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而過,此時已是周一上午。
陳鴻宇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在夢裡他夢見自己和林小婧手拉著手走在林蔭小道上散著步,兩人有說有笑的這情到深處正準備接吻呢。
一道刺耳的手機鈴聲把他一下子從睡夢中驚醒。
“我給你的愛寫在西元前,深埋在美素不達米亞平原。”手機裡周董的歌聲像催命曲一樣不斷的響著。
陳鴻宇很是鬱悶,憤懣的伸手按掉。
這好不容易剛轉身換了一個位置,沒過幾分鍾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陳鴻宇摸向手機按了接聽鍵沒好氣的說道:“誰啊,一直打煩不煩啊。”
電話那頭的林小婧也是一愣:“小陳,你還沒起床嘛?今天要去學校填志願,這晚上咱班還有聚會呢。”
“呃,嗷嗚。婧婧啊,我昨晚睡太晚了困的要死。我一會就來學校嗷。”陳鴻宇坐起身伸了個懶腰哈欠連天的說著。
“那行,學校見。”林小婧看了看時間隨手掛斷電話,便起身趕往學校。
陳鴻宇則是慢慢吞吞的起身穿好衣服下樓洗漱。
“兒子,今天是要去學校填志願嗎?你打算填哪個學校。”宋芸看到陳鴻宇在洗漱台前刷著牙好奇的問。
陳鴻宇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這段時間自己太忙把估分這事給忘了,一直都沒告訴父母。
“那個媽,我忘了跟你們說了。我英語估分140,我打算填人民大學。”
剛走出臥室的陳建軍恰巧聽到陳鴻宇這話當時便一臉高興的拍手叫好:“好兒子啊,有出息了給老爸老媽長臉了啊。”
“小宇呀你填人大的話穩嗎?要不咱還是報考省理工吧,媽聽說人大分數線挺高的。”宋芸這是一臉擔憂的看著陳鴻宇。
陳鴻宇拿過毛巾擦了擦臉:“媽今年人大錄取線比往年都低,再說你兒子估分最少626,服從調劑的話隨機專業人大還是隨便進的。”
“行了,你也別打擊孩子的自信了。孩子想上哪個大學由他自己決定,我們做父母的呀能做的只有支持。”陳建軍在一旁附和道。
宋芸看了看一臉自信的兒子欣慰的點了點頭:“行了,媽也不多說了。兒子能考上是好事,只是這去燕京啊來回幾千公裡,我這心裡空落落的。”
“媽,你瞧你說的這不還有倆月嘛,再說你兒子這麽大人了還能受欺負不是?這去了燕京啊我還能隔三差五給家裡打個電話,你就放心吧啊。”陳鴻宇說完便走向客廳吃起了早餐。
宋芸端來一杯純牛奶,示意讓陳鴻宇喝了好去學校。
陳鴻宇接過來一股腦的喝完了,吃過早餐跟父母說了一聲,晚上同學聚會不回來吃飯了便匆匆出門打車前往一中。
交志願這天終於是來了,做完這高中生涯最後一件事,大家也算是給自己的高中生涯畫上句號了,唯一能做的事情無非就是回家等錄取通知書了。
前世陳鴻宇隻上了一個普普通通的一本院校,這輩子他終於可以在自己的志願上牛逼哄哄的填寫人民大學了。
這要是讓其他同學或者老師看到他們會是什麽表情呢?林小婧她會不會驚訝呢?
剛進入校門,陳鴻宇便被人叫住。
轉頭一看,是林小婧。
林小婧今天的裝扮讓陳鴻宇心神蕩漾。
她今天穿著一件藕色紗裙,沿口很低露出好看的鎖骨。
一雙漆黑清澈的大眼睛,柔軟飽滿的紅唇,嬌俏玲瓏的小瓊鼻秀氣地生在她那美麗清純、文靜典雅的絕色嬌靨上。
再加上她那線條優美細滑的香腮,吹彈可破的粉臉,活脫脫一個國色天香的絕代美人。
陳鴻宇的眼神似乎有些肆無忌憚了,一直盯著林小婧看。直到林小婧走到他的面前才愣愣的反應過來。
“啊哈,早啊婧婧。”陳鴻宇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早!小陳你打算報考哪個學校?”林小婧好奇的問。
“人民大學。”陳鴻宇不假思索的回答。
“他不會因為我報考人大吧?”林小婧表情驚訝心裡泛起疑惑。
“你真要報考人大嗎?可是以你的成績,不怕把自己耽誤了嘛。”林小婧遲疑片刻眼神中流露出擔心的神色。
“怎麽?婧婧你擔心我考不上?你英俊哥英語估分140呢。”陳鴻宇說完從口袋裡拿出那張對折的志願表遞到林小婧面前。“你自己看吧”。
林小婧愣了幾秒接過了志願表,打開一看一臉的驚訝。
第一志願:“人民大學,第二志願燕京理工大學。”
“我想著這萬一要是考不上還能離你近點嘛。”陳鴻宇壞笑著說道。
林小婧不由一陣臉紅:“既然你有把握那我就不多說啦。”
交完志願表,全班同學一起在教室組織了一個小會議,班長盧小天組織大家一人出100塊錢用於這次聚餐以及活動的費用,大家都欣然同意。
一行人呼呼啦啦的走出校門,班長在一個看著檔次還算不錯的飯店找了一個超大號包間, 一共五桌正好把同學們安排的滿滿當當。
陳鴻宇掏出一包完整的芙蓉王,下意識的詢問在場的男生抽不抽。
男生們猶豫片刻都紛紛接過,在場幾人都開始吞雲吐霧,你一言我一語的聊了起來。
“小陳,你怎麽可以抽煙!”林小婧看著那邊有說有笑的陳鴻宇氣鼓鼓的說道。
“那個,婧婧這男人不抽煙枉活人世間啊。
再說我們都畢業了已經是大人了,偶爾抽抽煙調節一下氣氛還是沒問題的。”陳鴻宇叼著煙吊兒郎當的說道。
“哼,歪理邪說。”林小婧嘀咕一句便轉頭不再理他。
很快服務員端著一碗碗菜品上桌,今天大家都玩的很開心,女生也沒有拒絕喝酒一個個都喝到了微醺。
陳鴻宇看著身邊一個個臉蛋通紅,眼裡隱約有著淚水的高中畢業生心裡也是一陣感慨。
這都紅著眼,難免會有一兩個慫貨扛不住。
很快班上一個叫不出名字長相普通的女生便趴在桌子上大聲的抽泣起來。
這所謂的羊群效應啊,緊接著不包括陳鴻宇在內的所有人都失聲痛哭。
抽泣聲,哭喊聲此起彼伏。
女孩們也都一個個哭成了淚人,林小婧也紅著眼,離哭只剩一步之遙。
陳鴻宇感慨這群準大學生幼稚,不成熟。
但自己卻忘了當年坐在這裡的他,可是第二個哭的。
現在又重回到這個年代,此時此刻原本還有著不屑的優越感,不自覺的眼睛有些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