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吵,現在熊太多了,貿然進攻被那群熊發現就慘了,咱們幾個肉體凡胎不能一上來就掛了,得等一個下手的機會。”陳二毛的眼睛盯著前方說道。
“.......”
此時的吳憂正坐在樹上暗中觀察。
兩根兔肉干嚼完之後,他決定一博。
幾頭熊已經逐漸離開了。
山坡上只剩下一頭熊在慢悠悠的散步。
就是它了,落單的大灰熊!
他跳下去,快速的竄到隱蔽的草叢後。如果距離夠近,槍法夠準,一槍爆頭,打中核心部位,心臟或是頭部,尤其不能打熊肚子,那個地方的肉厚,驚動了大灰熊,大灰熊再召集其他大灰熊圍攻他,那他必死無疑。
熊正在往下走,距離他所在的位置越來越近。
二十米、十米,五米......
一道如風一般的影子從遠處一閃而過。
“我勒個去啊!那是......人嗎?”
“他瘋了吧?”
“咱們已經夠近了,那人直接是躲在熊瞎子旁邊啊。那熊瞎子只要發現它,那人準沒命啊。一屁股都得壓死他!”
幾個人凝神屏息的看著不遠處發生的一切。
吳憂緊緊盯著面前的大灰熊,就在大灰熊晃動著龐大的身體站在自己面前時,那距離近的似乎能聞到熊身上刺鼻的騷味,他屏住呼吸,感覺到渾身開始發熱,身體始終保持著射擊的姿勢。
他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只要發出聲音,他保證那頭灰熊一定會扭頭將他撕碎踩扁。
終於,灰熊不動了。
它始終保持著一個姿勢,目視著前方,就像在等待著他扣動扳機。
就在吳憂的手指扣動扳機的刹那,那灰熊猛的一扭頭,一雙瞪的溜圓的熊眼睛直直朝著吳憂的方向看過去,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舉起熊爪,立起熊身子準備撲過來......
“砰!砰!”
一秒之間,子彈穿過熊的眉心。
一時間鮮血狂飆,流了那熊一臉。那隻熊眼睜睜看著它的敵人在它的對面,舉起的熊爪子還沒有發起攻擊,身體就重重的倒在地上。
連續兩聲槍響讓這邊的陳二毛幾人習慣性的抱頭蹲下。再次抬眼時,那熊已經倒在地上。幾個人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一頭熊瞎子落入別人的手中。
遠處獵熊的人從熊旁邊的草叢中站起來。
“我**,那不是吳憂嗎?”
“果真是他!”
幾個人同時望向遠處的吳憂,驚歎道:
“看來還得是槍啊!咱們這東西敵不過別人的十分之一!”
“是啊,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陳二毛聽著,朝著地上吐了口口水,道:“嗎的,叫你們趕緊上趕緊上,這下好了,連上去的機會都沒有了!”
“二毛哥,咱們這距離這工具,上了也沒戲!”
“是啊,吳憂那特麽就等於是藏在熊瞎子旁邊啊!”
“真特麽是個不要命的家夥!”
陳二毛咒罵了一句,然後在心裡決定了一件事情,他看看自己手上那把弓,再看看吳憂身上背著那杆兒槍說道:“跟上他!先偷了他丫的槍!”
沒有槍看他們還怎麽打獵!到時候這滿山的東西還不是隨便他們獵?這次沒獵到沒關系,只要有槍,找到了熊窩,還怕獵不到熊?
熊已經沒有半點兒掙扎的跡象。
吳憂又成功獵到一隻熊!
他將熊瞎子拖到一個稍微隱蔽的地方,又在附近設置了兩個陷阱和兩個獸夾。即使這些獸夾不能一次性讓熊瞎子斃命,那也能減少點熊的戰鬥力,提高他獵熊的可能性。
嘎拉村的後山上。
吳珊正背著滿滿一背簍草走在回家的路上。
沒有二哥在家的日子裡還真是有些難熬。
要是有二哥在,她還可以跟他開開玩笑,打打鬧鬧。
如今......二哥已經十多天都沒有回家了。
她將背簍放在那塊路邊的石頭上,屁股撐在那塊石頭邊上歇氣。
吳珊瞧見江小蘭提著籃子從不遠處迎面走來,心裡暗暗高興。
這嘎拉村就這麽大,但吳珊總覺得自己比同齡人更成熟,她不喜歡和那些男生在一起玩兒,除了自己的二哥,也很少能跟同齡女孩子玩到一起,但比她大十歲的江小蘭卻總是能讓她有想要靠近的感覺。
“小蘭姐!”吳珊叫道。
“吳珊,草割完了?”江小蘭一邊朝上走一邊問道。
“小蘭姐,你拿著籃子要去幹什麽?”
“我去扯點兒大蔥!”
“快來坐會兒吧!”
吳珊說著,將自己的背簍往旁邊挪動了一些,好讓江小蘭也坐下。倆人坐在那半山坡上,看著對面的神龍山脈,然而她們不知道的事,她們此刻的心裡竟是想的同一個人。
“小蘭姐,你去過神龍山嗎?”吳珊問。
江小蘭搖搖頭說道:“沒往深山裡去過,就在那山腳下挖過冬筍。我爸不讓我去山裡玩兒,她說女孩子家家的,去那裡面危險。”
“我爸也這麽說,要是男孩子就好了,十二歲就可以跟著陳二毛進山了!”
“誰啊?”
“陳二毛的侄子,陳偉,我們都叫他陳尾巴,以前我們還同班同學呢!我上午看見他跟著陳二毛進山打獵去了,還有好多人。”
“什麽?”
江小蘭震驚的看著吳珊,好像聽到一個壞消息。
看到江小蘭的表情,吳珊有些被江小蘭嚇住了,她問道:“小蘭姐,怎麽了?你怎麽這個表情?”
江小蘭確實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畢竟陳二毛和吳憂一直不對付。
“我怕陳二毛遇上你哥,然後在背後又使什麽壞心眼兒。”
“我哥......”
吳珊覺得這句話十分的奇怪,但是又不知道奇怪在哪兒。
“小蘭姐......難道......你不應該擔心你哥嗎.......”
被吳珊這麽一問,江小蘭的臉瞬間漲紅了,她剛剛就是脫口而出,根本來不及想那麽多。
吃過晚飯後的江小蘭在床上輾轉難眠,她裹上衣服來到院子裡,望著頭頂上的月光,數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期待能夠快點到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天一亮,江小蘭就趕緊叫上他爸往石崖子那邊趕去。
江振華早上一推開房門就被自家閨女嚇了一跳。
他年紀大睡不著也就罷了,這年紀輕輕的江小蘭也睡不著。
他看看時間這才四點剛過沒多久,這江小蘭就已經在廚房裡開始做早飯了。
“你這孩子,怎起這麽早,這才四點半不到呢!”
“爸,早點做好,你起床吃完,我們就可以去賣肉了。”
江振華對這個閨女向來滿意,不多言不多語,做事情比她哥更有分寸和計劃,只可惜生成了女兒身,要不然跟著他打獵,肯定比江子航有出息。
這段時間每天都是按時到石崖子接應,還跟她一塊兒到鎮上賣肉,還真是多虧了她!有時候老板給的價格低了,她還要跟人家理論半天。
若不是這次啊,他還真的不知道江小蘭還有做生意的天分。
父女倆按時來到石崖子下面拿肉。
這江小蘭看到框子上又是插著一根小紅旗,她又放了心。江振華看見下來的肉又是一筐接著一筐子的熊肉,這下子又是被震驚了一番。
好家夥,第二頭熊瞎子了!
這頭的重量與上一頭不相上下,而且這頭的毛皮比上一頭好太多了。他仔細掀開那沉重又寬大的毛皮一看,臉上露出難以抑製的興奮。
“爸,這毛皮看起來很漂亮!”
“嗯,這張毛皮才叫完美。你看,這整張毛皮上面沒有一點兒瑕疵,只有頭部有一顆子彈孔!”
江小蘭點點頭,她記得,上次的那張熊皮上有七顆子彈孔。而這張毛皮看起來毛發順直黑亮,毛皮也沒有被損壞。
“好槍法啊,一槍斃命!不知道是誰獵到的?”
“爸,你覺得呢?”
江振華抬眼看著自己的女兒,輕輕一笑,沒有說出心裡想的那個答案。然而倆人心裡似乎都有一個猜測。
父女倆將肉一筐一筐的抬到板車上,江小蘭突然說:“爸,你先過去吧,最後這框子肉我拿過來就是了。”
看著江振華離開後,這江小蘭將出門時塞到兜裡的一張紙條和一雙新織的手套放到框子裡送了上去。
此時,正在石崖峰頂站著的吳憂將最後一筐子肉運送下去後準備離開時,發現框子竟又上來了,裡面似乎還裝著東西。
他拿起一看,是一雙毛線織成的手套和一張紙條。
吳憂打開紙條,裡面寫著:“吳憂,昨天陳二毛帶著人進山了,我擔心他們會在背後使壞,破壞你們打獵,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江小蘭”
正思考時,吳憂聽見不遠處的江子航在喊。
“吳憂,趕緊,走啦!”
吳憂聞聲,快速的收起紙條,跟了過去。
“怎麽這麽慢?不是只有最後一筐子了嗎?”
“給!”吳憂從兜裡掏出那雙毛線織成的手套,遞給江子航說道:“你妹妹給你織的!剛剛從下面送上來的!”
“啊?”
江子航有些難以置信的接過手套一看,哈哈哈的仰天大笑道:“這......確實是江小蘭的手藝,只有她才會織出這麽難看的手套。不過她......怎麽會想到給我織手套?這不科學!”
江子航和江小蘭雖然是親兄妹,但是倆人從小堪稱是死對頭。
他從來不敢想象江小蘭會給他織手套!
吳憂看著江子航那副欠揍的表情說道:“你就知足吧!同樣有妹妹,你看看你什麽待遇,我什麽待遇。”
江子航看著吳憂那副委屈的表情,安慰道:“兄弟別哭,要不咱倆一人一個?”
倆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駐扎的地方。
劉強瞧見倆人回來了,趕緊走了過去。
“你們這麽快就回來了!我感覺我休息了一天已經完全好了,傷口也沒那麽痛了,可以跟你們一起去打獵了!看來你們帶來的那個藥還挺管用的1”
“那可不,那可是我爸十多年來的寶貝!”
吳憂回到火堆旁,似乎覺得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他往周圍掃視了一圈兒,說道:“不好,劉強,你的槍呢?”
劉強被吳憂這麽一問,這才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靠在石頭旁邊的槍不見了!
他心裡一怔,驚的四處張望、尋找,就連旁邊的草叢裡都扒拉開來看。
江子航也呆了,那槍可是他爸的!這要是丟了,回家指不定挨多少批鬥呢。
“劉強,你怎麽連杆兒槍都看不住!”
“我們丟的不只是槍!”
聽到吳憂這麽一說,江子航也立馬意識到似乎還有什麽丟了,他看見拿樹枝上,昨天晚上晾在那裡的兩隻兔子不見了!
“我去,這特麽是誰乾的?”
劉強繞著他們駐扎的地方,草叢裡,石頭旁全都找了個遍也找到他的那把槍,這下子他慌亂如麻,畢竟不是他自己的槍,這要是丟了,別說賺錢了,可能最後賺的錢還不夠賠的。
劉強焦急的說道:“怎麽辦?槍真的不見了!”
“怎麽辦?怎麽辦?我怎麽知道怎麽辦?”
江子航氣憤的說道,用腳踢了踢腳下的那塊碎石。那碎屍塊砰一下掉進了火堆裡,將裡面的灰燼綻的到處飛揚起來。
此時的吳憂仔細的查看了一下周圍,四周的草叢有被踩踏過的痕跡,而且不只是一個人,他排除了動物作案的可能性。
那大石頭上的印子分明是人的腳印。
這時,他想起了江小蘭的紙條。
“陳二毛昨天進山了!”吳憂說道。
“什麽?你是說這槍是陳二毛偷的?”江子航問道。
劉強說道:“極有可能就是他,因為陳二毛沒有槍,他以前就一直想要有把槍,好幾次去找三叔借槍,三叔都不借給他!他還說過要是想要把你家的槍全都給偷了!”
聽到劉強的話,江子航更氣憤了。
“嗎的,又是這個陳二毛!”
江子航話音剛落,他突然靈機一動,走到劉強面前,一直盯著他看。這劉強被江子航這麽一看,看的連連後退。
“你你你......這麽看著我幹嘛?”劉強弱弱的問道。
“你說我看你幹嘛!劉強,你不會是陳二毛派來的奸細吧,你故意接近我們,然後呢做陳二毛的內應,幫助陳二毛偷我們的槍,然後兩頭吃,你是當我們傻呢!”
“我就說你怎麽就突然歸順了呢,還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受傷?這樣你就可以離開我們的視線,陳二毛他們就有了下手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