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下午四點,洛洱一家深夜酒館迎來了今天的第一位客人——一位披著鬥篷的女士。酒保默默地倒了兩杯酒問道:“怎麽今天就你一個人來??宴呢?”
“他?別說了。”女士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沒出息的家夥……嗯?這酒味道好熟悉……”
“阿蒙提亞多。”酒保搖晃著手中的玻璃杯,琥珀色的酒在昏黃燈光照耀下仿佛承載著一段輝煌記憶。“這是我們還在公司時慶功宴的指定酒。我花了好久才重新做出來。”
“是嗎?那家夥知道一定會很高興的。”
“欣許吧……”酒保又想將面前的酒杯添滿,不料被女士擋了回去。“我今天來是問一些事情的,百息。”
“哦?什麽?”
“你知道天魔身嗎?”
酒保只是擦著手中的杯子沒有回應。
“喂,百息。你一定知道些什麽吧?”
“走吧。”百息突然沉重地說道。
“哈?”
“我說走吧,你們該走了。”
“為什麽?”
“天魔身,我們也曾遇到過。”百息歎了口氣,繼續說道:“那時我們叫它……嗯?”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到又有人走了進來。她的衣服領口處鑲嵌著一顆暗黃色的寶石,頭上的貓耳跟著視線一同晃來晃去似乎在打量著周圍,看起來是一個從他國前來旅遊的魔族大小姐。過了許久那人開口問道:“百息在這嗎?”
“我就是百息。客人有什麽需要嗎?”
“好,給你五百萬洛洱幣,你的店歸我了。”
“你有病吧。”百息幾乎是脫口而出。
“不,我是認真的。就以我的叔叔……”
“於勒?”阿姝打趣道。
“於勒?我不認識,不過也請這位未經我允許的庶民不要打斷我與百息先生的談話。”那人清了清嗓,聲調比剛才還高似乎想公布一件極其自豪的事:“就以我的叔叔卡歐那斯的名義擔保!”
“百息,你說的沒錯。這家夥的精神狀態確實像是有些大病。”
“我同意。必竟都拿你叔叔的名字擔保了,不過必要的合同還是要的。”百息從櫃台下掏出了一張印滿洛洱文字的紙,標題寫著《店鋪轉讓協議》,看起來已經準備依舊了。他指了指最後“乙方”的位置說道:“在這簽上你的名字就行了。”
“爽快!”那人很是高興,拿起筆就簽上了名字:“法露麗安,誒!?”也是在她放下筆的一瞬間,失重感席卷而來,她就這樣被傳送走了。
“去跟司捕局的人把你剛才的話在說一遍去,他們要是信了再回來跟我簽合同吧。”
“那是什麽?”
“緊急傳送陣,司戶府防止向剛剛的情況發生而免費發放給商戶的。要挾者一旦簽上字就會被立刻傳送到司捕局的空審訊室裡。不過待會兒他們會派人來了解情況,你也暫時走不了了。作為補償,還是跟你說說天魔身吧。”
儒歎將天月樂和幽安各自送回去後回到了司捕局,一進門就有人來打報告說有個魔族小姑娘自稱是卡歐那斯的侄女。他覺得有些意思就走進了審訊室。
“喂,我都跟你們說了我真的名叫法露麗安,在這樣下去我出去後會舉報你們的!”
“這倒挺像她的。”儒歎倚在審訊室門口吐槽道,把負責審訊的林七和另一人嚇了一跳。
“儒歎先生,您回來了。”林七看起來很是高興。
“嗯,林七你們去辦案子吧。這裡我來審。”
“是。”說罷,林七兩人離開了審訊室。儒歎坐在位子上,隨手朝面前的魔族扔出了一把鋒利的小刀, 不料被她輕松躲開了。
“嘖。在我面前就不裝了嗎?”
“因為我沒必要再裝了。”魔族說完便陰沉沉地笑了起來,不過很快就被儒歎手中印有洛洱國印的瞬信唬住了,她慌忙說道:“別別別,我錯了,我錯了。”儒歎仍然拿起身邊的筆,不過在落筆的瞬間停住了,他笑著問道:“雖說你現在一般用老頭的形象示人,不過用你的本來樣貌逃出來瞎逛還冒充他人也太膽大了吧。”
“嗯~這司命宮太無聊了嗎。我想出去玩玩走走。不過說起來我宮裡的那幾個墮神使似乎找我找了好幾天了,幸虧我曉得他們不知道我是魔族而且還會去他們想不到的地方玩,他們看不過我,我也看不過他們,我可真聰明。”
“等等,你宮裡有墮神使?”
“當然了,當時我們幾個一起面試他們的來著……是叫叢岩、遊光輝、卞楠……十幾個人呢!”
“都進去了?”
“都進去了。”
“好吧,然後讓我們回歸最初的問題——大司命,不現在該叫你桑檀寧小姐,你是怎麽在消息全封鎖的情況下在外界知曉卡歐那斯商團和法露麗安的事的?”
“你猜。”
“那我給出一個猜想吧。你是不是一開始就與卡歐那斯達成了某種交易呢?而交易的內容是‘法露麗安的命運行跡’,對吧?”
“誒呀,儒歎。什麽事都瞞不住你啊……那我也就告訴你吧,法露麗安這個個體過於危險了,不想死,就離得遠遠的,不要再戀所謂的舊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