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陳老實平複了一下心情問道。
“什麽怎麽辦?”
白雲禮脫口而出的反問。
“以詩兒小姐的容貌今晚獄警應該是要吃定她了啊!”
陳老實此刻有些焦急,畢竟獄警對他們這些被流放的罪犯還是有很大的威懾力的。
“哦。”
白雲禮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那我們要不然就跑吧?”
“不太可行啊,老大。我們不確定今天晚上會不會來第二次水炮啊。”
陳老實看了看窗外說道。
“那我們要不然做掉他,然後毀屍滅跡?”
“啊?這……”
陳老實回想了一下獄警們施展的仙法,他認為白雲禮現在所展現出來的戰鬥力完全不足以乾掉獄警。
白雲禮看著陳老實也是一目了然。
“獄警也都是修仙的吧?怕我乾不過他們,是嗎?”
陳老實眼神躲閃,沒有出聲。
“唉,那怎麽辦啊,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過。”
白雲禮歎了一口氣,然後臉色低沉的靠近詩兒並抱住了她,雙手偷偷一陣亂摸。
“唉,我的詩兒啊……不,不要啊。”
他的語氣很傷心,好像下一刻自己的心上人就要被玷汙了一樣。
詩兒沒有動彈,她當然知道自己的主人是什麽樣的德行,她只是裝傻又不是真傻,不過她也沒有必要反抗,反正樂靈對人類喜歡做的事沒有一點興趣。
陳老實在旁邊看著尷尬的撓了撓手背,遲疑了一會兒後,有些小聲的詢問道。
“要不然,我們去賄賂一下獄警吧,老大,你不是有很多物資嗎?拿出一點送給他,咱們也不要什麽報酬,只要他不動詩兒小姐就行。”
白雲禮聽到後渾身一震,彎下的腰板瞬間挺直了,仿佛又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好主意,好主意啊!”
白雲禮與其興奮的對著陳老實誇讚了好一會兒。
“你這主意真是好啊!這樣那什麽獄警就會發現一個很有趣的事情,那就是他好像可以直接把我的物資搶過去。”
“啊?”
陳老實本還以為白雲禮是真的在稱讚他,但是在浮現出笑容沒過多久就發現不對勁。
靠,他也是做「狂徒」太久了,以為江湖規矩交錢不殺,忘記對方的身份好像不需要和他們這些罪犯講什麽規矩。
白雲禮帶著笑容走到了陳老實的身邊,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哦~我知道了,你是想讓那獄警搶走我的東西,然後你再去要一點小費嗎?然後你現在是在幫那個獄警考慮是先奸後殺還是先殺後奸嗎?”
看著白雲禮那有些滲人的笑容,陳老實點滿面色驚慌的解釋道。
“不是啊老大,怎麽可能啊。我要是有能力與獄警搭上一條線怎麽還會落魄成「狂徒」啊。我只是一時間沒想到這點啊,怪我怪我。”
看著對方慌張的模樣,白雲禮覺得有些好玩。
“好了,這也是開玩笑的啦。”
“不過我有點正事要問你。”
剛剛松了口氣的陳老實連忙面色一陣的回答。
“老大你盡管問,在下知無不言。”
白雲禮揉了揉太陽穴問道。
“驛站或者獄警有沒有類似於電話之陳老實類的……”
“電話是什麽?”
“……就是……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種能夠遠程傳達信息的法寶。”
“哦,那我知道了,獄警和前台那邊都有連結法器,能夠向背後的勢力實時匯報情況。”
“嗯……”
聞言白雲禮低下頭,陷入了短暫思考,拿錢消災肯定是不行的,如果對方是像陳老實一樣的罪犯身份還能試一試,但是對方的身份是獄警,是管理他們的人,這樣的人可不會講道理。
從來只有民與民之間講道理,沒有官與民之間講道理的,身份都不對等,誰跟你講道理?
逃跑也是不行的,就像陳老實說的一樣水炮這個不確定因素太危險了。
所以白雲禮現在就是在“做掉白嫖的獄警,把詩兒獻出去”兩個選項之間做選擇。
“砰砰砰”
敲窗聲突兀的響起,打斷了白雲禮的思路。
“有人在嗎?我是8號小晴,能麻煩客人們開一下門嗎?”
聞言,屋內的二人一琴全都面色嚴肅,不再言語,直勾勾的盯著房窗處。
“砰砰砰”
“客人在嗎?”
“我們沒有點特別服務,請回吧。”
陳老實聲音嘶啞的隔著窗說道。
話音落下後,房間內的眾人都在聚精會神的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可窗外卻沒了聲音,好像那個叫小晴的女士真的回去了。
白雲禮給了陳老實一個眼色,示意對方去查看一番。
陳老實小心翼翼的靠近窗戶,將耳朵貼在上面傾聽了一會兒,沒有動靜。
就在他要擰下把手,打開窗的時候,突然一股巨力傳來,窗戶帶著被掀飛出去。
一身黑白囚服,手上戴著銬子,腳上拴著鐵鏈的人大步走進房間。
他扭了扭脖子,隨後對著旁邊的女人說道:“真是的,磨磨唧唧。一群囚犯而已,還真把自己當做住酒店的旅客了?”
而那個戴口罩的女人則是低著頭,不敢言語。
陳老實站起,再看清楚來人之後又差點跌倒在地。
沒錯,這個一身囚犯打扮的男人便是「初始的無序」中的獄警。
陳老實下意識扭頭看向白雲禮,顯然已經完全將白雲禮當做老大了。
那獄警也帶著輕蔑的目光望向白雲禮,只不過沒停留多久,便又把目光轉移到其身後的詩兒身上。
“呵,這女人是你們的?眼光不錯。”
獄警稱讚了一句,隨後揮了揮手將身旁的口罩女打發走,獨自一人一步步的朝詩兒靠近。
白雲禮看著對方眼中的貪婪,嘴角微微揚起。
“哈哈,謝謝誇獎,老哥是想玩她?”
白雲禮帶著一臉獻媚的笑容迎上前去。
“老哥?”
獄警停下了腳步,本來還很有興致的表情瞬間轉變為厭惡,他撇了一眼白雲禮。
“誰他媽是你這囚犯的老哥?”
說罷便一腳向白雲禮踹去。
白雲禮根本看不清對方的動作,隻覺得有一股勁風撲面而來。
“大人您等等!”
陳老實突然出現在白雲禮身前,交叉雙臂擋下這一擊。
獄警自己的攻擊被擋下變得更加憤怒,還沒等他發怒,陳老實求饒的聲音就傳入耳中。
“別生氣,別生氣大人。這小子是剛剛被流放過來的,不懂監獄裡的規矩,大人還請放他一馬吧。”
陳老實身後的白雲禮也連忙彎下腰。
“對對,大人。還請大人放過小的這一次吧,那女孩隨大人處置。”
他的語氣十分恭敬,顯然獄警還是比較受用的。
“切,老子今天心情好,放你們兩一次。現在,你們就趕緊識相的滾出去,老子要開飯了。”
獄警收回腳,語氣極其不悅的說道。
他其實也只是嚇唬一下對方,但如果事情鬧大了,讓其他人知道自己來驛站白嫖,那他的面子就要受損了。
“好好好,我們現在就出去。”
白雲禮連忙拉著還震驚的愣在原地的陳老實,快步走出窗戶。
臨走時還不忘回過頭對在整個過程中一言不發的詩兒囑咐道。
“詩兒,要好好服侍大人啊。”
隨後兩人的身影就消失在走廊裡。
獄警看到這一幕表情更加不屑了,冷哼一聲。
“兩廢物!”
隨後他表情重新變得有些猥瑣,淫笑著走向詩兒。
“嘿嘿,小美人,現在就是屬於咱倆的時光咯……”
……
此時陳老實正在被白雲禮拉著下樓,他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
“……老大,我們,就這麽走了?”
剛剛不是還說不會把詩兒交出去的嗎?怎麽,川劇變臉啊?
“把你身上的手……松果摘下來給我。”
白雲禮答非所問。
“啊?”
“快!”
聽見白雲禮這急促的聲音,陳老實雖然十分不見,但還是乖乖照做。
“等等。不要全摘下來,留一點放你身上,不然我不放心。”
陳老實:“……”
……
“那個,我、我能先洗洗嗎?”
詩兒用糯嘰嘰的聲音小聲問道,應該沒錯吧,人類辦事之前都會先洗個澡的。
獄警臉上寫滿了迫不及待,不過看見詩兒哀求的可憐模樣,還是強行壓下自己的欲望,故作紳士的說道。
“行,不過要動作快點哦。”
“嗯,知道了……”
詩兒在得到對方的肯定之後,便小跑著鑽進了衛生間。
進去後立馬將窗戶關緊,耳旁回響著白雲禮在剛剛擁抱她時悄悄說的話。
“如果待會兒我直接丟下你跑了,想辦法自己進到衛生間裡,然後無論發生什麽都別出來。”
還在想著這句話的意思時,詩兒聽到衛生間外傳來巨大的響動。
她下意識想推窗出去查看,卻又理智的克制住了自己。
“媽的,誰敢對老子出手?活膩了!”
獄警的怒斥聲傳來,此時的獄警小王正狼狽的坐在一堆乾草塊之間。
“給老子出來!”
小王是真的憤怒了,他最討厭別人在他興致正盛的時候打斷他,他一定要把這個對他出手的人宰了。
這時小王看到剛剛還對他卑躬屈膝的白雲禮正帶著一臉的笑意看著他。
“是你搞得鬼?”
獄警小王已經明白過來,這人是假意認慫想在背後搞他。
身為獄警竟然讓一名囚犯戲弄,簡直是倒反天罡。
“你這廢物因為老子不敢宰了你?”
他早就在前台調查清楚了,這一行人沒有什麽背景,一個是「狂徒」,另外兩個還沒被凌飛公司登記過,估計是最底層的渣仔囚犯吧。
獄警小王緩緩起身,面色陰沉,帶著一身的殺氣。
“今天老子就幫你判個死刑吧!”
他突然扎起馬步,伴隨著一聲大喝,氣勢驟然上升,身邊甚至形成了熱力環流。
“WC……”
白雲禮有些吃驚的看著全身通紅的獄警小王,嚷嚷了一句。
“這就是小說裡的修士嗎?”
隨後白雲禮將目光下移,集中注意力到獄警腳邊散落一地的松果上。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驛站內響起,產生的濃煙與大火瞬間將還在蓄力的獄警小王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