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跳舞麽?...”
張雲溪做夢也想不到,白行簡一臉凝重的好像要托孤似的樣子。
最後居然隻蹦出來了這麽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詞語。
她剛露出來的一點笑容,讓白行簡一句話就頂的凝固在了臉上。
“...跳舞?”
張雲溪大腦一片空白,機械似的張開嘴一開一合的重複了下這兩個字。
“沒錯,就是跳舞!”
“雲溪,你沒聽錯,這件事確實對我非常重要,如果你會跳舞就一定拜托你教教我。”
白行簡臉色更顯認真的說道。
張雲溪狠狠的甩了甩腦袋讓大腦強行重新開機,瞪大了眼睛質問白行簡道:
“跳舞是什麽鬼!難道你還要跟對面那些人拚才藝不成?”
“不對,等等...”
張雲溪話說一半,忽然想起了什麽,連忙神情慌張的又說道:
“你不會是還要像上次給喪屍化妝一樣吧?!”
“這次難道是要給喪屍跳舞?還是跟喪屍一起跳舞啊?”
白行簡面無表情,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眼神平靜的看著張雲溪。
不是他不想回答張雲溪的話,而是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
如果還要像上次化妝任務一樣現編一個理由,他還不如選擇保持沉默了。
上次的理由白行簡現在回想起來還尷尬的直摳腳指呢。
抱持著言多必失的原則,白行簡這次乾脆就不解釋了。
反正張雲溪現在已經幾乎算是跟他綁在了一條船上,就算她覺得自己是個變態估計也不會直接棄自己而去的。
“我的天...”
張雲溪覺得她可能還沒睡醒呢...
白行簡的沉默已經說明了張雲溪猜的一點不錯。
他這次果真還是要跟喪屍做這種離譜的事情。
但是張雲溪就是想不明白白行簡為什麽總是要做這種奇奇怪怪的事情。
上次給喪屍化妝的時候張雲溪就已經很是接受不能了,不過最起碼白行簡還編了一個蹩腳的理由來敷衍下她。
這次倒好。
白行簡連個敷衍的理由都不給她了。
張雲溪仔細的上上下下看著白行簡,仿佛想要看出白行簡心裡到底是怎麽想的。
但是白行簡一直都保持著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這讓她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
也不知道是誰說過這麽一個道理。
人們普遍在知道一件自己完全無法理解,但又不得不面對的怪異事情時。
往往都會在毫無頭緒時強行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這樣做就能使這個人心裡的接受能力能夠變得稍微強一些。
張雲溪見白行簡始終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保持著沉默,那她乾脆也就不在追問了,而是低著頭眼睛出神的深思起來。
張雲溪現在的腦子就在瘋狂給白行簡腦補上了。
“首先的問題,他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個變態。”
張雲溪一樁樁一件件的仔細回想起白行簡過往的種種行為。
“嗯...雖然有精神分裂的嫌疑,但是變態貌似還說不上,而且他一直都沒有做過對自己不利的事情,甚至還一直保護我,這樣看來他姑且還可以信任。”
白行簡根本不知道,這麽大一會他已經在變態的邊緣反覆橫跳了一回。
“第二個問題,他到底為什麽總想做這種奇怪的事情。”
張雲溪皺著眉頭繼續思考。
“無論是化妝,還是跳舞,這些事都是只有正常的人和人之間才會做的事情。”
“可是世界現在已經變了,但他還是經常做這種看似不合理的事情,難道是因為他心裡還把這些喪屍當成普通的人類看待?”
張雲溪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事情的關鍵。
“沒錯了,就是這樣的。他之所以經常想做這些事情,完全是因為他還想把自己當成一個正常的人類,同時他也把那些喪屍盡量當成正常的人類來看待的!”
張雲溪回想起了他曾經在樓上看見白行簡在樓下跟喪屍平等的對話,給喪屍朗誦詩詞,對喪屍放聲高歌。
這些在曾經在普通不過的事情,只不過在現在這個背景下,讓她自己看來已經變得不那麽普通了而已。
“不是白行簡變態,而是認不清現狀的自己已經深陷進了末日的漩渦,白行簡只是比自己更加瀟灑而已。”
張雲溪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理很有道理。
她現在已經強行的把白行簡的形象腦補成了一個不與世俗同流合汙,有思想有深度的高大上形象。
想通了這些,張雲溪的眼睛又重新亮了起來,她已經不打算在追問白行簡什麽問題了。
她現在覺得白行簡別說是要跟喪屍跳舞了,就算他說明天要跟喪屍結婚,那她也只會是祝福,而沒有質疑了。
對面的白行簡見張雲溪也遲遲沒有反應,隻低著頭做一副思考人生的樣子。
他心裡也漸漸沒底起來。
“不行在給雲溪編一個理由?可是我實在想不出什麽合適的說辭能讓雲溪在接受這個事情了啊...”
白行簡冥思苦想。
“上次說的是什麽來著?”
“對,是異父異母的親姐姐,那這次說是親弟弟的遺願?可是任務目標還是個女喪屍啊, 說妹妹好了...”
白行簡愁的直撓頭。
正想開口在社死一次說是自己妹妹的遺願呢,沒想到對面的張雲溪倒是先開口了。
“抱歉,是我膚淺了,我現在已經完全明白了你的想法,以後再有這種事我也不會覺得你是變態了。”
張雲溪面帶笑容,眼睛發光的看著白行簡說道。
“啊?...”
白行簡又下意識的眯了眯眼睛。
張雲溪這次眼睛裡的光芒似乎比剛才更亮了。
“她怎麽就直接道歉了?是我剛才做了什麽嗎?可是我還沒解釋呢啊!”
白行簡滿臉茫然,一腦袋問號。
他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讓張雲溪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態度就轉變這麽大。
沒等白行簡大腦反應明白呢,張雲溪就又開口了。
“你不是想學跳舞嗎?你運氣真不錯,正好我業余的時候曾經學過一段時間拉丁舞,我可以盡我所能的全部教給你。”
白行簡還是沒想明白為什麽張雲溪會突然轉變態度,不過這情況倒是正和白行簡的心意。
張雲溪不吵著要跟他一起去冒險了,而且幸運的是她還真的會跳舞這種技能。
所以白行簡很快就把疑惑拋在了腦後。
他曾經在公司聽過程序員說過這麽一句話:
“只要程序還能正常的運行,那就千萬別去管它到底有沒有什麽漏洞。”
有了問題也是以後的事了,以後的事那就以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