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起子,你說高三那邊發生什麽事兒了?會不會是未婚先孕,與渣男大鬧一場?嘿嘿,可太有趣了。”
剛才的事兒一鬧,眾人徹底沒了學習的心思,更別說晚上第二節課是英語,對於班裡部分人來說,算得上最無聊的課程。
如今正好出了這一茬,班級內的學生開始按訥不住,八卦心驟起的他們不理會班長製止,紛紛閑聊,或者拿起手機玩起了遊戲。
其中便有杜起的好哥們王浩、余雲康等人,他們倒是沒有玩遊戲,而是鬥起了嘴。
“要我說,很有可能是喪屍危機,剛才不是都有人被撲倒在地上了嗎?
這幾天我剛好看了一部寒國的喪屍電視劇,不是古代喪屍,而是校園裡的喪屍故事,太爽了!
唉~現在喪屍片基本上都式微了,近年來不管是電影還是電視劇都沒有幾部出彩的,好像也只有寒國興起喪屍潮拍了不少。”
王浩有些感歎的說道,作為一個喪屍末日愛好者,他對於此事非常難過。
“的確喪屍學校人物塑造的還不錯,就是仍舊有喪屍片一貫有之的毛病:人物降智,腦癱操作太多。”
另一名小夥伴劉飛補充了兩句。
“呵,說是這麽說,站在宏觀視角你們一個個吹的起飛,好像輪到自己就多麽冷靜多聰明,做出的選擇全部都對,哼-要我說,哪怕真落到你們頭上估計你們的行為會更傻。”
王浩前排一哥們兒有些不屑的笑了一聲。
“韓國喪屍片?沒看過,我只看過美麗國的走肉行屍跟國度僵屍,對了虎山行可能是寒國的,說實話,這些電影電視劇都太扯了,就跟浩子說喪屍片為啥不行一樣,還不是因為大家夥兒都變聰明了?你就看看現代的武器,什麽喪屍能抵擋得住?還滅亡人類?笑死了!”
余雲康作為一名軍迷,對於這些所謂的喪屍片非常不屑,所以忍不住放下書本加入到討論之中。
“你說的有些道理,但仔細想想,喪屍危機最主要的問題難道不是傳播性?要是以空氣方式傳播,或者人為操縱,隨機投放,破壞當地治安,那可就防不勝防或者根本防不住了,你現代武器再厲害還敢隨便無差別打擊整個城市?導彈會分辨人類與喪屍?還有我問問你,要是操控武器的人被轉化為喪屍該怎麽辦?”
王浩有些不爽,他斜著眼盯住余雲康。
“你看你這杠抬得,就不說現代武器了,哪怕是現代醫療同樣非常強大!只要給足時間,什麽喪屍危機都會被解決,多大了還跟小孩一樣幻想喪屍呢?怎麽,現實悲慘的人生讓你不得不沉浸在這一絲慰藉中?”
余雲康不屑的笑了笑。
“笑死了,說我幻想,你這豬腦子才沒有空間幻想呢!整個一書呆子,除了讀書什麽都乾不了的貨色有什麽資格說我?”
“王浩,你特麽是跟我對上了?就事論事怎麽人身攻擊呢?”
眼看兩人從正常交流到吵得面紅耳赤,杜起急忙出言勸架,好說歹說才轉移了話題。
“煩不煩,自己不學別影響其他人好嗎?”
王浩右前方的謝佳怡不耐煩的吼了一句,致使他們直接啞了聲音。
作為班裡的學霸,又兼之長相十分豔麗,她所說的話大家都不想對著乾,尤其是王浩暗戀人家,作為一隻舔狗一聽影響到謝佳怡學習,遂立馬轉過頭去,不再理會好兄弟的討論,裝模作樣的看起書來。
杜起等人見狀聳了聳肩,小聲討論了起來。
“我靠,手機怎麽無服務區了?我特麽五殺了!”
“我的也是!正看電影呢!”
杜起幾人的聲音剛熄火,其余同學又嘈雜了起來。
“嘭--”
突然,碩大的教室內,四十多個人猛地一靜,紛紛望向發出巨響的後門。
“先別打開!去窗戶看一看!”
坐在後門邊上的學生被嚇了一大跳,還以為是誰惡作劇呢,本能的就想要打開鎖子,卻被副班長吳瑞安攔了下來。
由於教室內的格局是靠近走廊的一側只有前後兩道門與貼近頂部的兩道極其狹小的窗戶,因此大家對走廊外面的情形不是多麽清楚。
吳瑞安留了一個心眼兒,阻止後門的哥們兒開鎖,小碎步跑了過去翻身站在桌子上,從窗戶朝斜下方望去,結果看到了一件令他毛骨悚然的事兒。
“有一個渾身都是血的人,他手上沒有武器,但是不排除身上藏有武器的可能性!快點報警!”
吳瑞安驚恐擺著手,扭過頭來對著同學們焦急的吼了兩聲。
“嘩-”先是一陣劇烈的嘈雜,然後伴隨著更加強烈的撞門聲響起,班級內眾人又被嚇得閉上了嘴瑟瑟發抖。
“估計是某些報復社會的!”
眾人發現撞門的頻率越來越大,嚇得紛紛逃離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朝著窗戶一側湧來。
與此同時,有些學生發現不只是本班教室有問題,大窗戶對面,另一側三號大樓中同樣發生了暴力事件,高一教室所在的那棟樓裡有許多教室也在混亂當中。
另外,若是豎起耳朵聽的話,不止是八班一個班,本層隔壁班教室同樣出現了危機,發出了淒慘的哀嚎聲。
“嘭!嘭-嘭!”
砸門的聲音更大了,這種情況令驚慌的學生們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平日裡一個個嘴上功夫都很厲害,可當他們真的遇到了這種事兒之後,立馬就嚇得大腦宕機,只知道朝著人堆裡面擠。
“我靠,別擠我啊!我快喘不過氣了!”
“別踩我腳啊!”
“別亂摸,誰的手拿走!”
隨著人群的嘈雜聲,撞門的頻率越來越快。
而杜起等人就是擁擠時的受害者,他本在靠窗一排,一群人烏泱泱突然湧了過來,立馬將他與同桌孫靈韻擠在了牆上。
杜起雙手盡力撐著牆,想要保護懷中嬌小的同桌孫靈韻別被人擠死。
“安靜!別慌!門還沒有開!但一會兒就要被砸開了,還不趕緊去堵住大門!擠在這裡幹什麽?”
幸好班裡仍有人沒有慌亂,大喊試圖恢復同學的理智,杜起定睛望去,發現此人正是班長崔恬穎。
她雖然嚇得雙手顫抖,卻還是盡量想要穩住眾人。
作為緊急時刻第一個站出來的主心骨,部分人聽到了崔恬穎的話的確逐漸冷靜了下來,不再一味地朝窗戶邊擠,杜起則趁著這個機會,趕忙拉著孫靈韻逃到了垃圾桶周圍。
然而就在此時,後門哐當一聲,狠狠地撞在了牆上。
“我尼瑪孫琪,後門沒有鎖嗎?”
看著滿身是血張著腥臭大口的怪人衝了進來,吳瑞安氣的是直接叫了起來。
八班後門的鎖子有點問題,得使勁兒關上,不然很容易卡不住。
孫琪包括班級裡的學生適才驚慌之下,根本沒有想起此事,就往窗邊逃,誰知道怪人勁兒這麽大,能夠迅速突破防線,追著最外圍的孫琪攻擊了起來。
“啊!”
“救命啊!”
“……”
發愣的孫琪很快便被撲倒在地,鮮血大量噴了出來,血腥味濃稠的直嗆人。
如此恐怖的場面嚇得學生們紛紛驚叫了起來,或者直接張開嘴噴了起來,吐的身邊人滿臉都是。
王浩等人也是一樣,愣在了原地,渾身好像沒了知覺,被人抽掉了骨頭一般動也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怪人啃咬了孫琪之後,沒有繼續啃食,而是被嘈雜的求救聲吸引了目標,繼續朝前撲去。
“我靠,關門呐!”
杜起見到如此場景,立馬回憶起了幾個月前山村內的恐怖場面。
早已經歷過噩夢的他,沒有像普通人那樣不堪,為了保護自己與同杜起腦袋一熱,右手護著孫靈韻,大力朝著怪人踹去,將怪人踹的向後直倒退。
“這玩意兒完全沒有人類的意識,應該與山村之中的不一樣。”
看著喪屍沒有感情的再次撲了過來,杜起邊應對邊快速的思索了一番。
“別愣著啊,都想死了?趕緊把他推出去啊!”與此同時,不僅有杜起在防禦,另一名同學也站了起來,他反應最快,拿起板凳前來援助。
可惜他好像沒什麽經驗,剛殺了過來,一看到怪物嘴上的血肉殘骸與扭曲恐怖的面容,渾身上下便有些顫抖,一時間竟然呆愣在了原地。
手中的金屬椅子沒有拿穩,被怪人一扒拉,直接掉在了地上,發出了‘哐嘡’的聲音,緊接著,那男生就被咬住了胳膊慘叫了起來。
這下,更多地人因為恐懼不敢動彈,甚至直接嚇得拉屎拉尿。
“閃開!”
喪屍扯下小臂上的血肉之後之後,並沒有停下饑餓的腳步,再次奔向人堆外圍一名嚇傻了的女同學,那人正是杜起很有好感的楊筱藝,她身材嬌小,又處於靠門的一組,擠不進人堆,只能等死。
杜起跺了跺腳,緩解了一下發麻的大腿,隨手抄起板凳大跨步衝了過去。
他一個二百多斤的胖子,力氣比一般人大不少,直接揮動板凳將喪屍打的一個踉蹌。
此刻,在一旁瑟瑟發抖的王浩看見好兄弟為了救人與怪人進行生死搏鬥,他擔憂的心情壓倒了恐懼,‘啊!’大吼一聲過後,拿起板凳砸的喪屍爬在了地上。
有杜起與王浩兩人做出榜樣,班級裡沒有完全傻掉的同學,紛紛強壓心中恐懼,合夥抬起桌子,朝著喪屍狠狠地撞了過去。
“這東西不是人,這鬼東西是喪屍,放手打他呀!”杜起邊喊邊打。
在一群人的合力之下,喪屍終於倒在了地上。
“補刀啊!特麽的,補刀,沒看過電影啊你們!”
吳瑞安縮在鐵質的講台下邊,看著喪屍倒地之後,杜起等人衝上前去關閉後門,他急的直接叫了起來,卻又不敢上前。
“啊?補刀?那不是要殺人嗎?”
一名渾身顫抖的學生有些不可接受,他離怪物最近,剛才看得清楚,這玩意兒雖然滿臉鮮血、非常扭曲,可的的確確是一個大活人,怎麽會是喪屍呢?
他的教育、三觀讓他有些猶豫,這種場景已經到了十六七歲孩子認知的極限。
“靠!”
杜起與王浩將後門重新關閉,並緊緊的反鎖之後,轉頭一看竟然發現喪屍依舊在地上掙扎著,四個人還在用桌子緊緊地抵住,如此操作直接讓杜起爆出了粗口。
“我來!”杜起恨鐵不成鋼的抹起袖子準備上前了結喪屍。
“等等!”余雲康卻突然拉住了自己的好友,搖頭示意他別當出頭鳥。
“這玩意兒跟之前山村裡的很相似,你們一直不相信我,肯定是喪屍,不破壞頭部他死不掉的!”
“起子,你怎麽這麽傻?不是因為是不是人類的問題,你想想他剛才所說的‘殺人’兩詞,哪怕這東西致人受傷,眾目睽睽之下,要是由你去補刀,就算自衛不會付出法律責任,可道德上的風險仍是有的,你可不要輕易小看一個人的不要臉沒良心程度,小心一會兒被你拯救的同學痛斥你隨意殺害生命~”
余雲康平日裡腦袋聰明,他扶了扶自己的眼睛,鄭重的對死黨說道。
還未等杜起反應過來余雲康所說的含義,另一名崩潰的男生便站出來補刀,用鐵質的椅子腿朝著喪屍頭上狠狠地往下砸。
一下兩下三下……喪屍的臉先是凹了下去,隨即從面部開始,整個被砸爛開來,暴露出裡邊紅白相間的豆腐腦。
這下喪屍再也動不了了,只有一下下的抽搐代表著神經還未徹底熄滅。
‘嘔~’
望著眼前糟糕的場景,許多人更加強烈的嘔吐了起來,包括那名殺死喪屍的男生,他叫吳傑,是名體育生。
“跟杜起說得一樣,是喪屍!有感染性!你們看孫琪身上的特征!跟剛才怪物一樣!都是慘白色、皮膚上密布著血管!”
還未等班級內人吐完,離喪屍最遠的吳瑞安便指著孫琪大聲喊道。
眾人的視線紛紛被吳瑞安的話吸引了過去,看見手捂傷口的孫琪,一臉驚恐的搖著頭。
“我擦,別-別胡說,我受這麽重的傷,流這麽多的血,怎麽可能臉不慘白呢?趕緊給我叫救護車啊!”孫琪忍著手臂的疼痛擺手。
可是,他的話沒有一點作用,所有人都驚恐的看向他。
此刻,大部分人已經緩了過來恐懼的看向了孫琪,還有一部分人於心不忍,畢竟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只不過他們心中的理智與對生存的欲望壓倒了自己所謂的良知, 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殺!”
“乾掉這怪物!”
“這特麽不就是喪屍嗎?有感染性的!”
隨著人群喊殺聲響起,殺紅眼的吳傑終於下定決心,不理會孫琪的求饒狠狠砸了下去,為求保險,他還是照著剛才那樣,一直將孫琪的腦子破壞掉,才退了幾步坐在了相對乾淨的空地之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教室內逐漸安靜了下來,考慮到班級裡學生們的接受能力,為了防止眾人再被刺激,班長崔恬穎麻溜的關閉了傳來哭喊聲噪音的窗戶,並拉上了兩個大窗子的床簾。
之後便是長久的寂靜,伴隨著隱隱約約的哭泣聲與大夥兒撥弄手機的聲音,他們向著自己的親人或者緊急號打去,卻根本沒有任何信號。
“全完了,信號都沒有是多麽大的事兒啊!”
得知了這一殘酷的事實之後學生們哭聲越來越大,在布滿糞便、嘔吐物、鮮血、腦漿的環境中,理智正逐漸的崩潰。
“哭!哭尼瑪呢哭!再把怪我引過來,我弄死你!”
吳傑緊閉雙眼感受著適才的打擊感,他雙手顫抖,心中有些痛快,平日裡的學業、訓練的勞累、家庭的壓力讓他一根弦繃的緊緊地,沒想到殺人會這麽的爽。
想到這裡,吳傑有些亢奮的站了起來,惡狠狠的盯著擠作一團哭泣的女生,猛然間衝了上去狠狠地踹了幾腳。
一番暴力的拳腳功夫之後,那女生被打的實在受不了,只能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手,用盡一切辦法控制身體想要哭泣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