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那我在這裡等你多長時間才能去追你?”王建強詢問道,他理解的意思是只要追上楊兼,就可以了。
“追上我?”
楊兼搖搖頭道:“沒讓你追我啊,你也不用在這等,你跟我一塊走就是了,如果路途中你能保持不掉隊,跟我一塊進入道觀,那我就同意讓你加入道觀。不過讓你當道觀的弟子是不太可能的,當個記名弟子,應該沒啥問題。”
“記名弟子也行,只要能讓我跟您一塊修行、生活,就算是讓我掃地都願意。”王建強現在已經認準了上山當道士這件事。
“準備好了吧?準備好了就準備出發了。”楊兼開始上山。
盡管路途遙遠,但他已經連續走了幾個月的時間了,這段路,他都快刻在骨子裡了,完全不需要任何的導航。
不過山上的道觀,也並沒有被導航地圖給登記在內。
所以即便是開了導航,也沒用。
壓根就搜不到他所在清風觀的地圖標記點。
在那上面搜到的清風觀,也不是這個清風觀。
“好的。”王建強認真的點頭,緊隨其後,死死的跟在了楊兼的身後。
由於天色快黑了,楊兼的步伐就走的很快,絲毫沒有在意身後還跟著的一個人。
不過他本意就沒打算讓對方加入道觀,之所以提出這個條件,純粹是想讓他知難而退而已。
不出意外,用了快十分鍾的時間,等到楊兼再次登上一塊巨石塊之後,一回頭,身後哪還有半點人影:“果然跟丟了嗎......”
笑著搖了搖頭,楊兼沒把此事放在心上,當做他日常修行生活的一段小插曲,遠方,落日已經即將歸入深山,接下來的路子,楊兼再也沒停下來休息過,一口氣連走了三十分鍾,清風觀的大門映入了眼簾。
走的時候是什麽樣子,回來的時候還是什麽樣子,清風山上,沒有一戶人家,也沒有什麽凶猛的野獸。
楊兼把虛掩著的鎖給取下,打開道觀大門,邁過門檻,進入了道觀院落中。
此時,雖然天色沒有完全黑,但已經跟夜晚沒什麽區別了,只剩下一點點的日光維持著一絲殘陽。
已經到了準備休息的時間了,楊兼進入道觀後轉身就把道觀大門用木栓重新插上,手機放到屋裡充上電,就開始去井前打水準備刷牙洗臉了。
清風觀的井是當初道觀建立的時候就讓打井隊來打好的,這口井打的很深,都幾十年了,到現在水井還沒枯竭。
這口井打通的是清風山內,算是山泉水了,喝起來也有一股淡淡的甘甜味,比什麽市面上賣的好幾塊錢一瓶的那些水,要強太多了。
水是生命之源,國內有好幾個長壽村的長壽秘訣,都是跟他們吃的水有關系。
師父去世的時候,據他自己所說,是九十七歲的高齡,一方面跟道士規律的生活習慣有關系,另外一方面,肯定跟這種自然環境下的生活有關。
吃的水乾淨無汙染,呼吸的空氣沒有霧霾和其他汙染物,種植的蔬菜沒有打上農藥,吃的肉也是正常屠宰的,不是冰凍了十幾年的僵屍肉也不是得了各種瘟病死去的動物的肉。
所以有些營銷號說的確實對,想要養生想要長壽,去道觀當一個道士,確實挺合適的。
楊兼用井中打出來的水洗臉、刷牙、洗腳,等洗好了一切已經是十分鍾後的事情了。
可能今天是第一天開播跟成功激活了系統的緣故,楊兼現在還有些小小的激動,並沒有什麽困意。
不然換做往日這個時候,他早早就躺下睡覺了。
不過可能也跟自己體質現在得到了提升有關系,以前上山、下山幾乎用的是全部體力,現在體質改善了之後,不用耗費那麽大的體力了,自然也就不會感到疲憊,也就不會那麽早就產生困意了。
楊兼從屋子裡拿出一張草席子,鋪在了院落的地上,然後就盤腿開始打坐。
此時,太陽已經全部歸隱於大山深處,頭頂的繁星,也是活躍起來了。
楊兼小的時候,記得夜晚抬頭看天空,是數都數不完的瞞天繁星,但到了後來,等他長大了一點後,晚上星空中能找到七八顆亮星,就是一件幸事了。
大多數的時候,天上也就三五顆星星,而且還都是很黯淡,距離地球很遙遠的那種。
後來等他上了學校,才知道原來看不到星星不是星星消失不見了,而是城市的光汙染太嚴重了,從而遮住了星星的光芒。
但是清風山,遠離城市,整個山上連個燈都沒有,他晚上照明靠的還是點蠟,這種環境下,有個屁的光汙染,所以漫天繁星自然就有了。
頭頂漫天繁星,聽著獨屬於夏日的蟬鳴,楊兼漸漸進入了打坐狀態,心神歸一,漸漸入了定。
剛剛入定三五分鍾的時間,“咚咚咚!!”的劇烈急促敲門聲就響起來了。
楊兼雖然能做到在吵鬧的蟬鳴跟其他動物的叫聲中入定,但在這麽大的敲門聲中還能保持入定狀態,以他現在的境界,還做不到。
聽到敲門聲的那一刻,他頓時醒了。
楊兼面露不爽,皺眉看向道觀大門口的位置。
大半夜來造訪道觀?
有病啊。
楊兼正準備起身去開門看看外面到底是哪個神經病大晚上不睡覺來道觀的。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門外那人就開始說話了:“道長....呼,呼,呼,道長.....呼、呼,我來了,我找到了!”
聽到王建強的聲音,楊兼不由挑眉:“你還真找上門來了?”
他都已經把王建強想要拜師加入道門的事當做一段小插曲,給拋之腦後了。
楊兼以為王建強肯定沒那個毅力能一直跟著自己上山,但沒想到,他還真堅持下來了。
不僅堅持下來了,而且還是在天黑的情況下,一次清風觀都沒來過的前提下找到了道觀的位置。
“這難道是定數?”楊兼自語道,這麽說著,他還是從草席子上站起來,穿好了布鞋,來到了道觀門前,把木栓拿出,將大門打開。
看到了門外手中拿著手機開著手電筒照亮、累的滿頭大汗的王建強,楊兼的確有些意外:“你還真找上來了。”
“道長,我說過了,我想當道士。”王建強見到楊兼後很滿足的笑了笑,然後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說實話,楊兼真的沒做好收他加入道觀的準備。
但奈何他之前都已經那麽說過了,現在要是拒絕了,是不是不太合適了。
萬一這件事成為他道心的一個汙點,那麻煩就大了。
“你既然真的做到了,那我就同意你來道觀,不過你暫時只能算是道觀的記名弟子。”楊兼道:“你本名叫什麽?”
“王建強。”
“這名字太不像我們道門了,這樣,你以後就叫玄陽了,知道吧。”
“玄陽嗎?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