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真是不好,白雲禮在荒野上閑逛到太陽落山之時也沒有碰見新的獵物。
一人一琴隻好就這樣“空”手而歸。
“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獲,對吧?我們白白撿了這麽多東西耶。”
詩兒出聲安慰白雲禮。
“嗯哼。”白雲禮不置可否。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當一件東西你越是迫切的想要得到它,它就會離你越遠,就像追女人一樣。
顯然白雲禮之前太上頭了,房事都得慢慢來,對吧?
嗯,順便介紹一下他們居住的屋子,南北都不通透,四周就只有一扇木頭窗戶,沒有門,活脫脫的像個超大號棺材。
就這樣的一個破屋子還是詩兒傾家蕩產在商店裡買出來的。
白雲禮仔細想了想,但他怎麽也想不出按照今天那個商店的購買方式,詩兒到底是怎麽搞到跟房子一樣重的黃金的,當然他也想不到為什麽商店裡會賣房子。
進屋關上門之後,白雲禮端起桌上的水壺為自己倒了一杯涼白開。
他在倒水的時候必須集中注意力,因為詩兒說這東西其實是個尿壺,一旦他不集中注意力倒出來的水就會變得腥臭無比。
在這待了九天,白雲禮也發現自己擁有一個奇特的能力,他只要集中注意力,就可以讓那些反常的物品發揮出原本的能力。
就比如說那把燒火棍,雖然外觀是槍,但除了他以外的東西就只能把其當做燒火棍用,只有白雲禮集中注意力才能讓其發揮出槍的特性。
而眼前這個水壺也是需要他集中注意力才能發揮出水壺的作用,稍有不慎這東西就將變成一個尿壺,他也將在喝水的同時補充一下鹽分。
而這可能是因為白雲禮跟詩兒或是最開始綁架他的樹精等原住民的認知有所不同吧。
總之,白雲禮是這個不正常的世界裡唯一一個還能做正常人的生物了。
“喂,詩兒!”
白雲禮呼喚道。
“怎麽了主人?”
“你說,這裡的C國會是一副怎樣的景象呢?可能到處也都是不正常的人吧。”
白雲禮在床上翹起二郎腿,百無聊賴的說道。
詩兒卻搖搖頭:“不是啊,C國就是一個非常正常的地方啊,那裡面的人都跟您一樣呢。”
白雲禮只是緩緩閉上雙眼:“是嗎?那我希望等到了那裡的時候,不會有人跑來問我為什麽隨身帶著一根燒火棍。”
說罷白雲禮打了個哈欠,慢悠悠的問道:“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麽能把一根燒火棍變成殺敵利器嗎?”
詩兒還是搖了搖頭:“不好奇啊,我覺得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的,發生什麽我感覺反常的事,那就是因為我的認知不到位吧。”
詩兒說完後又一臉小崇拜的看向白雲禮笑道:“這就能證明您比我厲害很多啦,能辦到這麽多超出我認知的事情,真不愧是我的主人!”
白雲禮感受到對方的目光也閉著眼睛微笑起來:“嗯哼,感到事出反常必是視野狹隘嗎?挺有道理的。我應該向你學習這點的,這樣就不會每次看到奇奇怪怪的東西都大吃一驚。”
詩兒聽到自己被誇也開心的笑了笑,還一邊謙虛的說:“沒、沒有啦,我只是隨口一說的。”
白雲禮不說話,他閉目養神了一會兒,隨後睜開眼坐起。
“來吧,今天想演奏什麽歌曲?”
詩兒想了想迫不及待的說道:“1967!”
……
悠揚的歌聲飄蕩在漆黑的夜色當中,隨風飛舞到一處山谷之中。
一隻正在呼呼大睡的哈士奇突然抬起鼻子嗅了嗅,仿佛是聞到了音樂美妙的味道。
突然,它睜開智慧的雙眼,又使勁用鼻子確認了一番,隨後便開始大聲嚎叫起來。
“嗷嗚!嗷嗚嗷嗚!……”
“啪!”
聲音把一旁的同伴吵醒,被打攪了美夢的同伴不由分說的直接一爪子呼到了它的臉上。
“嗷嗚……”
哈士奇痛呼一聲,有些委屈的看著它的同伴。
兩狗鬧出了動靜把其他同伴全都吵醒了。
它們沒有理會兩狗的爭吵,全都用鼻子在空氣中嗅一遍,然後露出興奮的表情,朝著白雲禮小屋的方向趕去。
而另一邊剛演奏完一曲的白雲禮正沉浸在余音繞梁的感覺中。
他剛想繼續演奏新的曲目,就聽到了一聲細弱蚊蠅的吼叫聲。
“嗯?”
白雲禮輕輕將詩兒放下,走到窗邊,推開擋住視野的木頭,眯著眼睛向遠處觀察。
還好在這兒的夜晚能見度不錯,月亮像是迪廳燈球一般不斷變換著色彩,加上滿天繁星無規則的閃爍,把夜晚的世界變成了巨大的舞池。
白雲禮在確認了一下遠處的那些個黑點到底是什麽後,回到變成人形的詩兒旁邊,將他的狙擊槍拿了起來。
“發生什麽了?主人?”
白雲禮面色如常的解釋:“也沒什麽,就是我們這兒好像被當成了汪汪隊開大會的地點。”
嗯,白雲禮在窗前看到的就是數十隻不一樣品種的狗子,小到吉娃娃,大到德牧,都如同看見美味的屎一般朝這邊衝來。
白雲禮可不管這些狗的目標是什麽,全都擊斃了就是了,這可不就是送上門的頭顱嗎?
不過他不知道頭顱的種類是怎樣區分的,如果每一隻不同品種的狗都能算做單獨的一種頭顱就好了。
白雲禮這樣想著,手上的動作一刻沒停,很快便調整好槍支架在窗台上。
他靜靜的等待著,等待著那些狗子進入他有把握一擊斃命的距離。
可它們卻突然止步不前,仿佛一下失去了目標。
白雲禮眉頭微皺,在這個距離他不敢保證一定能打中要害,而且一旦開槍就會面臨著獵物逃跑的風險。
這時詩兒來到他的身旁。
“主人,窗外是有什麽呀?”
詩兒順著白雲禮的目光看去,可當她看到站在月光下的狗子軍團時,卻一瞬間變得有些惶恐。
“噬、噬靈獸?”
詩兒略帶顫音的小聲說道。
白雲禮看著向她:“什麽噬靈獸?”
詩兒說話的聲音卻更加顫抖了:“它、它們,噬靈獸……”
她伸出手指著前方,白雲禮順著看去,嗯,他看到的是一隻哈士奇。
白雲禮用他認為溫柔的語氣安撫詩兒:“別怕,我在這,先給我講講是噬靈獸什麽,行嗎?”
詩兒咽了咽口水,微微點頭道:“好……,噬靈獸是我們一族的天敵,它們可通過音樂的氣味找到我們,然後就會……”
詩兒沒有繼續說下去,不過白雲禮大概知道後續的意思了。
“那一共有幾隻噬靈獸,只有一隻嗎?”
“不……”
詩兒用手指掃過所有的狗子:“它們……都是噬靈獸!”
話音剛落,月光下的狗子們又動了起來,估計是嗅到了詩兒說話發出旋律音。
白雲禮看到這一幕,突然嘴角上揚。
他用手撥起詩兒的長發,另一隻手輕輕拂過,頓時,吉他掃弦的聲音就在詩兒身上響起。
“你幹什麽啊?主人!”
詩兒著急了,她有些生氣的看向白雲禮,但很快又變成驚慌的表情,將目光投向窗外的噬靈獸。
那些狗子甩著長舌頭,眼冒精光的接連撲向小屋,並且幾乎是直線奔跑。
白雲禮計謀得逞的瞄準那些宛如餓虎撲食般的狗子,扣動了扳機。
“噬靈獸?能扛得住馬格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