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行簡所在的小區還是不小的。
所以別看三號樓和一號樓隻隔著一棟樓,但是其實還是有段不短的距離。
白行簡和張雲溪在發現異常後就和來時一樣馬不停蹄的又退回了三號樓。
只不過這次因為壓力更大,所以就更加的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一點動靜讓那堆喪屍聽到追來。
待到兩人回到三號樓樓下時已經是累的氣喘籲籲,汗流浹背了,再無剛才下樓時的從容。
“呼呼...真他娘的晦氣,我的愛車啊...”
到了樓下,暫時還算安全了,倆人就都停下先喘口氣。
白行簡彎著腰手拄著膝蓋,邊喘氣邊又忍不住的抱怨了一句。
對於好不容易才撿來的新車白行簡還是很心疼的,當然,更心疼的是車裡的那一大堆東西。
省著點能吃大半個月的糧食,就這麽沒了。
張雲溪倒是沒說什麽,雖然臉色已經恢復了不少,甚至因為運動都變得有些紅潤了,但是在情緒上,她比起白行簡可就沒像他一樣表現的那麽輕松了。
當然,其實白行簡心裡也慌得一批,他只是表現的比較輕松罷了。
自從前兩次出門找東西時他就明白了,不管遇到什麽情況,首先都要保持一顆冷靜的頭腦,不然只會讓自己死的更快而已。
......
樓下顯然不是能好好說話的地方,兩人稍微緩了緩就往樓上走去。
這個突發狀況的發生,讓所有的事情就都得重新計劃了,當務之急就是先理清思路,時間不等人。
回到三樓白行簡家。
沒等進門,白行簡就驚奇的發現了自己的家門口現在堆滿了不少自己看起來很眼熟東西。
待到他上前在仔細一看。
“呦呵,這不就是自己家昨天丟的那些東西麽?”
大米、礦泉水、鹽這些食物,還有電視櫃、桌子什麽的一些被順走的木質家具。
甚至裡面還有一把明顯已經被拆了一半的破爛椅子都給還了回來。
“這幫家夥還真機靈。”
看來下樓之前的一套敲門震鼠已經卓有成效,出趟門的功夫,丟了的東西就已經回來了大半。
“也行吧,稍微能彌補一下沒帶回來車裡那些東西的一點損失,只是這些東西倒幾乎沒有原模原樣回來的。”
白行簡無語的隨手扒拉著那把破椅子,突然眉頭一挑,好像隱約感覺到了什麽,他轉頭往三樓裡層的孫家那裡望了一眼。
咣當一聲。
白行簡才剛看過去,孫家大門開啟的一個小門縫就又被死死的關緊了,那力道大的好像要把門都給拽下來。
白行簡心裡冷笑一聲,沒在管偷窺的人,和張雲溪一起把所有東西都搬進了家裡。
關上房門,白行簡看著滿地失而復得和新弄來的東西,內心很不是滋味。
他本來以為只要今天把所有事都忙活完,沒準就能先安穩的在家躺平幾天了。
食物很充足,鄰居現在也變得和諧,也有木頭可以生火取暖了,身邊還有個漂亮女隊友可以沒事就調戲一下。
他也可以好好的把系統的任務挑一挑,帶著張雲溪在樓下不多的喪屍裡爽爽的刷一刷商城點數。
而這樣的日子,他本可以靠著這些物資基礎,然後通過做系統任務,在兌換物資升級居住環境,無限的循環下去,在末世裡輕松的一直這麽活下去,想想就很美好。
可惜,夢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末日的世界是沒有任何道理可講的,恐怖的喪屍群即將來襲,讓這一切美好的願景都變成了泡影...
“白行簡,有沒有什麽好辦法?”
張雲溪的問話打斷了白行簡的思緒,把他又拉回到了這個殘酷的現實。
白行簡重重的歎息了一聲,走到陽台邊透過窗戶看著小區的一幢幢大樓。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顆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回過身,看著坐在破沙發上的張雲溪緩緩開口說道:
“沒辦法,只能走了。”
張雲溪皺了皺眉,緊接著又問道:
“怎麽走?走去哪?”
白行簡無奈的搖了搖頭。
“走是一定要走的,雖然咱們小區不小,但是那面破開的圍牆離我們這裡太近了,大批的喪屍很快就會慢慢滲透進來,到時候我們面對的可就不是現在樓下的那小貓三兩隻了。”
吐出一口煙氣,白行簡又轉頭看向了外面。
“其實就算沒有這次突發事件,我們或許最終也還是要走的。”
聽見白行簡這麽說,張雲溪一臉的疑惑,問道:
“哦?為什麽我們一定要走?我覺得我們這個地方如果沒有這次的事,完全可以在這裡生存很久。如果選擇貿然的離開,那我們就要面對自己不熟悉的環境,一定更難生存下去吧?”
白行簡抽煙最後一口煙,把煙頭扔在地上狠狠的踩滅。
“不,就算這樣我們也要走。雲溪, 難道這幾天你沒發現一件事麽?”
“什麽事?”
“現在是什麽季節?”
“剛入秋啊?你問這個幹什麽?”
張雲溪更加疑惑了。
白行簡沒說話,而是走到了窗邊,伸手把窗戶給全部打開了。
一瞬間,寒冷的涼風就順著窗戶往屋裡吹來。
突然的冷風讓坐在沙發上的張雲溪打了個冷顫。
剛才在樓下一直跑動,身體發熱還不覺得有什麽,這才剛進屋暖和了一會,在突然讓外面的冷風吹才覺得格外的寒冷。
突然張雲溪好像明白了什麽,睜大了眼睛說道:
“你是說氣溫?”
白行簡點了點頭,順手關上了窗戶。
“沒錯,現在才剛入秋,而且現在還是接近正午,一天當中最溫暖的時刻。但是外面的氣溫就已經這麽寒冷,大概接近了零度。而如果是在夜晚的話,那氣溫更是會直接掉到零下,簡直跟已經入冬沒有差別了。”
白行簡語氣凝重。
“你想一想這幾天晚上休息時的感覺,我們身在北方,沒有了暖氣,如果氣溫一直這樣持續降低下去,遲早有一天我們即使不被餓死,也會被活活凍死!”
白行簡的話讓張雲溪不寒而栗。
她仔細想了想,事實確實如白行簡所說,就在昨天晚上,她還因為沒有火堆取暖,睡了一夜就差點感冒。
要知道,在末日的世界,疾病也是一個巨大的威脅,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感冒,也很有可能會要了自己的小命。
他們確實不得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