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尾巴嚇得全身是汗,顧不得往身後看,悶頭一個勁兒的跟著人群跑,只有余光掃到旁邊有個人影兒似的......
“二毛哥,我們跑到哪兒了?”
“二毛哥,熊瞎子追到哪兒了?”
陳尾巴一邊盯著前面跑一邊追問旁邊的“人”,然而旁邊的人卻是怎麽都不應聲,他奇怪的扭頭一看,又默默的將頭轉了回來,咕嚕一聲,咽了口口水,然後“啊”的驚叫一聲,朝著右邊飛叉叉的跑去!
“啊!是熊啊!”
一種來自心地的恐懼讓陳尾巴差點兒嚇尿了,他怎麽也沒想到跑在他旁邊的是一頭熊瞎子。
正在另外一邊打獵的吳憂三人望著槍聲傳來的方向。
隨著幾聲撕心裂肺的熊叫聲,那山坡的上空,塵土揚起,一陣濃煙滾滾。咚咚咚的震動聲讓三人不寒而栗。
“看來陳二毛遇到對手了啊!”
“遇到熊瞎子,槍都不好使了!”
三人相視而笑,隻覺老天有眼啊!
“走,上去看看!”
三人走到熊瞎子出沒的地方,坡地上已經沒有了熊和陳二毛他們的影子,但是那裡的草地卻是被踏平了。
吳憂竄進林中,準備去瞧瞧昨天自己設置的陷阱和捕獸夾。
那邊,江子航和劉強立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一隻熊踩中了捕獸夾,失血過多,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從它起伏的脖子來看,這頭熊還沒有死,估計只是沒力氣了。
“還沒死呢,還在喘氣!”劉強說道。
“好辦,我送它一程!”
江子航說著,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棒子,對著熊鼻子使勁兒敲了一棒子。
“死了!”
此時的吳憂看到了另一個捕獸夾已經被什麽東西觸碰到了,打開了機關,瞧見旁邊還有一灘血跡。吳憂蹲下用手沾了點血,在鼻子前聞了聞,說道:“是熊的血!”
“意思是這頭熊踩到了夾子,然後自己弄開了夾子,跑了?”劉強說道。
“嗯,應該是剛逃走沒多久,這血的顏色還沒有變深。”
“那我們趕緊追吧,說不定還能抓到一頭熊瞎子!”江子航說道。
“別去!”吳憂阻止道:“受驚的熊瞎子可比你想象中的恐怖!”
三人用四周的木棒子製作了一個簡易的擔架,然後將熊瞎子放到擔架上抬著。這江子航說道:“今天這熊獵的是太容易了!吳憂,你這是會算命啊!”
劉強也覺得神了,這種事情竟還有第二次。只不過上一次是撿狼群的便宜,這一次就更神了,竟然是讓陳二毛他們成為了靶子!
“對啊,陳二毛他們肯定做夢都沒想到,我們在他們後面撿到一隻熊瞎子。”
吳憂說道:“怪隻怪陳二毛不懂熊,他們一定是看到幾頭熊出來,激動了,然後砰砰的就開槍了,以為打中了熊,那熊就必死無疑,怎麽也沒想到熊不僅沒死,也沒倒下,反而惹怒了熊,結果四周的熊一哄而上,正好歪打正著踩中了我設置的陷阱。”
此時,陳二毛幾個人跑進了一片密林裡,見熊瞎子沒有跟過來這才停下。
幾個人全都跑的腿腳打顫,被那熊嚇破了膽。
“二毛哥,這熊瞎子真不是好惹的啊!”
“它怎子彈都不怕呢,那皮到底是什麽做的?”
“怎麽吳憂那小子那天一槍就崩倒了一頭熊瞎子?真是不可思議!”
陳二毛一掌拍在那人的腦袋上,說道:“那是因為距離近,你要是挨那麽近,你也可以!”
一行人聽到這話全都沉默了。
回想起剛剛被熊追擊的場景,那龐大到能壓死人的熊身子,聽了讓人心裡發虛的熊叫聲,別說離那麽近了,就算是再隔遠一點,那也是不敢啊。
“現在怎麽辦啊二毛哥,咱有槍也打不到熊瞎子啊!”
“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把這槍賣了還能掙點錢!”
“依我看啊,咱還是打點兒別的吧,獵熊有難度,這槍打別的總還是容易的吧?”
陳二毛看到幾個人嚇得臉色慘白,氣憤的說道:“一群廢物,看看你們這膽子,就這麽被那熊一嚇就退縮了,就你們這素質怎麽當個合格的獵人!我就不該帶你們上來!熊必須要打到!這山上還有什麽東西比這熊膽更值錢?”
眾人被這麽一問,全都不說話了。
另一邊,江子航和劉強的心情卻因為獵到熊而變得無比開心起來。
大家都明白一頭熊瞎子意味著錢。
晚上休息的間隙,三人坐著吃了點肉干,喝了點水,帶來的乾糧也吃完了。江子航靠在一旁的石頭上開始打起盹來。
劉強仍舊為自己丟槍的事情有些過意不去。
他走到吳憂的旁邊問道:“吳憂,丟掉槍的事情對不起啊,我......”
“你沒保管好槍確實是你的責任,不過既然已經發生了,說再多責怪你的話也沒有用。這槍就暫時給他用用,遲早我會讓他物歸原主!”
劉強看著吳憂那堅定的眼神,似乎心中早已有了主意。
“你不會.....讓我退出吧?”
劉強有些擔心,畢竟他現在沒有槍,那就跟半個廢人差不多。再說了,這江子航對他的懷疑和戒心似乎也沒有完全解除。
“沒有槍,至少還有力氣吧,挑挑抬抬總還是可以的吧。”
“時間不早了,趕緊休息吧。”
聽到吳憂這麽說,劉強總算是放了心,獨自走到一旁坐下來睡了過去。
兩天之後。
距離吳憂進山已經是二十天過去了。
算了算,一百張毛皮,他已經完成了一半多的任務。
而這兩天,他們似乎並未與陳二毛幾個人正面撞見,只知道對方還活躍在這林中的某處,不時還有獵槍的聲音響起,但他們始終沒有碰面。由其可見,陳二毛並不想這麽快就讓他們看見,因為這樣一來,他手上的那把槍就保不住了。
這一天,他準備去一個山谷。
因為在那裡,他發現了一些動物的腳印。
然而整整二十天在森林裡遊蕩、打獵,這對江子航和劉強來說,的確是迄今為止在山上待的最久的一次。沒有一個晚上舒展過自己的身子,認認真真洗過一次澡,這讓江子航有些撐不住了。他感覺自己的背上很癢,手伸進衣服裡,怎麽夠都夠不到。乾脆起身在樹上使勁兒的摩擦。
“這麽久沒洗澡,感覺自己都臭了!”江子航聞到從身上傳來的臭味。
“你又沒媳婦兒,在乎這個幹什麽?”劉強說道。
“我只是現在沒有,再說了這麽早找媳婦兒幹什麽,限制我人生自由!”
聽到江子航的話,劉強倒是呵呵呵的笑起來。
江子航在樹上蹭完癢不緊不慢的走過來,問道:“吳憂,咱們是不是該收拾收拾回家了?我想起過兩天該我爸生日了!”
吳憂抬眼看向江子航說道:“我想我來之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吧,不完成任務不回家!”
這話直接把江子航給逗樂了,他的臉上表現出一副極不認真的笑,對著吳憂說道:“吳憂,都是明白人兒,就別跟我這兒裝了行不?你摸著良心說,你那話誰會當真啊!那可是整整一百張毛皮誒,咱們出來多久了,弄到多少?”
吳憂坐在一塊石頭上,慢悠悠的將鞋脫了,將裡面的泥土渣子倒出來後又穿上,說道:“你們沒當真,可我說的卻是真的!我們現在出來二十天,已經完成了一半的任務,按照這個速度,我們很快就能完成任務!”
江子航笑了笑說道:“沒必要搞得這麽嚴吧,只是打個獵而已!再說了,現在劉強的槍也被偷了,我們現在打獵的速度也會變慢,二十天才一半,剩下十天,怎麽算也完不成任務啊!”
“到月底必須完成!”
“到月底只有十天了......”
江子航和劉強互看了一眼,各自心裡都清楚,這個任務要完成基本上不太可能,然而此時的吳憂卻冷靜的嚇人,好似心中早已有了計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