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陣鞭炮聲驚醒了郭家店的鄉親,吹吹打打,鑼鼓喧天。
一個個大門打開,伸出頭一看,都在問誰家辦喜事?
十六人的吹吹打打過去,後面是十六位婦人簇擁著一個珠光寶氣的婦人。
後面是十六名壯漢挑著金銀細軟,現金銀幣,綾羅綢緞,三畜三牲。
後面是一部部豪車方陣。
隊伍緩緩的停在郭年高家門口。
魯蝴蝶套著圍裙打開大門走了出來。
“咱們你把我賣了嗎?”
“瞎說什麽呢!”
郭年高抓抓頭。
“你把乾媽給賣了?”
“別鬧,我不知道。”
郭年高打開院門喊道:
“幹什麽呢!聽下來。
你們是不是走錯人家了?你們到哪家了!”
“請問郭年高和魯蝴蝶家對嗎?”
貴婦人走過來笑著問道。
“是,你們想幹什麽?”
“聽說蝴蝶做的包子是一絕,我想嘗嘗。”
“啊!老婆,衝你來的,喜歡吃你包子。”
魯蝴蝶走過來喊道:
“你想幹嘛?”
“我想給兒子說一門媳婦。”
魯蝴蝶一聽嚇一跳,喊道:
“我結婚了,看樣子你也不差錢。”
“我就喜歡潑辣的。”
“啊!”
魯蝴蝶看看郭年高哭著喊道:
“你們這裡還搶小媳婦嗎?”
老婆婆和兩個老頭晨練回來,扒開人群。
“陸太太,找我們喝茶。”
“老姐,你活著很滋潤啊?”
“啥事啊?”
“吃包子,你請。”
“必須的,裡面請。”
老婆婆把貴婦人拉到客廳裡,瞬間院子裡擺滿了擔子。
“乾媽,你不會把蝴蝶給嫁出去了吧?”
郭年高緊張的問道。
老婆婆一笑問道:
“那麽你同不同意啊?”
“我不同意,我好不要娶個媳婦,懷孕了您老不知道嗎?我死也不同意。”
“蝴蝶過來,給陸夫人磕頭叫乾媽!
傻小子還不叫人?”
老婆婆笑著說道。
“乾媽好!”
兩人雙膝跪地喊道。
“孩子,我是來替我兒子向你妹妹郭年英提親的。還誤會了。”
陸夫人笑著說道。
“那不應該到我父母家去嗎?”
郭年高問道。
“四哥為父,四嫂為母,我也是奉旨行事,你明白的。”
“我妹妹她同意了嗎?”
“兩人已經同居了,我們做父母的不能裝,你說對嗎?”
“她沒跟我說,不好意思誤會了。”
“起來吧,我嘗嘗包子。”
“哎!”
魯蝴蝶趕緊起身去廚房拿包子。
郭昌寶夫妻擠進人群,問道:
“三嬸,怎回事?”
“小四娘,你家小四把他媳婦給賣了,什麽事?為了錢把媳婦給送人了。”
“什麽啊?不會吧!”
郭昌寶大驚失色。
“別聽三嬸瞎扯,我剛才進去聽清楚了,她們是來給你們家小英提親的,我就奇怪了提親咱們沒去父母家,而是來四哥家。”
“我倒是聽說了,小英說四哥為父,四嫂為母。”
“我聽說是百億身價的花花公子陸明華。”
“上個星期逃婚的花花公子?”
“好幾年沒見小英了,怎麽就勾搭到百億富豪了。”
“小英那個小時候就愛美,跟小狐狸精似的。”
“聽說在城裡夜巴黎見過小英給富家少爺陪酒,就是跟那個的。”
周圍都是人,你一言我一語,編瞎話都是她們的專業。
突然一陣清脆的打肉發出的聲音,現在終於安靜下來,剛才還滿口胡言興高采烈的婦女一個個捂著臉,低著頭敢怒不敢言,看著魯蝴蝶拿著一把西瓜刀惡狠狠的看著她們。
“說啊!怎麽不說了!剛才不是說的挺歡嗎?
姑奶奶我從小就跟獅子老虎打架,殺狼就跟踩死一隻螞蟻一樣,別說你們這些滿嘴跑糞的婊子。
背後說也就罷了,當著本家的面說,你們是當我們家沒人啊!好欺負是吧!”
魯蝴蝶說完拿著刀背一頓抽打,一個個都呆如木雞,沒人敢跑也沒人敢動,這怕她發瘋殺人。
“哎呦!你敢打老子,老子是你三奶奶,還有沒有教養?”
“姑奶奶打的就是你,你這個為老不尊的老婊子,還知道你是奶奶輩的,八九十歲人,黃土都埋到眉毛了,還整天胡說八道,東家長西家短,你自己沒有兒女嗎?沒有孫女嗎?
姑奶奶今天不教訓你這個老婊子就對不起我英子妹妹。”
魯蝴蝶說完一陣亂舞手裡的西瓜刀,三奶奶動都不敢動,生怕被砍到。
“都散了吧!還真想讓蝴蝶大開殺戒啊?”
老婆婆走過來,拍拍魯蝴蝶的肩膀。
“我告訴你們,以後再郭家店見到我魯蝴蝶都給我夾著尾巴做人,滾!”
魯蝴蝶把西瓜刀一扔,看熱鬧的都嚇跑了。
“男人外面慫,女人才潑辣,不過這個情況你不慫也不行,都是自家的長輩,嬸嬸大娘還奶奶,也太為難你了。”
陸太太陪著笑看著郭年高說道。
“讓您見笑了!”
“我從小也是農村的,就是翻過山江家渡的,我也潑辣,那時候嬸嬸大娘都欺負我媽,我拿著菜刀當場砍傷了她們,從此後都繞著我家走,我就是當年的江瘋子。”
“我聽過您的事跡。”
郭年高陪著笑說道。
“拍馬屁還行,把西瓜刀撿起來,回家喝茶聊聊天吧!”
陸太太微微一笑很傾城。
郭昌寶夫婦站在牆角整個人尷尬到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大平層。
“爸爸,媽媽,沒嚇到你們吧!來進屋說話,有事給您們商量。”
魯蝴蝶拉著婆婆往院子裡走。
郭年英毫無意外的再次在陸明華的懷裡醒來。
並且,她的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腰,臉緊貼在他堅實的胸口處,場面可以說是曖昧中帶有一絲溫馨。
陽光從窗簾的邊角照射過來,正好有幾縷光芒調皮的在郭年高的眼皮處跳躍,她不由被刺得微微睜開了眼睛,入目第一眼,是一片招搖的古銅色肌膚,意識回籠,她猛然抬頭,她一點也不意外的看見了陸明華沉睡的俊顏。
她睡在他的懷裡,他的手臂緊摟著她的側腰,而她的腿也暖昧的和他交疊著,就仿佛情侶夫妻一般恩愛的睡姿,最重要的是,兩個人都呈原始狀態。
郭年英的神經被刺激得要爆炸了,她一張小臉漲得通紅,第一時間想逃離這種羞恥的境地,她先是打算抽腿,從他一雙大長腿中間抽回來,可剛動,頭上的男人便不悅的輕哼,
“陪我再睡一會兒。”
郭年英瞠大眼,陸明華是睡還是醒著的?他竟然都知道?
她安靜了一會兒,抬頭沿著胸膛往上看,就像是欣賞著一副上天的傑作一般,內心是驚歎的,一個男人竟長著漂亮的鎖骨,再往下是性感的喉結,刀削般的下巴…
有沒有天理,這麽壞的男人,上天為什麽要厚待他呢?
這只能證明上天太不公平了。
像她這麽善良這麽好的女孩,竟然要被這種男人欺負成這樣。
郭年英開始使壞了,她不由的掙啊!動啊!扭啊!就是想從他的腿間把小腿抽出來,也惹得男人睡得很不安穩,最後,一隻大掌毫不客氣的在她挺翹的臀上重拍了一下。
“哎喲!好疼。”
郭年英低叫,一雙眼睛都紅了,這是真疼啊!
下手可真重。
陸明華被吵得很惱火了,昨晚快一點才回來睡覺,這會兒正是睡意正濃的時間,這個女人就鬧他,他自然很窩火的。
“你讓我起床,我要上廁所。”
郭年英叫道,總不能連廁所都不讓她上吧!
陸明華一雙星眸微睜,
“去吧!”
郭年英得到允許,壓著她的大腿也松開了,她感覺渾身不舒服,便去了浴室裡洗澡,洗完澡出來,她裹著一條浴巾,看著昨晚自已那撕碎成了抹布般的旗袍,氣苦的歎了一聲,她現在穿什麽呢?
她總不能總捂著一件浴巾吧!
她人也不是傻的,她來到衣櫃裡翻找,只找到陸明華的幾套衣服,她想了想,一咬牙就拿下他的白襯衫披上,扣好扣子,然後,把自已的內褲給穿回去,她現在有些餓,可她不敢隨便叫早餐服務,她必須等這個男人醒來再說。
這是他的房間,她不能亂來,否則他生氣了,又不知道要怎麽懲罰她。
這個男人心眼比她還小。
郭年英等啊等等啊等,等到七點了,床上的男人還在睡,她真餓極了,便忍不住的爬到床前,看著那男人妖孽般的睡顏,輕喚,
“陸先生,什麽時候吃早餐?”
陸明華的睫毛微微一掀,半眯著的眸子仿若兩顆寒星似的睇她一眼,“自已不會叫嗎?”
郭年英一聽,頓時喜了一下,
“那我叫了啊!”
“嗯!”
“啊!救命啊!嗚嗚嗚……”
陸明華瞬間坐起來一把捂著郭年英的嘴。
嘀嘀嘀……
兩人手機同時響起來。
兩人一看是分別是江海洋和張笑美。
“出事了,快看新聞台。”
陸明華打開牆壁上的大屏幕,調到新聞台,兩人瞬間傻眼了……
父母很快就追了上來,郭年英滿臉的絕望,她不想嫁給江總那個可以當她爸爸的老男人,她寧願死!
眼看著自己就快要被追上了,郭年英紅著眼睛,如果被抓到了,她絕對會被他們帶去給江總,而且無論她接下來怎麽說,怎麽找人幫忙,哪怕是報警,只要是他們是她名義上的父母,就根本不會有人相信她,他們甚至會覺得她真的得了精神病,把她送到精神醫院去……
不,她不要過那樣的人生!
郭年英看著前面湍急的河流,回頭看了一眼追上來的面目猙獰的父母,咬著牙,縱身跳了下去。
父母瞪大眼睛,等他們衝上來的時候,湍急而渾濁的水流裡已經不見了郭年英的身影。
“完了,這可怎麽辦?我們怎麽跟江總交待啊……”
父母絕望了,然而水流這麽急,他們也不根本不敢下河救人。
“老公,現在怎麽辦?”
母親著急地道,要是被人知道郭年英是被他們逼著跳了河的,他們倆不就成殺人犯了?
父親咬咬牙,
“算了,我們離開江城吧,江總的勢力再大,也只在鄉裡,我們離開到其他地方去……”
“那這個小賤人……”
母親還是有些不甘心,她實在不想就這麽放棄。
“等她的屍體浮出來了,我們就說她是意外落水就行了。”
父親道。
兩人很快就離開了,根本沒有要找郭年英的意思。
在他們離開之後,隔著上百米的河流中,郭年英咳著水,面色蒼白地從水面上鑽了出來。
還好……還好她從小潛水就不錯,還好,還好父母今天給她吃了東西,也沒喂她吃不該吃的,所以她還有幾分力氣。
郭年英渾身顫抖地爬上了岸,看著周圍荒涼的景色,一片茫然。
現在的她身無分文,而且,她原本的身份也肯定不能用了……
該怎麽辦呢?
“跟我走吧!”
四哥郭年高背著郭年英一步一步往市區走去。
兩個在老鄉的裝潢公司打臨時工,幹了三個月,四哥把她送到女子大學上學,每個月給她生活費,從來沒間斷過。
郭年英眼淚汪汪的,喊道:
“姓陸的,我還沒同意,你怎麽叫人去提親啊?”
“我說這件事我壓根不知道你信嗎?”
陸明華委屈的說道:
“那麽,你願不願意當這個房子的女主人呢?”
“你這不是廢話嗎?你弄的全村都知道,我不同意還怎麽活?”
“那不就得了,來讓我親一下。”
“你昨晚沒親嗎?”
“我沒敢怕你生氣。”
“廢物!”
陸明華一聽,一下把郭年英撲倒在床。
咣當……
陸明華的唇還沒有落到她的唇上,床塌了。
確切地說是,支撐床板的四個腿倒了。
陸明華第一時間用把郭年英翻到了身上,就怕她受一點傷。
郭年英嚇了一大跳,抱緊了陸明華。
嘶!
郭年英恢復意識的瞬間,便是一陣鑽心的疼,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猛然間睜開了眼睛!
眼前人影恍惚不定,朦朧中隻感覺看不清楚他的臉,只是周身的疼痛強行拉回她的意識,讓她猛然一個激靈,同時也看清楚眼前這人。
五官精致,性感妖冶,正對著自己的雙目如璀璨的星,可再一看,那瀲灩雙眸幽深之處是無邊寒冷和嗜血般的陰邪。
郭年英心中沒由來的咯噔一下,隨即回過神來,突然意識到現在的狀況!
實木的大床,猩紅的幔帳,而此刻這個妖孽的男人……
這不是在做夢吧?!
“你是誰!”
郭年英眼底寒光一凜,動作永遠比思緒快的伸手朝著那人一拳打過去!
陸明華沒想到郭年英會突然醒過來,冷拳帶風掃過他的臉,他陰騖的雙眸之中閃過一道寒芒,瞬間身形一閃,順勢握住她的拳頭往頭頂壓下去,一臉陰冷地看著她。
“放開我!”
郭年英雙眸之中燃燒著怒火,咬牙切齒之間還在企圖掙脫他的束縛,只是,他的力氣太大,這所謂的掙扎似乎並不起什麽作用。
他是誰?自己在哪裡?她現在根本沒有時間多想,如今隻想將這個男人一腳踹開。
陸明華面色冷峻,居高臨下的看著滿目怒火的女人,汗水從他的鬢前的頭髮上滴落下來,落在她的額頭,悠然間眼底一沉!
“沒想到這是你的第一次,你若不反抗,就不會這麽痛苦!”
陸明華沉著聲音,帶著絲絲壓抑,此刻居高臨下的目光,帶著一股強壓的氣場。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眼中邪魅一閃。
郭年英的眉心瞬間擰成一個疙瘩,她死死的咬住後槽牙,拚盡全力想要掙脫他的束縛。
然而,這男人卻如同一座山無法撼動,他的眸如不見底的深淵,睨視的目光如同一隻逮到老鼠的貓,享受她此刻的掙扎。
“該死的!放開我!”
郭年英咬著牙憋住一口氣,一雙眼睛之中燃起了火。
男人微微仰起頭,幽深的眸子平添了幾分迷離,唇角卻不由自主的勾了起來。
操!這個什麽情況!
剛醒來就這樣一個妖孽的男人強行鉗製,還他媽根本就沒得反抗,什麽時候自己的身體這麽弱了!
真是火大!
郭年英隻感覺心口一團火在噔噔噔的撞擊胸腔,瞬間停歇積蓄了力量,趁著男人閉上眼睛的瞬間猛然一個抬頭。
砰地一聲!兩個腦袋撞在一起!
陸明華動作猛然間停住,冷峻的臉上瞬間蒙了一層陰霾,他扭頭看著暮雲兮,深眸無底。
郭年英抓住男人怔愣的功夫,攢足了一口氣弓起身子往上一頂,眼看就要脫身。
然而,她似乎低估了男人的重量和力量,就在她動作的瞬間,陸明華按住她的肩膀,反手調轉一個方向,再次將她鎖住。
“靠!”
郭年英一腦袋砸在了床沿上,鑽心的傳來,眼淚直接飆了出來。
太他媽疼了!
“你最好不要亂動!”
低沉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陸明華的雙手如鉗子一般鎖住她,他的聲音如鬼魅,似猛獸,帶著侵略性。
郭年英咬牙,燃燒的怒火憋得她滿臉通紅,腦子裡一片混亂,她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現在的情況,可她知道不能做俎上魚肉!
陸明華深邃的眸中散開一抹冷笑,附身湊近她的耳邊,猝不及防的一口咬在了她的肩膀!
郭年英一激靈,雙手猛然間攥住了拳頭:
“你他媽放開……”
怒吼的聲音出口,郭年英猛然一個翻身在男人猝不及防的瞬間,將他推開。
男人似乎沒想到這瘦瘦小小的人竟然有這樣大的力氣,一時間沒控制住,讓她脫了身,瞬間臉色陰沉下來。
“你真是自找苦吃!”
男人眼底閃過一道寒芒,隨即寬大的手掌再次朝郭年英襲來。
好不容易逃脫,郭年英怎麽甘心輕易再被禁錮?
來不及多想,她伸手擋開陸明華的手,腿上匯聚力量朝陸明華的身下踹了過去。
陸明華大驚,迅速躲閃開,一個翻身上前將她的腿鎖住,雙手如鷹爪一般伸向她的肩膀。
紅幔帳的床猛烈搖晃,好像地震一樣。
她從小參加了無數的比賽,卻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會不著寸縷的跟一男人在床上打架,還他媽打不過!
這是何等我臥槽!
眼看著身體已經再次被男人掌控,郭年英一股惱火在心口衝撞,來不及多想,床腿朝床邊借力。
轟!
紅木的床經不起他們的折騰,直接塌了!
床板傾斜,郭年英一下子沒有了支撐直直的往下栽,陸明華見狀猛然一凜,伸手拽住她的胳膊往後拽回來,再次撲了上去,郭年英徹底放棄了抵抗,配合著……
郭年英被陸明華按在床板上折騰了一上午,他溫柔而熱情,而郭年英軟成一灘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