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入夜。
這船行駛的路程,跟與其還相差三分之一。
在入夜以後,蔡曉玲甚至還想繼續加快動力往前衝。
得虧她的行為被和尚發現了,立刻把趙琰喊來阻止。
“你幹嘛?”
“這距離我們的目標還有一段距離,你幹嘛停了我的船?”
蔡曉玲憤怒不已。
她回頭盯著趙琰,惡狠狠的眼神,讓趙琰也終於忍不住了。
“啪——”
他猛地一耳光扇了過去。
“你,你打我?”
蔡曉玲驚愕地質問道。
她捂著臉,本來今天心情就不好,畢竟比預期要差那麽多,這應該是她這個船長的責任。
如今又被趙琰突然來了一耳光,這讓她怎麽能忍受呢?
“我打你?”
“你差點殺了我們,你說我該不該打你?”
趙琰指著窗外,怒聲道:“你自己看,這已經入夜了,海浪都在逐漸加強,你竟然還打算迎風破浪,還打算提速!”
“我告訴你,這是貨輪,不是你考試的遊艇,也不是快艇!”
“你知不知道,你一天下來,迎著浪來跑,已經讓船上的水手全都受不了了?”
“你自己在這裡受罪,想要體現你的能耐,那是你的事情,可你千萬不能用船上的人來當賭注。”
“另外……我來告訴你為什麽還沒達到預期的進度。”
“那是因為你一個勁地蠻衝,你覺得以這艘船的馬力,能抵抗大自然的力量嗎?”
“不是我說你,如果你明天再繼續這樣行駛的話,水手們全都受不了,所有事情都該你去做,還有……那幾台發動機也會受不了,到時候們只會停在這大海裡等死!”
趙琰憤怒的話落下,蔡曉玲愣住了。
她一直盯著任務表,總覺得自己能提速,可她卻忘了找出其中的原因來。
她過去盯著自己的父親開船,只知道父親開到四擋的時候,馬力已經是自己現在的一倍,可如今……自己卻越開越慢,她還以為是船的自身出了問題。
“那,那你也不該打我啊!”
蔡曉玲怒聲道:“而且這些水手都是你挑選的,我早就說不要老的,讓你找一些年輕的,你自己不聽,你怪我?”
趙琰深呼吸一口氣:“我打你,是因為你現在拿我們全船的人來賭。”
“海浪加強,你再提速的話,船只會側翻。”
“至於這些水手,他們根本就沒有問題,只是你自己不能穩著,是你害得他們全都暈船,就算來一些年輕的也沒用。”
“也得虧是一些老水手,如果是年輕的水手,估計早就上來找你問罪了!”
蔡曉玲慌了。
她根本不知道這麽多的原因。
在她看來,開船就是把船開出去,安全地抵達目的地就夠了。
哪裡知道還有這麽多的規矩啊!
“我……”
“那我……”
“算了,你停下來,下錨亮燈吧!”
“今天開不出來的裡程沒關系,明天繼續,但必須要理解一個問題!”
“開船,不僅僅是開船!”
趙琰打斷了蔡曉玲的話。
她越發變得迷茫,根本不懂怎麽回應。
而趙琰這麽一說後,蔡曉玲沉默了。
“先吃飯,是我讓人送上來,還是你自己下去吃?”
“你自己選吧!”
趙琰把話說完,轉身從駕駛艙離去。
蔡曉玲身旁的幾個跟班立刻上前。
剛才的情況,他們根本不敢開口。
如今看到趙琰離開後,其中一人開口道:“靠,這家夥也太囂張了吧?”
“難道他不清楚,在一艘船上,船長是最大的嗎?”
“他竟然還敢上來打你,這簡直就是無法無天了!”
旁邊一人附和一句:“可不是嗎?”
“我們要完成任務才是根本,管其他人的死活幹嘛!”
蔡曉玲看著這幾人,沒有說話。
她沉默無語地坐在駕駛艙裡,把船錨放下來,盯著茫茫大海發呆。
很快,和尚拿著飯菜走了上來。
他把飯菜放在蔡曉玲跟前,看著那幾名跟班離開後,這才開口。
“得了吧,發呆沒用!”
“我跟你差不多,但我也比你差遠了。”
“我是在江河上長大的,從小我就接觸船,但我不會開你這個,不過我懂得一個道理。”
“一艘船,可不僅僅是一名船長,沒有其他的人,啥也乾不了。”
“對了,這裡有一條石斑魚,這玩意味道可好了。”
和尚的話落下,蔡曉玲愣住了。
她回頭看向和尚,愕然道:“怎麽會有石斑魚,這不是……”
“別那麽激動!”
和尚笑道:“他們不過是在船的邊上放一些網下去,一共也沒上來幾條魚。”
“對了,出海本來就是一種工作,可是如果你只是工作的話,在這個幾千平的地方, 豈不是很無聊?”
和尚這麽一說,蔡曉玲愣住了。
“他們在幹嘛?”
蔡曉玲問道。
和尚撓了撓頭:“我也不太懂,他們點著燈,在這海面上說什麽要抓……白條?”
“白條?”
“小魷魚?”
蔡曉玲笑了起來:“我也去!”
和尚疑惑地盯著蔡曉玲:“你去幹嘛?”
“你不是不屑跟我們玩嗎?你去了,估計他們都會有心理壓力!”
蔡曉玲認真道:“就算有心理壓力我也得去。”
“我是船長,憑什麽這船上的活動沒有我,再說了,我……我也很久沒有吃過這些東西了!”
蔡曉玲之所以會激動想去,是因為她很小的時候跟著父親出海,那時候的父親,最喜歡在夜裡做這種事情。
那東西的味道,她至今難忘。
和尚見此一幕,苦笑地點了點頭:“隨你吧,反正我也管不了你。”
“你別走!”
看著和尚要轉身離開。
蔡曉玲立刻呐喊一句,然後從旁邊的背包裡翻出兩瓶茅台酒。
“這東西……帶著一起去吧!”
“雖然不多,但一起好好地嘗一嘗。”
看著蔡曉玲的表情,和尚笑了。
他點了點頭後,轉身離去。
而蔡曉玲也沒有通知她的跟班,起身就跟上和尚的步伐。
當他們倆人出現在船甲板的時候,不少人都好奇看了過來,原本在點燈,準備把繩子放下海裡的水手,全都愣住了,緊張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