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還知道另一條路,能讓咱們不面對大門的喪屍到外面去。”
短暫的沉默過後,張雲溪緩緩開口打破了略顯尷尬的氣氛。
“我靠,姐們...呸,不是,雲溪,你知道這地方你早說啊,這麻煩不就解決了麽。快說快說,是哪條路?”
一聽說還有其他能避開這些喪屍的辦法白行簡立馬興奮了。
畢竟現在的情況,時間就是生命啊,多耽誤一秒就多一分危險,現在已經快到正午,一來一回還不知道會花多少時間,如果天黑前不能回來,那他們就將面臨在小區外過夜的風險,能不能活就全看天意了。
張雲溪沒說話,隻用手指了指圍著小區一圈的鐵柵欄。
看見張雲溪的動作,白行簡興奮的那股勁立馬冷卻了。
“翻柵欄啊?我還以為什麽秘密通道呢,就那兩米來高的帶刺兒柵欄,你讓喪屍去翻都得掛那,咱們倆呀?沒戲!”
白行簡一看是這辦法立馬對張雲溪不抱希望了,只能又絞盡腦汁的想其他辦法,眉頭都擰成一塊了。
“實在不行就只能冒險在搞輛車了,找車總比硬鋼門口的喪屍強。”
白行簡目光掃過那些停滯的車輛,挑選起了看起來還不錯的作為備選目標。
“我話還沒說呢,我指柵欄的意思是,我知道有一個地方鐵柵欄讓人掰斷了兩節,我們可能從那鑽出去。”
這句話一出口,白行簡的心情又從地獄飛回了天堂。這麽幾分鍾,他感覺自己的心就跟過山車似的,一會上一會下,倆字,刺激!
“剛才的話我原封不動的送還給你,這都什麽時候了,還在這打機鋒呢,咱這組隊還能不能靠點譜了。”
張雲溪臉色更紅了,她當然知道不應該,尤其是這種緊張的環境下更不應該,但不知怎的,她看見白行簡那緊張的臉就忍不住的想逗逗他。
收斂心神,張雲溪輕咳一聲。
“廢話少說,我知道的那個地方就在這棟樓中間的後身,我們只要進1號樓,然後通過對應柵欄洞的一樓窗戶就好。”
“不過,不能保證那家住戶還有沒有人,或者其他東西,但是這樣卻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和樓兩邊的喪屍正面衝突。”
這次張雲溪快速的說出了辦法,白行簡思考了一番,覺得這確實是當前的最優解了,如果遇到住戶裡有喪屍也只能解決掉了,畢竟手裡的刀可也不是拿著好看的。
時間不等人,兩人立馬輕手輕腳的進入了1號樓。
整個一樓安靜的落針可聞,張雲溪憑著記憶帶白行簡停在了104號房的門口。
他們沒有注意到,在他們進入樓道的時候,106的房門就稍稍的打開了一條細縫,一雙眼睛一直注視著他們的行動。
104的房門關的死死的,白行簡握緊了手中的開山刀,用眼神示意張雲溪先躲遠一點,抬起手,打算先輕輕敲敲門看看裡面有沒有活人,咱先禮後兵。
“你們是小區裡的人麽?”
白行簡的手剛抬起來,突然的一句話打破了一樓的寂靜,說話的正是一直盯著他們的106房的人。
白行簡嚇得手一哆嗦,轉過頭看向聲音來源。
那是一個看起來將近40歲的中年婦女,面容饑瘦,露在外面的皮膚乾癟看起來沒什麽血色,頭髮蓬亂,雙眼凹陷,並且有著深深的黑眼圈,一看就是飽受了精神折磨和饑餓的摧殘。
見白行簡和張雲溪望了過來,她不覺又往前走了幾步,伸出了雙手。
“求求你們,給我口吃的,給我口水喝吧...求求你們了,我好久沒有吃東西,好久沒有喝水了。”
那婦女說著不停的往兩人身邊走來。
“站住,別在靠近了。”
白行簡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並沒有動什麽惻隱之心,他把刀提了起來對準了那個看似無害的婦人。
張雲溪安靜的看著這一幕退到了一邊,並沒有多說話。
“抱歉,我們也沒有多余的食物和水,你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可是我看到了,水,水,水!”
她還在慢慢靠近。
那婦人指著白行簡背包的側兜,那裡一邊塞著一瓶礦泉水,是白行簡和張雲溪應急的水源。
“我再說一遍,站住!”
白行簡臉上厲色一顯,說出的話也帶了絲刺骨的寒意。
然而那婦人並沒有被白行簡的厲喝嚇退,她甚至無視了他手中染血的開山刀,她的眼中現在只剩下了背包側的那瓶生命之水。
那婦人的步伐越來越快,她舔著嘴唇,眼神也越來越興奮,臉上甚至浮現出了變態般的笑容,直直的衝著白行簡衝來。
“水,水,水!哈哈,有水喝了,有水喝了!!”
“噗...”
婦人的眼神慢慢的渙散了,直到最後一刻她還緊緊的抓著白行簡的背包,嘴裡最後說出了一個字。
“水...”
無言的沉默。
白行簡抽出刀,緩慢的在褲子上蹭了蹭血跡,臉色鐵青的他來到了104房間的門口,沒管在旁邊一言不發的張雲溪。
“砰。”
他一腳直接就把門給踹開了,一股濃重腥臭的刺鼻氣味瞬間衝了出來。
屋內確實沒有活人了,只剩下了在屋內遊蕩的一隻喪屍,在聽到動靜後立馬張著掛滿碎肉的嘴向門口猛衝了過來。
這次白行簡沒有躲閃,一是只有一隻喪屍,二是他現在火氣很大,迫切的需要這些親切的喪屍朋友給他消消火。
只見他掄起手臂,用綁了雜志的地方狠狠的砸在了喪屍的腦袋上。
這一下力量大的出奇,屋裡的喪屍讓他一下掄轉了一圈,腦袋與脖子上的骨頭很明顯的哢嚓響了一聲,連長的不太嚴實的眼珠子都飛了出去一隻。
白行簡沒有停手,他趁著喪屍還沒站穩的時候,雙手握住開山刀,用力的一個橫掃,這次喪屍的腦袋徹底的跟它的身子說拜拜了。
白行簡解決掉這具喪屍後環顧了一圈四周,發現並沒有其他的喪屍了,這才退出門外,叫還在外面站崗的張雲溪進來,然後反手把大門關上了。
短暫的沉默...
還是白行簡率先開口了。
“你說的柵欄洞在哪?”
張雲溪默不作聲,過了一分鍾才開口道:
“白行簡,剛才...”
“不要說了,這個世界現在就是個末日,我們如果能活下去,以後就一定會遇到越來越多的這種事情,不得不去面對。”
“那個婦人沒錯,你也沒錯,我也沒錯。”
“錯的,只是這個世界罷了。”
畢竟,這就是,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