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又是一聲槍響。
猶豫之間,它們又失去了一位同伴。
其余幾隻狼立刻做出了抉擇,它們明白這頓豐富的午餐,它們無法享用了,必須要盡快撤離才能保證隊伍的安全。
一時間,所有狼全部撤離出那片草地。
瞧見狼群離開,三人快速趕到那片草地。五隻狼外加兩頭野豬全都完整的擺放在那裡,只有一頭野豬的頭部有被狼撕咬過的痕跡,看來狼群還沒開始吃就撤了。
“哈哈哈哈哈,這一戰乾的漂亮!”
江子航看著滿地的戰利品激動的說道。
劉強更是驚訝於吳憂機智的戰術,簡直堪稱完美,他們總共隻用了四顆子彈就獲得了七頭獵物。這可是他打獵以來第一次遇見這麽精彩的場面啊,真是太過癮了!
劉強問道:“問題是這麽多東西,咱們怎麽拿走啊?”
江子航道:“拿走幹什麽?咱們就地生火,今晚就在這兒扎營了!”
吳憂說道:“不行,這兒有點危險。要是在這塊草地上,我們可是完全暴露在各種猛獸的監視下,就像今天的野豬一樣會被圍攻,移到旁邊密林裡吧,樹的遮擋會為我們爭取一些時間。”
劉強和江子航一下子恍然大悟,想想那兩頭野豬慘死在野狼的攻擊下,立刻感覺到後背一陣發涼。於是,三人快速的將獵物移到旁邊的密林裡。
只要升起火,狼就不敢靠近。
一時間,幾天沒有收獲的陰霾突然一下又散去了。
這一次的大豐收極大的給了三人信心,如同打通了三人的任督二脈一般,接下來的幾天,無論是他們安裝的夾子還是布設的陷阱,全都收獲頗豐。
獵物被一頭一頭的抬回來,第二天再運輸下去。
吳治國聽到江振華給他說的這個消息,沉重的心情頓時放松了下來。
“你兒子還真是個人才,你說誰能想到這小子竟然是個打獵的種!早知道,我當初就早點兒收他為徒,現在這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歡!”
“現在不也還是你的徒弟?”
倆老頭子站在路邊一邊說著一邊得意的笑起來。
“依你看,他們三個能不能完成這次任務?”吳治國問道。
江振華的煙嘴兒還包在嘴裡,聽到吳治國的話,緩緩的吸了口煙,在心裡盤算了一翻道:“現在是第十二天,大概完成了三分之一的任務,想要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任務,難!”
不過對於江振華來說,這次他們三個能夠做到這樣子已經是超出了他的期待。
不得不說,這樣的結果他已經是非常的滿意。
最後完不成目標,對於江振華來說反倒是正常的!
這麽大的量,即使是他和鐵柱都參加了,也未必就能完成。畢竟這打獵除了看技術,還要看老天爺作不作美。
陳二毛已經暗中觀察了江振華好多天。
江振華和江小蘭每天固定的時間拖著板車從鎮上回來,但是板車上卻沒東西,這讓他十分的懷疑,然而一連幾天的觀察,這個秘密終於讓他給發現了。
他經過鐵柱家門口,瞧見鐵柱正在家裡忙著翻新房子。
他對著鐵柱哼聲一笑道:“鐵柱啊鐵柱,你可真是個鐵憨憨!”
“陳二毛,你說啥呢!你怎還罵人呢!”
“人家都快頂替你了,你還在這兒乖乖的翻新房子?”
“你啥意思?你給我說清楚!”鐵柱丟下手中砍斷的竹子說道。
“人吳憂現在帶人上去打獵,那收獲可是你們以前上去獵到的好幾倍,這消息你還不知道吧?”陳二毛得意的說道。
這鐵柱冷笑一聲,這吳憂還沒回來,何來的收獲?
沒回來就證明沒啥收獲,至少收獲不大!
鐵柱知道這陳二毛跟吳憂不對付,憋著一肚子的壞水兒,也懶得跟他解釋。
“張嘴就胡說八道,快走吧,我這兒忙著呢!”
“說你笨,你還真的笨!怪不得三叔看不上你呢!”
“你說什麽?”
鐵柱抄起一根毛竹子差點兒戳陳二毛的屁股上。
“你以為你師傅和江小蘭每天拖著個板車幹啥去了?人是接應去了!每天的獵物全都從那山上運送下來,剝皮宰肉,該收的收,該賣的賣,早就變成銀子了,江小蘭沒跟你說吧,你師傅也沒透露半點兒給你吧?”
鐵柱一下子被問的啞口無言。
這......怎麽可能呢?
看到鐵柱驚愕的表情,這陳二毛拍了拍鐵柱的肩膀繼續說道:“你說你冤不冤啊,跟你師傅那麽多年了,這些內部消息竟然還得從我一個外人嘴裡聽到的。唉......你要是再這樣悶聲不響啊,你在三叔心目中的地位怕是要被那個毛頭小子哥頂替了啊!”
鐵柱問:“你怎麽知道的?”
陳二毛將自己看到的猜測到的消息跟鐵柱從頭到尾敘述了一遍。
面前的鐵柱聽的面如死灰。
原來這段時間竟然悄無聲息發生了這麽多事情,他竟然什麽都不知道。他感到十分沮喪和失望,難道在三叔心裡,他真的不如吳憂那小子嗎?
“你費盡心思的翻新這房子,不就是為了娶江小蘭嗎?我瞧你師傅現在對你這態度,以後這婚事能不能成可都是個問題啊!”
這話無疑是挑動到鐵柱敏感的神經。
如果說他師父江振華沒有告訴他,為什麽連江小蘭都對他閉口不提呢!上次碰見她問她的時候,她竟是一句話也沒有透露,似乎在防著他似的。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事?”鐵柱反問道。
“因為咱們現在都是被背叛的!劉強背叛了我,而你......遲早也要被吳憂這小子取代,到時候你就知道背叛是什麽滋味兒了!”
“你來找我不會只是簡單的跟我說這些吧?”
“你小子總算是聰明了一回。他們這次進山打獵收獲這麽多,跟你也沒啥關系,不如咱們聯手上山來個釜底抽薪。咱就專門搶他們的生意,誰搶到算誰的,反正這山這麽大,那動物又沒有寫名字的。”
陳二毛覺得自己提出的這個建議是鐵柱無法拒絕的。他甚至覺得這個時候,鐵柱只能和他聯手才能一解心頭之恨。
畢竟士可殺不可辱。
這鐵柱有三叔手把手教出來的打獵手藝,而他怎麽說也是個敢作敢當的男人,他們倆個聯手,這鐵柱也不虧吧......
陳二毛正等著鐵柱一口答應時,鐵柱卻是回給了他一個冷笑。
“你......你你你這個笑是啥意思?”
鐵柱聽完,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再生氣,這點兒理智還是有。
果然這陳二毛肚子裡沒有憋啥好屁!
就算他要報仇,也不會選擇跟陳二毛聯手。就陳二毛這個臭嘴巴,肚子裡就藏不住什麽事兒,要是跟他聯手,估計什麽時候被他出賣了都不知道。
“陳二毛,你想的也太美了,我是不會跟你合作的,趕緊走吧!”
鐵柱說完,拿起彎刀,繼續砍他的竹子。
聽到鐵柱一口回絕,陳二毛肺都要氣炸了。
瞧見鐵柱那一臉不屑的表情,對他陳二毛來說簡直就是一種侮辱。
“鐵柱,你別以為你就是什麽好鳥,我來找你,那是看得起你。瞧著吧,以後有你好果子吃,到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
陳二毛說完,氣急敗壞的走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鐵柱在桌子上將今天陳二毛找他的事情又原封不動的跟他媽說了。
陳玉英拿著飯碗的手猛的一抖,詫異的看著兒子說道:“你是說他們三個每天在神龍山上往下面運肉,還不少?然後你師父負責每天去賣肉?”
對面的鐵柱點點頭。
陳玉英突然感覺剛剛吃進去的那口飯堵在胸口下不去了。她用手捶了幾下胸口,又咳嗽了幾聲說道:“這陳二毛的話不可信,真要是這樣的話,你師父會不跟你說?你師父不說,小蘭也會跟你說的呀,那陳二毛就是個街溜子,張嘴就來,我反正不信。再說了,這幾天也沒見那江振華家有什麽動靜兒啊,我今天還在山上碰見楊淑芬呢,也沒瞅見啥不一樣的啊!你啊,別信那陳二毛的。”
盡管陳玉英這麽說,但是鐵柱仍舊覺得心裡有根刺。畢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漸漸感覺到江小蘭對他的態度發生了變化。
“萬一......是真的呢?”
“你去問問江小蘭不就知道了?”
陳玉英笑著,將一坨肉夾到自己兒子的碗裡。她對自己兒子在這村裡的魅力和地位是無比自信的,畢竟放眼整個嘎拉村,還有哪個正值壯年的男人有他兒子這麽優秀呢!不僅人才好,模樣好,技術好,這條件也是村裡數一數二的,論找媳婦兒,那還不是由得他挑?
而能夠和江振華家配得上的也就是他們家了。
江振華和江小蘭要是連這一點都看不明白,那可真就是眼瞎了。
看著自己兒子擔心的樣子,陳玉英用筷子敲了敲他的頭說道:“好啦,你擔心個什麽勁兒,沉不住氣!這江小蘭啊,你娶定了!你聽媽的,放心啊兒子。他們仨進山這麽久了也沒放個屁出來,再說了就算真的獵到,跟你也沒啥關系,你啊別聽那個陳二毛在那兒瞎扯!你啊就好好在家把這房子趕緊給翻新完,到時候新房子一出來,你看江小蘭嫁你不嫁你?”
鐵柱聽到他媽這麽說,猶如吃了一打定心丸,愁眉不展的臉上突然舒展開來,兩下將碗裡的飯菜給扒拉進了肚子裡。
“你啊,沒事兒別悶在屋子裡啊,你得多跟小蘭接觸、交流。”
“嗯!”
陳二毛尋求合作失敗以後,從鐵柱家離開。他左思右想,這麽好的機會,他絕對不能錯過。他叫來幾個兄弟們開始計劃著進山,別管什麽東邊西邊,南山北山,只要緊跟著那三個家夥,看到獵物咱就打,打到了就是自己的。
“二毛哥,這樣子不好吧,萬一被三叔知道了,那不是得鬧翻天?”
“那個死老頭子現在身體都不行了,鬧啥呀,天高皇帝遠的,他管得了嗎?再說了,我算是看清楚了,這年頭想要發大財,就得膽子大,你們難道還想窮一輩子?到時候可別劉強都發大財了,咱們哥兒幾個還窮的穿一條褲子!”
一提到劉強,這無疑是給這件事情加了一根導火索。
兄弟們全都為此氣的不行!
“乾他娘的!咱倒要讓那劉強看看,背叛我們的後果是什麽!”
“是啊,說什麽都不能讓劉強那小子騎到我們頭上!”
“二毛哥,你說什麽時候走咱們就什麽時候走!”
神龍山,夜晚。
漆黑的密林裡燃起一束火光,那火光散發出一陣氤氳,包裹在那周圍,如同一層保護罩,讓經過的野狼全都不敢靠近,只能伺機潛伏在那山坡後, 發出一聲聲狼嚎。
鐵絲網上的烤肉在吱吱作響,幾片野菜也烤出了清新的香氣。
放置在最邊緣的饅頭已經烤的蓬松而柔軟。
這劉強靠在一旁的石頭上,看著吳憂如同繡花兒一樣在搗鼓江子航帶來的白面饅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問道:“吳憂,你這是又要弄啥嘞?別人都是拿著饅頭啃,你這怎還拿著饅頭玩兒呢!”
江子航早已熟悉了吳憂的做派,朝著劉強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吧,咱們吃的是乾糧,吳憂吃的是藝術!”
“藝術不藝術的我不懂,我隻想要吃飽肚子就行!這白面饅頭可千萬別給我糟蹋了啊!”
劉強眼巴巴的望著吳憂手中的白面饅頭,肚子裡嘰裡咕嚕的直叫。餓的他隻好扯一塊兔肉干在嘴裡咀嚼起來。
只見吳憂將柔軟的饅頭從中間劃開,然後將兩片烤肉塞進饅頭裡,再將一部分野菜放置在烤肉上,最後將另一半饅頭蓋上,遞給劉強說道:“給!吃吧!”
劉強受寵若驚的盯著那塊饅頭,說道:“這就好啦?”
“怎滴,不愛吃?”
劉強傻乎乎的朝著吳憂笑了笑,說道:“嘿嘿,不是不是,我吃,謝謝你啊吳憂!”
劉強接過那厚實的饅頭,仔細看了看,香的他來不及多想,一口咬下去,肉和菜混合著饅頭在嘴裡攪合著,香氣逐漸由口腔蔓延至胃。
“美味啊,真是美味!”
劉強滿足的感歎一聲道:“我現在總算是知道什麽叫藝術了!”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