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進了瀾會所,早有門童在前面引導著。雖說嶺南不常回國,但回來聚會幾乎都在瀾會所,也是上了會所貴賓名單的。再加上幾次的“不懂事”的行為在瀾會所也鬧得挺大,已經成為瀾會所的傳說了。哪怕是新來得招待,一聽到嶺南得大名,馬上就心領神會起來,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嶺南抬眼就看到凡冬正在和前台的小妹聊的火熱,小妹不知道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笑得花枝亂顫。
凡冬看到嶺南走過來,忙笑著迎了上來。一上來就勾著嶺南的肩膀,一起向電梯方向走。
沒等他們走到電梯口,卻見電梯拐角處呼啦啦的走出來一幫人,大約十幾個,中間簇擁著一個年輕人。青年臉上一副不屑的表情,見到凡冬,眼神朝這邊瞟了一眼,算是打了個招呼。同樣,凡冬也是收了收下巴,示意點頭。
這幫人像風一樣的從嶺南身邊掠過,來的快去的也快。隱約聽到那幫人中有人驚呼了一聲:“我操,那不是那誰?”
進了包廂,沈三和庫克已經在裡面了。兩個人起來和嶺南握了握手。這兩人自然和凡冬更熟,和嶺南沒熟到勾肩搭背的程度。但本來就是一個圈子的,自然也是朋友的關系。
沈三的家庭就真的是典型的暴發戶,改革開放時期父輩南下賺的第一桶金,然後回京城置辦房子買地皮,後面發展到在地皮上建商廈,發展成大地產商,又遇上買的地皮升值,多產業發展。近幾年及時從地產行業脫身,資金投入概念股,又是大賺特賺。沈老爺子也看得開,自己的子孫有多大的能力就捧多大的碗,產業全部交給資產管理集團管理,自己的子孫坐享其成就行,只要不是作孽,可保幾輩人的榮華富貴。
沈三本人也是個與世無爭的主,萬事順其自然,是四人組的開心果和定心丸。
庫克外面讀書回來,中途換了好幾個專業,據說學的都不怎麽精通。回來後大哥給投了個遊戲公司,也是玩票的性質。但架不住自家的兩個哥哥是商界精英,有人給庫克在後面坐鎮,庫克的遊戲公司也發展的有聲有色,也自稱是個業界佼佼者了。
沈三和庫克這兩人其實對嶺南是有點怕的,主要是害怕章家和張家的家族勢力,再加上嶺南以前雖在國內的時間不多,但每次回來的做出的“混帳”事情兩人幾乎都是在旁邊親眼目睹,對嶺南的性子再熟悉不過,所以面上表現的是很親近,其實內心是有些畏懼的。
嶺南進來後話也不多,聽他們幾人說,偶爾搭個話或者拋出個問題。
“李睿今天也在,我就看不上他那囂張的樣子!”庫克有點無奈的說著。
“人家有囂張的資本,我如果是他,我比他還囂張,他不囂張天理不容!”沈三笑著說到。
凡冬看向嶺南,看嶺南一臉茫然,連忙給嶺南介紹道:“就電梯口碰到的那小子,年紀不大,也就剛剛大學畢業吧,比我還小著好幾歲著,你猜怎麽著,先是自家的叔叔直接從大西北調到京城,做了財政總管,然後舅舅是老派的科技人才,自己從國家科技部門出來後,夥同自己世界名校的同學又收購了國內最大的科技公司。李睿這小子是京城讀的大學,也沒出過國,但好像把自己當成了哈夫大學的高材生一樣,可能是把舅舅的榮譽安到自己身上了,拽得二五八萬是的。對了,你以後估計也免不了要和他打交道,這幾年在京城混的是風生水起,尤其是最近兩年。”
“那以後真的要好好會一會他!”嶺南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不過啊,那小子最讓我佩服的,是對他的小情人是真好,真是夠長情的。”庫克說道。
“你說的那個是他的同學吧?”沈三問道。
“就是那個,也是,人是真漂亮,據說李睿追了人家大學四年,這才答應的在一起。”庫克說。
“也是,美人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沈三感慨道。
嶺南對這個話題不是很感興趣,也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也沒注意到那邊凡冬正對沈三和庫克狂使眼色。當即兩人心領神會,又聊起了別的話題。
凡冬也知道即使現在有意識的回避這個事情這個人,但估計也瞞不了嶺南多久,能瞞一時是一時吧,否則真不知道以嶺南的脾氣,又會鬧出什麽亂子來,到時就不好收場了。
畢竟,這個人和這個名字是嶺南最忌諱的,甚至有一次鬧得打折了這個人的腿。要知道, 那個時候,嶺南僅僅還是個少年,若不是因為那次那麽惡劣的事情,嶺南也不至於被強製帶出國。
兩年前,嶺南的母親去世,當時那個人跪在嶺南的面前,求嶺南放過自己,讓他離開章家,從此不再有任何瓜葛。不知道最後是怎麽解決的,但當時嶺南又一次毅然決然的離開,兩年都沒回來。想必嶺南也不想多聽到這個人的消息吧?
這次回來,會不可避免的再遇到那個人,嶺南不知道又會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為。凡冬不敢往下想。
圈裡有幾個人只是蒲風捉影的知道些蛛絲馬跡,但畢竟凡冬是最了解嶺南的死黨,也是最清楚老張家和老章家的鄰居。
沈三和庫克見嶺南有些悶悶的,於是借口說還有個局,就起身離開了。
凡冬心裡清楚,他組的局,兩人哪怕有事也會推後來赴約的,更何況是嶺南回來。但他也不點破,也沒客氣送兩人離開,就陪著嶺南默默的抽煙喝酒。
“怎麽感覺這次回來,你變了很多?”好久的沉默後,凡冬問道。
“經歷了一些事!以後有機會再和你細說!”
“總之,我要讓自己變得更強!”嶺南沉聲說道。
“你還想怎麽強,就差成皇太子了?”凡冬調侃道。
“皇太子?以前真覺得自己什麽都可以為所欲為,以前以為什麽事情都可以做都可以任由著自己,現在才知道為了自己家族付出了多少代價?欠的總歸是要還的!”嶺南一字一頓的說著。
“為了更強,乾杯!”凡冬舉起杯,和嶺南碰了碰,而後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