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碧鱗龍蛇吃痛地發狂。
“它是在裝死!”
李歡心裡發怵,還好夜永識破了它的詭計。
碧鱗龍蛇從口中噴出一團墨綠色毒液,腹部的毒囊明顯地萎縮下去。
得益於覺醒後的強大動態視力,夜永早在它噴毒之前就後撤步,躲開了毒液攻擊。
不過碧鱗龍蛇最強大的地方,不是一身堅硬的鱗片,也不是猛毒。
它的金色蛇眸裡精光閃過。
“恰吧!”
蛇頭上的犄角在黑夜裡發出亮光,巨大的精神衝擊朝夜永襲來,那是帶著些許龍威的利刃,肆無忌憚地在整片空間爆開。
去死!
碧鱗龍蛇抬起高傲的蛇頭,敢跟它作對,死路一條。
正中精神衝擊的夜永變成了稻草人,僵直在原地。
上輩子的經歷像走馬燈一樣倒映出來,那段記憶塑造了他現在的一切。
在沒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夜永出生孤兒院,無父無母。
只有一個相依為命的沒有血緣關系的姐姐。
夜永是特異人士,天生能禦氣殺人,在姐姐的無私付出下有幸讀到大學,最後卻沒能順利完成學業。
一個開往清晨的午夜,烏鴉糾纏著白鴿。
夜永痛失所愛,隱姓埋名,潛伏報復,執掌命運!
“我夜永,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黑道大佬夜永的嘴角流下一抹鮮血,右手的水果刀刺進左手的皮肉,割開肌肉纖維,瞬間血肉如注,血珠沿著刀尖流淌。
全身上下的氣流湧動,夜永被一股黑霧包裹,快速移動,致命快刀!
身上的液態黑流有些還停留在原地,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
黑暗中,碧鱗龍蛇的蛇眸裡露出驚恐,蛇類生物可以通過熱感應看到活著的生物,於是在它的視線裡一道人影又頑強地衝了過來!!
它是最有天賦的王蛇,怎麽可能死在低級生命體手上!
夜永沒有廢話,衝刺過去,眼裡滿是冷漠。
“等等!別殺我,我給……”
一道意識傳入腦袋,夜永眼睛都沒眨一下,這東西原來還能說話?
【叮咚,越階擊殺碧鱗龍蛇,進化點+150】
【滿足進化條件,是否立即開啟進化?】
下手狠辣,右手化刀,瞬間貫穿了它的心臟,滅絕了其生機。
“傻缺,放過你?可能嗎?”
夜永嗤笑,對待敵人,他一向斬草除根。
在沒有取得完全勝利之前,絕不掉以輕心,說反派的經典翻車台詞。
他只會站在敵人的墳頭蹦迪。
“先不開啟。”
夜永控制著黑蛇叼著碧鱗龍蛇的屍體從窗戶離開,還不能暴露他與黑蛇的聯系。
……
教室裡已經陸續有人覺醒成功,從血色中蘇醒過來。
“什麽情況?發生什麽了?”
“誰把燈關了,停電了嗎?”
“怎麽這麽臭?有人在教室出恭了?”
“什麽東西,黏黏的?”
有人摔倒了,摸到一手的血,借著夜光,看清是血跡。很快整間教室充滿了恐慌、尖叫與崩潰,聲音太過吵鬧,夜永一腳把腿邊的桌子踢斷。
大學的桌子是連起來的,他這麽一踢,動靜很大。
“安靜!”
“有手機的開一下閃光燈。”
在極度恐慌的情況下,人類會極度恐慌。
咳咳,人類會自動找到精神依靠,大家都下意識地照做了。
燈光一亮,每個人都看到了這人間地獄般的場景,原本還清新亮麗的教室,白色的牆壁上,白色的地磚上,青色的窗簾上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血手印,還未乾的血汙預示著一場剛發生不久的慘案。
“啊————!!!”
有的女同學直接被嚇暈了過去,有的人開始嘔吐,有的直接雙腳發軟失禁了。
“閉嘴!”
雙手砸在牆壁上,整個牆壁肉眼可見地紋裂開來。
夜永的眉間滿是戾氣,剛結束完一場廝殺,他的精神狀態也不是很好,沒空照顧眾人的情緒。
“我隻說一次,世道變了,聲音你們都聽見了。”
“以後要活下去,少不了見血。”
夜永沒功夫安慰他們,折斷的骨頭才是最好的課本。
【叮咚!】
【存活人數:8454/12324】
【第一波異化即將結束,崢嶸階異獸孕育倒計時 24:00】
【強烈建議前往誅殺,失敗懲罰死亡】
夜永有點詫異,人果然是頑強的生命,才死了三分之一。
崢嶸階異獸?
黑蛇就算現在進化也才初生階,他一個人對付有些棘手。
要合作嗎?
眼神撇過一個人,莫如雪。
夜永認為她會成為這群炮灰的領頭羊。
根據原主的記憶,這位是莫氏家族的人。莫氏家族是一個政治世家,擁有長達百年的歷史,他們家族在藍星龍國的政治界和商界都有極其重要的地位,在各路都有很深的人脈,黑白通吃。
莫如雪容顏姝豔,墨發如潑,眉目清冽,身上有著沉穩溫柔的氣質,言談舉止盡顯落落大方。
不知道她會不會跟他合作,夜永思量著。
莫如雪蹙眉,黑發自然地垂落,神情還有些恍惚。
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從眾人中站了出來。
莫如雪注視著夜永,美目奪人,擲地有聲。
“夜永同學,過去的都過去了,同學們現在還不是很清楚情況。”
“大家都是同學,危難時刻更應該相互幫助。”
“你能幫幫我們嗎?”
“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有什麽誤會,夜永同學。”
莫如雪姿態卑微,光滑如玉的臉蛋上表情誠懇,即便是彎腰拜托的時候,也不失一分氣度。
“莫學姐,你幹嘛這樣!”
她背後的同學既感動又憤慨,手指著夜永,語氣咄咄逼人。
“說不定就是他殺了其他同學!”
“他就是個魔鬼,別忘了剛才上課他是怎麽對我們的!”
“是啊,一定是他,快讓這個殺人魔滾出去!”
“讓他滾,我們就安全了!”
面對未知的恐懼,他們不敢發聲,因為他們害怕心底的揣測成真。
這群人不敢面對現實,所以強行把內心的恐懼化作醜陋的怒火,毫無顧忌地傾瀉在他的身上。
夜永都理解,學生嘛,人性嘛。
但是理解歸理解。
他剛好有點手癢,看來是他給這群人帶來的恐懼還不夠深刻。
“別再說了!”
莫如雪臉色難看,她實在不明白同學們怎麽想的。
現在這種情況,夜永無疑是武力值最高的人,不拉攏,也不應該擴大仇恨。
蠢得無可救藥。
她的心裡閃過嫌棄與猶豫。
權衡利弊之後,莫如雪面帶歉意,轉變語氣,略帶冷漠地開口了。
“不好意思啊。”
個人的能力再強,脫離了集體也是死路一條,她的理智告訴她這樣沒錯。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離不開我的是你們,不是我。”
夜永玩味地亮出手裡的刀,刀在他的手耍的飛起,這一手刀術在場的沒一個比得上。
“況且你們不會以為得罪了我,就可以這麽簡單地結束吧?”
“不會吧,不會這麽天真吧?”
夜永的右手一閃而過,剛才臭罵他的人的嘴都被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用手指過他的人的手都被徹底砍斷,掉在地板上引發瞳孔地震。
“愛說,就多說點,愛指,就再試試。”
“記住我哦,對上我之前做好死亡的準備。”
“下次就是你們的腦袋。”
莫如雪根本沒看清動作,她的表情凝重,身體彎曲呈自我保護狀態。
心裡懊悔、後怕以及恐懼油然而生,她似乎做了一個無比錯誤的決定。
“夜同學,我替他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們。”
夜永右手變成刀,懸在她的脖子上,“原諒個得,別廢話,我這個人最講道理了。”
“本來不想搶的,現在把物資都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