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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寂》第3回 姑獲鳥
  姑獲鳥夜飛晝藏,蓋鬼神類。衣毛為飛鳥,脫毛為女人。一名天帝少女,一名夜行遊女,一名鉤星,一名隱飛。——《玄中記》

  “附近出現了B級寂螟,請民眾迅速撤離,在附近的除螟隊隊員請立即前往目標位置驅除寂螟!”

  四周的廣播反覆播放著這則消息,我的神經也緊繃了起來,仿佛B級寂螟就在身邊一般。

  “走吧五爺,任務指令發過來了,初步判定為己級任務,我靠,從來沒乾這麽大的,上面說寂螟離這兒有5公裡呢,五爺,咱們用源代趕路吧……”

  我有點聽不清破龍的話,頭開始暈起來了,周圍開始搖晃,渾身開始冒汗。為什麽有“己級任務”,為什麽會有B級寂螟冒出來,為什麽剛好是在我代班的時候,我明明只是個情報員……

  “喂!沒事吧,五車!”

  破龍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沒有時間安慰你了,我們必須現在就趕過去,沒有讓你e的時間了,動起來動起來!”

  聽到破龍這樣說,我知道現在有更重要的事等著我們,我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臉,深吸了一口氣,

  “走吧。”

  “OK!Go五爺!”

  破龍邊說邊脫下外套,念起了頌詞,

  “隨白馬從義,視亂軍如虛,行萬裡,數十載,涯角亮鋒!”

  聽到破龍的動力爐中發出的隱約的叫喝聲,我也感到平靜了不少,緩緩脫下了外套,露出了身上的源代護甲,

  與破龍的護甲不同,我的護甲是全包裹型的重甲,看得出有一定年頭了,但是話雖如此,還是能看到護甲被精心打理後的痕跡,灰黑色的色調乾淨整潔,肩部以及腿部覆蓋大塊金色紋理,一些恰到好處的磨損點更是添加了幾分厚重感,而作為護甲力量來源的刻字則是用楷書刻在左胸甲上,“洪都無退”。

  不過這套源代護甲並不是為我量身定製的,而是隊伍中防禦力最高的護甲,用於製造護甲的稀有材料“螟心”只有高級別的寂螟才有,

  “你穿著的是這件啊,這件不是訓練抗擊打能力用的嗎,我記得頌詞是……”

  我閉上眼睛,手放在胸口處,默默念起了頌詞,眼前也浮現出了一名面對數十萬大軍攻城也依然從容不迫的青年將領模樣,

  “紈絝如何,叛逆如何,大業未成,六十萬又如何,吾仍立,城仍在!”

  念完頌詞,我感受到一股力量從核心處散發出來,平和但是堅定,同時胸口的核心也發出了類似火藥燃燒的聲音,我深吸了一口氣,對破龍說道,

  “帶路。”

  “好嘞!”

  雖然“洪都無退”是重甲,但也只是相對破龍的“長阪”來說,激活後完全不影響快速行動。在夜晚的城市裡飛速奔跑,我第一次感受到了這種奇妙的體驗,甚至暗幸起了這次代班。

  “離我們最近的小隊還要十分鍾左右到,在他們來之前我們只要負責干擾,不讓寂螟造成進一步損害就可以了。”

  我告誡著破龍,同時也來到了目的地,一座位於城區邊緣的小公園,

  “記住了,千萬不要衝動,要等其他隊來了再進行下一步,我提供不了什麽戰鬥力,所以你千萬千萬不要衝動,這是B級寂螟,是有“螟心”的,有什麽能力是完全未知的。”

  “好的好的五老師,小破都聽您的。”

  破龍有點不情願地回答著我,突然,他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我並指了指周圍的樹,低聲說道,

  “注意到了嗎,這樹上都是比翼鳥。”

  我一愣,“比翼鳥”?這不是E級寂螟嗎,在簡易源代裝備全小區覆蓋的時代,任何有訓練的人就可以用源代長棍橫掃消滅一片,再加上寂螟對人類的強攻擊性,不打到只剩兩三隻,“比翼鳥”都是不會逃的,而且沒有特殊能力,非要說優點,也就勝在一個“數量”吧。

  “沒事,如果只是比翼鳥,我也可以處理。”

  我看著周圍的樹枝,對破龍說道,一邊繼續示意他向前走。

  “真可靠啊,五爺,沒想到我居然有天能對你說出這句話,我的背後就交給你了哦”

  我沒理會他,繼續觀察周圍,我注意到前方有個小廣場,中間似乎…

  “我靠!是個女孩啊!”

  我還沒看清楚,就看到破龍一個箭步上前就打算前去營救,我跟了上去連忙喊道,

  “小心一點,可能有埋伏!”

  “放心我自有分寸。”

  破龍一邊跑一邊放出了臂槍,走進廣場後,仔細觀察了一圈,

  “沒事,我看過了,只有比翼鳥,話說這公園裡比翼鳥是不是有點多了,而且還這麽乖——”

  話音未落,突然兩邊行道樹上的比翼鳥發起攻擊向我們襲來,我舉起雙手,亮出了“洪都無退”的武器,盾劍“久禦”,正面能進行防禦,側面則如刀刃一般鋒利,我心裡過了一遍有關比翼鳥的知識,要對付比翼鳥,就需要橫向攻擊,因為比翼鳥是由兩個個體縱向拚合而成,只有橫向的攻擊確保能夠一擊斃命。

  看著眼前向我飛來的一隻比翼鳥,我看準時機抬手橫斬,比翼鳥被切成兩段,兩個個體分開掉落了下來,我驚訝於盾劍之鋒利,斬擊時甚至沒有實感,但是我沒有時間去驚訝,一大群比翼鳥正向我襲來,

  “吃得消嗎五爺,會不會有點吃力?”

  “完,完全不吃力啊。”

  我一邊故作輕松說著一邊砍著比翼鳥,不過說實話還是有點吃力,有好幾隻撞到了我的護甲上,幸好我穿的是重甲,完全沒有感覺。

  “那我先去救人了,你要是手不夠用,用你的硬嘴估計也能砍死好幾隻。”

  破龍收起了臂槍,慢慢走向了小女孩,小女孩蹲在地上,背對著破龍,看背影是個扎著馬尾的七八歲小女孩,破龍輕輕對小女孩說道,

  “沒事吧小朋友,有沒有受傷啊?”

  與此同時,我處理完了所有攻過來的比翼鳥,看著地上滿地的屍體,我頓時覺得自己挺牛的。我轉頭看向破龍,看著他裝溫柔的樣子有點想笑。

  “不對!”

  我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絲質疑,似乎一切都有種違和感

  “有地方不對!”

  就在我還在思考違和感的來源時,就在下一秒,我耳後響起了沙沙聲,同時我也看到了,那個小女孩轉過頭,正面居然還是一個馬尾辮!

  “趴下!破龍!”

  我大聲對破龍喊道,但是他明顯被小女孩的樣子嚇到了,反應明顯慢了一拍,只見我身後比翼鳥的屍體以及樹上的比翼鳥似乎被什麽吸引著,一瞬間一齊飛向了破龍,破龍來不及躲閃,被一大波突襲的鳥群擊中,直接擊倒在地。

  接下來,我看著比翼鳥群圍繞著小女孩旋轉,一隻隻吸附在她身上化為了羽毛,二者逐漸融合。直到這時我才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姑獲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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