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厚重的雲層,凌厲的風試圖將粉原拽下吊繩,稍具粘濁的雲也差點將她留住,但是從身旁一閃而過的標識物,她都記住了,要問能記多久,她不知道。
只聽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從遠到近,“琴果!”那聲音喊著令粉原覺得熟悉的名字,“救我嗷嗷啊—”最後有一身影從粉原的左旁快速經過,那身影周圍飄逸著凌亂的長發。
應是槐望,粉原如是想到。
雲層過後是海上月林,粉原搖晃著身軀,躲過彎曲的樹枝,或蜷縮身軀變換姿勢,躲過交錯的樹杈,但還是被躲不過的花花葉葉拍打,最後花絮殘葉滿身,就連身旁一閃而過的標識物都因此未能看清。
琴果在槐望之後從懸崖蕩下,她隻喊道讓槐望注意安全,不要害怕,未曾想在她之後跳躍下來的男生竟對在他之前的所有人扔出了飛旋的龍牙刀。
龍牙刀切斷了一些人的吊繩,有的人被雲留住了,有的人掉落而下掛在了樹上,有的人直落於海中,琴果也是被攻擊到的其中一個人,她立刻按下自己的手環,這才發現信號早就被切斷了,飛艇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展開的機械手中最長的那一隻也抓不住吊繩了,琴果就此無聲墜落,下一秒眼前飛來一個黑影,隨之她的視線被散亂的長發蓋過,緊接著整個人被擁入冰冷的懷抱。
琴果笑了笑,一手護住了槐望的腦袋,一手打開了一扇門,二者栽進了門裡,穿過門後,來到了某一根被切過的吊繩前,機械手即可抓住了吊繩,二者又掛在了吊繩上,跟隨吊繩的帶領,進入了海上月林。
粉原已經飛過了海上月林,其中標識物卻未能記住幾個,雲霧中的標識物倒還記得。
現在,她整個人撲進了海裡,在七彩的泡沫中遊過了珊瑚礁,又在浮遊藻叢中遊過了活躍的魚群,最後經過粼粼的璿瑰間,重新飛出了海面。
其中的標識物與海裡色彩混淆不清,發現了標識物又好像沒有發現,記下了發現的標識物又好像沒有記下,帶出的水花四處飛濺時,突如其來的龐大黑影從海裡湧了出來,直直衝向粉原。
粉原低頭一看竟是一張血盆大口,她立即在空中打開了一扇門,飛了進去,然後另一扇門出現在了這條繩上方的附近,門內的粉原看著那巨物咬斷了吊繩的下半部分之後又潛入了海裡,她這才伸出手抓住了繩索。
回歸吊繩的指引路線,她又飛進了海上月林,不過這一端的月林處於寒冬,大雪紛飛中她因繚亂的鵝毛雪花根本看不清其中顯現出的與雪相近的標識物,也來不及躲開乾燥堅硬的樹枝與樹杈—即使一撞它們就清脆地斷開了。
終於離開了月林,粉原再次經過層層雲霧,這次由下而上地穿梭其中,周身空氣變得越來越冰冷,雲霧中的阻力也越來越大。
冰涼的風使她逐漸睜不開眼睛,而身旁卻又出現了新的標識物,還未記下幾個,整個人破雲而出,此時吊繩一甩,將她丟上了懸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