面的這群人給震懾住了。
隨後轉身對著掌櫃從衣袖中掏出一錠銀子遞了過去,道:“麻煩掌櫃的了,不要再吵到我家公子”
體態微胖的掌櫃接過銀子拱手作揖道:
“貴人其實大可不必這樣做,這群流民比土匪還可惡,走到哪兒搶到哪兒,已經不能說是討要了”
掌櫃惡狠狠的指著這群流民,隨即又道:“不過這群流民在兒遇到貴人,也是他們生來的福氣”
隨後招呼夥計下去準備去了,女人也沒再理會回到了客棧。
外面的流民等一會就會施粥也不再鬧騰,就靜靜的在外面等候。
“出手還真是闊綽了”
“那是人家心善”
兩人站在樓上的過道上把剛才的一切都在看在眼裡。
那個面容俏麗的女人也走上了樓,六目相對,女人輕輕的點了點頭,徑直走過兩人身邊回了房間。
“走吧,我們也開始啟程”
兩人回到房間收拾東西,付了房錢就繼續往宜都城出發。
“掌櫃的不好了,那個老道士跑了...”
小二急急匆匆的從樓上跑下來忙忙慌慌說道。
“小聲點,別吵到樓上的貴人,跑了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