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的夜晚略顯喧囂,明明是晚秋,窗外卻傳來了陣陣的寒蟬鳴叫。
此時、身在房內的洛河卻已經無法抑製自己的驚訝,雙眼駭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這是怎麽回事!?”
洛河的雙臂的勒痕越來越重,泛著淤青的小臂已經滲出了一絲鮮血。
“真誘人……”
依舊是那熟悉的嬌柔聲音,可是在洛河的耳中卻如同來自地獄的呼喚一般。
洛河雙臂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感,仿佛血液要從自己的手臂中迸發而出。
“可惡……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是誰?……為什麽要這樣做?”
雖然已經沒有了反抗能力,但是洛河依舊掙扎著,他還不想死,不想就這樣一事無成的死去。
痛覺迫使著洛河漸漸閉上了眼睛,由於失血過多的原因,洛河的意識也漸漸的消失了,可是……
‘真的就這樣要死了嗎?
可惡、絕對不會……
……我還沒有屈服。
我絕對不會死!
在達成我的願望之前。’
世界上總有一些人,無論世界如何殘酷,他都不會向這個世界屈服……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哪怕和全世界為敵,也永遠不會後悔。
這種人絕對不會接受平淡的人生,即使死掉了、也絕對不會讓人遺忘。
洛河就是這種人,他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屈服,就這樣死去,那麽‘生’的意義究竟是什麽?
死亡?還是……
真紅家族沒有懦夫!
即使是死亡,也要死在戰場上!
年幼時父親的教導在洛河的腦海中響起,洛河艱難的睜開了眼睛,雖然雙瞳已經失去了神色,可是表情卻異常的堅定。
“哦?”
或許是沒有想到這樣的情況,洛河還能堅持著睜開眼睛,嬌柔的聲音似乎有些詫異。
“生的意義是為了死亡……而死亡的意義……是為了永生!”
洛河默念著真紅家族的家訓,真紅家族的人並不害怕死亡,而是絕對無法接受沒有意義的死亡。
因為……即使要死亡,也要堅持著真紅家族的榮譽,讓自己的身影在帝國人民的心中永存。
“還真是有趣的理論呢!少年,可是、同樣是死亡,最後的結果都是消逝,怎麽能談上永生呢?就像現在,你的小命在我的手中,你的死亡……注定不會永生!”
就在此時,洛河的手臂上顯現出了幾條毛茸茸的尾巴,這些尾巴雖然看似柔軟,但是洛河知道,這些尾巴如果要殺死他或許只在片刻之間。
寒秋的冷風從房間的窗口吹過,長長的黑發隨著寒風飄蕩,頭髮之下、是一張絕美的側臉。
秀眉媚眼,櫻桃小嘴,精致的鼻子,尖尖的下巴,沒有任何修飾的臉頰,一切如同美麗的風景一般讓人沉迷。
但……這個女人似乎並不是人類,因為她的耳朵如同動物一般毛絨,而且人類也不會長她這麽多具有攻擊性尾巴。
洛河可沒有心情去欣賞這個女人的美麗,如何逃跑,如何逃離這個女人的尾巴束縛,
這是洛河唯一在想的事情。 “為什麽要殺我,這樣做對你有什麽好處嗎?”
洛河並不是個笨蛋,雖然眼前的女人看起來比他要聰明的多,但是洛河依舊相信,無論如何針鋒相對的雙方,隻要達成共識之後,就絕對不會再起衝突。
對於眼前的女人,洛河自有辦法對付,隻不過就看這個女人要提什麽樣的條件了。
但是、現實似乎並非如此……
“啊啦,我隻是說你的小命在我手裡,有說過要殺你嗎?知道嗎?慈悲是人類的奢侈之舉,同時也是人類的責任,我呢!可是以成為一個真正的人類為目標在努力呢!”
人類?
洛河此時腦子裡有點短路,這個女人太莫名其妙了,完全不懂她在說什麽。
她不是人類?嗯……看的出來,人類一般不會有毛耳朵和尾巴的,更不可能有像這個女人一般的九條尾巴。
那她是什麽?
洛河此時腦中如同一團亂麻,一切的發展太奇怪了,對於眼前這個女人,洛河一點頭緒都沒有。
“不殺我的話……可以將我放開嗎?按照書籍上所說,人類失血超過自身血量的一半的話……會死的,請履行你的責任。”
洛河雖然不知道這個女人是何方神聖,但是聽到她的話後,洛河也有了應對的辦法。
“是這樣嗎?可是……我還沒玩夠,你的血……真誘人。”
女人輕輕一抹洛河的傷口,鮮血粘到了她的指尖,隨著她將沾染著鮮血的手指伸到了嘴前,輕輕的舔了舔。
由於臉對臉的原因,洛河女人的舉動讓洛河多少有些感到不適應,畢竟他從小也沒有接觸過什麽女人,更不用說這樣絕美的女人。
“該辦正事了……”
女人仿佛回味一般抹了抹嘴,露出了一絲怪異的微笑。
看著眼神有些躲閃的洛河,女人的一條尾巴漸漸的纏住了洛河的脖子。
“你……你要幹什麽?”
洛河見識過了女人的尾巴的可怕,對於女人纏自己的脖子這種事情,洛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每個人都害怕死亡……洛河也不例外,甚至於、洛河比其他人要更加害怕死亡,因為……單單這樣死去的話、一點意義都沒有。
洛河想要向窗外的嚇人發出求救信號,可是窗外的人仿佛完全沒有感受到這個房間內的變故一般。
洛河害怕了、是源於內心深處對於死亡的深深恐懼。
“啊啦、恐懼、不甘、聰慧、堅強,還真是一個標準的人類呢!我……對你越來越有興趣了。”
女人似乎並沒有殺死洛河的打算,緊緊是用尾巴纏住了洛河的脖子,讓洛河無法掙脫,就連之前勒傷洛河的尾巴也收了回去。
她感興趣的看著洛河,仿佛在欣賞一件器物一般。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我這樣的‘廢材’,你應該一瞬就能夠殺死吧!難道說……是有人雇傭你來殺我的嗎?”
洛河是在想不到眼前的女人要幹什麽,無緣無故出現在他的房間,無緣無故又將他勒傷,可是做了這一切、這個女人的意圖卻一點都沒有表面。
“嗯?雇傭?你在說什麽?我可是九尾妖狐阿狸,被人雇傭?開什麽玩笑?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沒有人有資格雇用我,哪怕是皇帝也不例外!”
女人一臉傲氣,洛河很清楚,這個女人此時的氣勢要凌駕於父親的紅龍之上,甚至於要超出很多。
“阿狸?九尾妖狐?那是什麽?你的名字嗎?”
手臂的解脫、讓洛河放松了下來,眼前的女人雖然有些奇怪,但是事出有因必有果,阿狸之所以出現在這裡,也必然和因果律有關。
洛河很清楚,擁有這樣的實力和氣勢的女人,無論在什麽地方,地位都絕對不會低。
所以、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麽人?
“哦?你這小鬼,還挺會套近乎,對於第一次見面的淑女,就以名字相稱嗎?”
阿狸正是這個女人的名字,阿狸饒有興趣的看著洛河,指尖再次從洛河的傷口劃過,再次黏上了一些已經變得濃稠的鮮血。
阿狸將沾染著鮮血的手指再次放在了自己嘴前,嬌蘭若芷的舌頭從纖細的指尖舔過,留下了一絲鬱香之涎。
“不過還真是好奇呢!明明是你在呼喚著我,卻一直在唧唧歪歪的叨叨什麽啊!”
阿狸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滿,精致的腳狠狠的踹在了洛河的小腿上。
“唧唧歪歪?什麽意思?不過大概……嗯、是大概了解了,你是在說,你之所以出現在這裡、是因為我在呼喚你。
退一步講的話,也就是說……你是我召喚出來的,這麽說的話……
啊!不得了了!我、我居然召喚出禦魔了, 還是個人類!?”
洛河此時十分的驚喜,他居然召喚出禦魔了,居然還是個人類,這種禦魔從古至今都沒有聽說過,但是在洛河眼中,阿狸的實力已經掩蓋了一切,至少她纖細的嬌軀比起那些龐然巨龍所發出的氣勢還要強很多。
“等等、有什麽不對吧!既然是我召喚出了你,為什麽!為什麽你要襲擊我?”
洛河不是個笨蛋,不會因為這一點驚喜就昏了頭,一切還是太奇怪了,禦魔會襲擊主人,這種事情和禦魔是人類一樣,從古至今都沒有聽說過。
禦魔――人類最忠實的戰友,靈魂牽絆的存在,一起戰鬥、一起生活、雖然不會一起出生,但是最終會一起走向死亡……
這就是禦魔,比任何事物都忠實的存在,可是洛河召喚出來的禦魔、卻會襲擊自己的召喚者……
“哦?聽你的意思是……我不能襲擊你嗎?為什麽?而且我那也不是在襲擊你,你不覺得那是一種‘愛的鞭笞’嗎?”
阿狸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連看都沒正眼看洛河,雙手不斷擺弄著她的尾巴。
這個女人到底在搞什麽?這是洛河此時心中的想法,阿狸的表現完全讓洛河捉摸不透她在想什麽。
可是、洛河知道,現在這個並不是重點,重點是……
洛河認真的看著阿狸的雙眼,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這麽說的話……你是人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