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的擁抱。
張雲溪的腦子裡直接蹦出了這個詞。
一瞬間,那股濃重的獨屬於喪屍的惡心氣味整個把張雲溪給包圍了,差點沒給她整背過氣去。
這也就是張雲溪,換個普通人這陣都得吐白行簡一身了。雖然她經常與屍體打交道,但是喪屍的這種獨特氣味還是有點接受不能。
“你現在就活脫像一個還有思想的喪屍。”
張雲溪強忍著惡心,一手捂著鼻子,一手用力把白行簡推開。
“嘿嘿,抱歉抱歉,情不自禁。”
白行簡尷尬的撓了撓頭。
“不過你不覺得這些玩具給我們帶來了個好辦法嗎?”
張雲溪本來就聰明,她揉了揉鼻子,把那個球形玩具又拿在手裡看了看。
“你是說,用這些小玩具來把外面的那群喪屍引走,我們好趁機去商場搜集物資?”
“賓果!沒錯。”
白行簡打了個響指。
張雲溪卻沒有表現的和白行簡一樣那麽興奮,她看向外面的那群喪屍憂心忡忡的開口道:
“第一,你想用這些玩具把喪屍引到哪裡去,吸引的人又怎麽能保證自身的安全。”
“第二,這顆玩具球好像是需要按開關才能發出聲音,那麽在按開關時發出聲音後我們不是直接就會被發現了,這樣就沒有意義了。”
“第三,這麽多的喪屍,盡管成功的把它們引走了,但是怎麽保證它們短時間不會在回來,足夠我們帶著物資安全的離開。”
張雲溪提出的三點疑問讓白行簡對他這個隊友更加欣賞了,不過他聽著這些問題卻並沒有表現出沮喪。
“難道你已經有了主意?”
張雲溪看白行簡還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不禁疑惑的問到。
“當然,你先看看這。”
白行簡手指著商場對面的那棟大樓,繼續說道:
“我剛才觀察時就注意到了,對面貌似也是一個大型商場,而且三個大門都是開著的,從外面就能看出來一樓的空間非常大,正中間還有著大型的樓梯,容納外面這點喪屍簡直綽綽有余。”
“只要把這些喪屍全引到那棟大樓的樓上,短時間它們是不會遊蕩下來的,這足夠我們搜刮完跑路了。”
張雲溪聽著白行簡的解釋眉頭卻皺的更深了。
“瞎扯!不行,那你還怎麽回來?”
白行簡挑了挑眉,眼神微微帶著戲謔。
“哦?這麽關心我啊?難道你不應該問的是'我'還怎麽回來麽?”
張雲溪一聽這話愣了一下,臉色蒼白了不少,手裡的小刀都下意識的握緊了一點。
“你難道是想讓我去吸引那麽一大群喪屍?不可能的,這可不是剛才的一隻兩隻,你...”
白行簡聽到這到底沒忍住笑出了聲。
“哈哈,逗你的,我可舍不得拿你去當炮灰,我不是說過咱倆絕對不能分開麽,負責吸引喪屍的當然是這個東西。”
“只要把它扔出去就行了。”
白行簡指了指張雲溪手裡的玩具球。
張雲溪臉色稍緩。
“可是這個玩具需要按開關才會響,這不還是需要人帶著走麽,估計還不如人直接跑過去喊兩嗓子管用呢。”
“哎呦,一看我們張醫生的童年就不完整,以前就沒怎麽玩過玩具吧?你難道不知道這種玩具不光只有這個樣式,還有那種不需要開關,而是受到碰撞後才會發光發聲的嗎?就比如這個。”
白行簡說著從旁邊的桌子上又挑了一個球形的玩具。這是一個彈力球,外表透明,能直接看到裡面有好多小彩燈。
他把彈力球放在了背包裡,然後隔著背包輕輕用力把球磕在桌子上。
“在小小的花園裡面挖呀挖呀挖,種小小的種子,開小小的花~”
彈力球當時就在背包裡閃著光唱起了兒歌,持續了一兩分鍾才自動停下。
張雲溪扶額,她哪裡玩過這東西,小時候跟書本打交道,長大了跟屍體打交道,難道還指望屍體跟她一起玩麽...
“...好吧,那你又有什麽辦法能把喪屍們都吸引上樓呢?”
白行簡又一指那棟大樓的樓上窗戶。
“你看,那二三樓的窗戶都有開著的,只要把這些玩具順著窗戶扔進去,喪屍們聽到動靜自然就順著樓梯往上爬了。到時候一樓沒了喪屍,我們還可以把大門關上找東西給大門卡死,這樣即使喪屍遊蕩下來也能阻擋它們一會。”
白行簡頓了頓又說道:
“只不過,到時候可能會有些'小忙'需要你幫一下了。”
張雲溪有點驚訝於白行簡的觀察力和智慧,至於他說的那點'小忙'她倒是沒太放在心上,估計無非是搬搬東西什麽的。
“好吧,最後一個問題。”
“顯而易見,在這邊扔玩具根本不現實,必須要靠那邊足夠近才有可能扔進樓裡。先不說能不能精準的扔進那些窗戶,就說如果要靠那麽近,直接就會讓喪屍發現的。”
白行簡聽完直接虛空做出了一個投籃的動作。
漂亮,瀟灑。
“你根本不了解我的實力。 ”
“至於怎麽靠近,那就得讓剛才被咱們解決的幾位喪屍朋友幫幫忙了。”
白行簡收回帥氣的投籃動作,用大拇指指了指他們剛才進來的那條小巷。
張雲溪若有所思。
......
十分鍾後,兩人站在了巷子口的陰影處,只不過彼此之間間隔的距離有點遠。
張雲溪隔著兩三米的距離捂著鼻子看著'全副武裝'的白行簡,身體都不自覺的微微後傾。
此時的白行簡簡直比喪屍還喪屍,渾身上下都有喪屍身上的零件和血液。
他把背在胸前裝滿玩具的背包又用手穩了穩,那根纏在腰上的喪屍腸子也跟著他的動作抖了一抖,肩膀上還掉地上了一塊不知道哪個部位的碎肉。
“嘔...”
張雲溪終於還是忍不住背身吐了出來。
白行簡倒是沒吐,因為在剛才的十分鍾裡他已經幾乎快把胃都吐出來了。
看著轉過身來的張雲溪,他從臉上硬擠出來了一個笑容,那模樣別提有多難看了。
“你在這等著,如果我成功了,你就立刻趕過來。”
“如果我失敗了...”
他沒在繼續往下說,只是在又看了一眼張雲溪後就提刀轉身慢慢向街道那邊走去了。
“雞哥助我!這把成了我必回去給你上香!”
白行簡虛空畫了個十字,心裡默默的祈禱著。
張雲溪看著白行簡的背影,低聲嘟囔了一句,眼神裡那股複雜的意味更濃了。
“一定要成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