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臉的聲音越來越遠。
直到最後的幾句話,白行簡已經幾乎聽不清疤臉說的是什麽了。
“這疤臉躲到臥室裡去了?沒理由啊,他還能躲一輩子不成?”
白行簡聽著疤臉越來越遠的聲音,滿腦子的困惑不解。
“難道這是疤臉給自己設下的圈套,故意引誘自己上當?”
白行簡內心苦澀不已。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他自己的計謀不知怎麽被疤臉給輕松識破了。
現在倒是輪到他自己開始拿不準疤臉現在的情況,不知道疤臉到底是不是在給自己下套了。
白行簡很想現在就衝進去看看疤臉在搞什麽鬼,但是剛才的幾支弩箭讓白行簡很是猶豫。
萬一這真的是疤臉的詭計,那他這一露頭就絕對會被銳利的弩箭給射成篩子。
他可不相信自己還能有剛才那樣的好運,還能夠順利避開接下來的所有弩箭...
在安靜等待了大概五分鍾左右的時間後,白行簡現在已經徹底聽不到門內有任何一絲的人聲傳來。
只不過當他仔細傾聽時倒是突然開始能聽到門內現在有了一陣一陣詭異的呼呼聲。
“這麽坐以待斃不是辦法啊,這麽個陰險狡詐的家夥如果不盡快除掉,我真是以後吃飯都不會香了。”
白行簡臉上盡顯焦急,他生怕在有什麽變數。
在又等了大概兩分鍾左右的時間後,白行簡終究還是忍不住的站起了身。
悄悄靠近大門邊。
白行簡沉默的看了眼牢牢釘在牆壁上的六支弩箭箭矢,然後他深吸了一口氣來讓自己保持冷靜,在心裡默默的數了三個數。
“1、2、3...”
當心裡數到3的時候,白行簡突然迅猛的閃身到了大門正面,然後猛的一腳就踹在了大門門鎖上,之後又迅速的反身回到了門邊。
這一套操作行雲流水,來回之間絕對不超過五秒鍾。
白行簡回身靠在牆上呼呼的喘著粗氣,平複著自己的心情。
雖然白行簡的動作不多也不是很大,但是涉及到性命的威脅還是讓他心裡很是緊張。
從疤臉的弩箭能輕易的射穿這扇大門來看,白行簡覺得這個鐵皮大門一定很薄。
而這麽次的大門,門鎖也一定結實不到哪去,所以他這次才會選擇直接上腳踹門,而不是偷偷開鎖。
而最終的結果也確實跟白行簡猜測的一樣。
大門在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後直接應聲而開,最後猛烈的向內砸在了牆上。
這勢大力沉的一腳甚至把大門右上角的門栓都乾蹦掉了,白行簡差點沒直接把整個大門給踹飛。
而這也直接導致了大門在猛烈砸在內牆壁上後直接歪斜的耷拉在了那,並沒有因為反作用力在往回彈。
呼的一下。
在沒有了大門的阻擋後,屋內的冷風在一瞬間就全部湧了出來。
“嗯?怎麽這麽大的風?剛才門內的嗚嗚聲也是風的聲音麽?”
白行簡腦子裡的問號現在是越來越多了。
他靠在門邊稍微等了一會後,見門裡依然還是沒有任何動靜,也沒有任何一支弩箭射出,只有一陣陣不停的冷風從門內不斷吹來。
濕冷的空氣不斷侵蝕,讓走廊的溫度現在變得更加寒冷了。
沒在繼續猶豫。
白行簡眼神一閃,保險起見,他先是快速的探頭朝著門內望了一眼,如果發現有任何好的機會,那他就要直接提著刀往裡衝了。
但是在白行簡看了這一眼後,他卻是直接愣住了,既沒有縮回門邊,也沒往屋裡衝擊。
“呃...這什麽情況?”
白行簡滿臉驚愕的提著開山刀緩緩從門邊走到了正面。
沒有防備,也沒有緊張,只是白行簡的視線卻一直停留在屋內的某一個點上。
“臥槽,這麽囂張狠毒的疤臉不會是跑了吧!”
白行簡站在門口,錯愕的自語出聲。
在夜視的加持下,白行簡對屋內不大的空間全都一覽無余。
大廳裡的東西不多,除了有一些早就被拆解好的各種木質家具被雜亂的堆放在一角,剩下的就只有中間那一團早已熄滅的篝火了。
兩間臥室的大門全都敞開著。
左邊那間屋子裡被各種各樣的物資幾乎給堆滿了,明顯是被疤臉當成了儲藏室來使用的。
而右邊那間則是疤臉自己的臥室。
那間屋子裡現在空無一人,滿地都是人醉酒後吐出來的嘔吐物和三個空了的白酒瓶子混雜在一起。
而最重要的,就是那間屋子裡的那扇窗戶,那扇窗戶現在是完全敞開的。
強烈的冷風和屋外寒冷的空氣就是順著這扇窗戶源源不斷的灌進了屋內。
而白行簡從剛才開始一直盯著的,就是在那扇窗戶上明顯搭著的那一條手腕粗細的黃色麻繩。
麻繩的一頭連在屋內現在只是個擺設的暖氣上打了個死結, 而另一頭則是消失在了窗外,不知道垂在了什麽地方。
“瑪德,疤臉這個人一定不能留!”
臥室內的情況一目了然。
疤臉肯定是覺得自己在連射六發弩箭還沒能乾掉白行簡後,覺得自己勝算已經不高。
所以才趕緊在放出一段狠話後,用他自己提前準備好的應急措施順著繩子逃到摟外了。
白行簡在稍微愣神了一下後就馬上反應了過來,氣急敗壞的罵了一句就急急向著臥室內的窗口跑了過去。
他知道自己現在絕對不能放過這個疤臉了。
這麽一個變態般凶狠殘忍的角色居然不是一個沒腦子的,在打不過的時候還知道逃跑。
如果把他留下,那對白行簡來說真是太大的威脅了,被這麽一個人物忌恨上,指不定什麽時候白行簡就容易挨上一發暗處的冷箭。
雖然疤臉其實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到過白行簡的真容,但是白行簡相信以疤臉的智商,絕對在事後可以猜出事情的真相。
所以白行簡現在都恨不得自己擁有瞬移的技能,讓自己能馬上出現在那該死的窗邊。
他深知自己在門外浪費的時間實在是太多了,這麽長的時間疤臉這陣沒準都早已順著繩子爬下樓,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不知道雲溪會不會有危險...”
這是白行簡的另一個擔憂。
如果疤臉想明白了今天是白行簡來找他算帳,那在對面大樓落單的張雲溪現在就面臨著死亡的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