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蘭姐,剛剛三叔找你呢,趕緊回家吧!”
吳憂扔下一句話,不容陳玉英和鐵柱反應,替江小蘭背上了一背簍大白菜,又朝著江小蘭使了個眼色後迅速的離開了院子。江小蘭和鐵柱兩人走出去好遠,這才互相對視一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小蘭姐,想不到你比我還能吹牛!”吳憂說道。
“誰吹牛了,我說的都是真話!”
“真話?老虎見了都怕,這叫真話?我都不知道我有那麽厲害呢!”
江小蘭咯咯咯地捂著嘴在旁邊笑了起來,一會兒後才說道:“誰叫他們拐彎兒抹角的說你不好,我就是聽不慣!”
這話......讓吳憂的心裡如同被電了一般,渾身麻酥酥的。
江小蘭如此的維護他,這讓他感覺到一種溫暖和感動。
說完這話的江小蘭感覺到此刻在兩人之間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那種感覺就像是經過了一整個寒冬之後,一縷暖洋洋的太陽照在了冰原上。
她看著吳憂,吳憂也正看著她。
兩人都不好意思的立馬移開了各自的眼睛,朝著江小蘭的家走去,然而各自的內心卻是再也無法平靜下來。
江小蘭的家裡,楊淑芬正在製作醃菜,看見吳憂幫著江小蘭把白菜給背回來,連忙道謝,趕緊讓吳憂進屋坐,然而吳憂卻是直接蹲在楊淑芬面前,幫她一起摘菜。
“嬸兒,這麽多白菜都用來喂雞啊?”
“是啊,吃也吃不了那麽多啊!”
“你可以製作一些辣白菜放著,平時吃饅頭的時候,弄點兒出來吃。”
“辣白菜?是個什麽新吃法?你嬸兒我不會啊!”
“我教你。”
吳憂說著,便脫下外套放在凳子上,撩起袖子,開始現場製作大白菜。江小蘭一聽,也開始感興趣起來,走到旁邊蹲下來看著吳憂。
“這辣白菜製作的好,就是一道非常不錯的爽口小菜,製作和用料都非常簡單,白菜、辣椒面、紅辣椒、蘋果、蔥、韭菜、蒜、白糖、鹽、醋,沒了。這幾樣家裡都有吧!”
“嗯,蘋果沒有,其他的有!”江小蘭說著趕緊起身跑到屋子裡去準備。
那洋蔥、梨也不可能有了。
“那就換成大白蘿卜!”
“蘿卜有,多得是!我這就是準備!”
接著,吳憂挑選了一顆不大不小的大白菜,先把外面的爛葉子給去掉,然後用菜刀將白菜對半劃開,又用刀在裡面劃出一道一道的裂痕來。
楊淑芬看見吳憂這一步一步的操作,倒是熟練的很,刀法之標準,比起她來有過之而無不及,詫異的說道:“吳憂,嬸兒還真沒想到你竟然會這些,我們家的男人都是一個個油瓶子倒了也不扶一下的,小蘭他哥是,你三叔也是。你說你什麽時候會弄這些的?”
“媽,我還是你親兒子嗎?”
江子航剛一進門就聽到他媽在說他的壞話,不滿的說道。
“還用我說嗎?你自己看看!”李淑英指著吳憂說道。
江子航走過去看見吳憂竟然在劃拉大白菜,難以置信的說道:“吳憂,你這是閑的蛋疼呢,在這兒玩兒大白菜?”
江小蘭端著一些調料出來,拐了一下江子航道:“你這個不乾活兒的人,別在路中間擋著啊,人吳憂在替我們醃白菜,你還在這兒說風涼話!”
江子航看著江小蘭對他滿臉嫌棄,覺得這妹妹脾氣見長啊!但是有他媽在這兒,他也不敢再跟他妹妹拌嘴,反正甭管誰有理,最後也還是他妹妹贏。
“吳憂,你要的這些我都給你拿來了,然後怎麽做?我幫你!”
“你把這些處理好的白菜都拿去洗洗。嬸兒,你找一個醃白菜的土壇子過來!”
倆女人開始在吳憂的指揮下乾起活兒來。
旁邊的江子航突然瞧見眼前的畫面,感覺到一種危機感,他這個親兒子在這家裡的地位已經在不斷的下降了......
只見江小蘭將洗好的大白菜放到一個大盆子中,那邊楊淑芬也趕緊搬出一個土壇子來。
吳憂瞧見一切已備好,便準備開始進行下一個步驟。
吳憂將白蘿卜、紅辣椒、蒜都切成小丁放在一起,然後將韭菜和蔥切成段,一邊製作還一邊介紹道:“這正宗的辣白菜,特點就是辣中帶甜,甜中帶酸,吃起來又脆又爽,非常的解膩,不僅可以用來當作下飯的小菜,還可以用來當作做菜時的調料,煮湯煮麵的時候都可以用,家裡備點兒,用途也是相當的廣,我保證你們會愛上的!”
“吳憂,你怎麽懂這些的?”
“這......當然是我媽教我的!”
江小蘭看著吳憂熟練的操作著,不一會兒,一盆鮮紅的調料已經製作完成。那香味開始用不斷的冒出來,光是這味道就已經讓江小蘭開始流口水了。
只見吳憂將處理好的一顆辣白菜先均勻的撒上一層厚厚的鹽,然後捏乾水分,再倒入一些陳醋和白糖,醃製了一會兒之後,又撒上一層辣椒面、調料激發香味,最後再放入土壇子,第二顆白菜也是同樣的做法,處理好之後再平鋪在第一顆白菜上面,直到將整個土壇子都裝滿。
“好了,整整一壇子辣白菜,夠你們吃很久了!”
楊淑芬聞聲,驚訝的看著面前滿滿的一壇,瞪著溜圓的眼睛難以置信。這個吳憂竟是一下子麻溜的就弄好一壇子,這速度、這熟練度可比她還厲害。
江小蘭迫不及待的說道:“吳憂,什麽時候能吃啊,感覺好好吃的樣子!”
“你們晚上就可以拿出來吃了,放久一點應該更入味!”
這味道香的旁邊的江子航也不自覺的吞咽了一口口水,道:“你已經成功的讓我媽和江小蘭都歸順了。”
“那晚上的辣白菜你別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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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一陣開門聲在晚上十二點的夜裡響起。
吳憂偷偷摸摸的從家裡離開了。他嘴裡叼著手電筒,身上扛著一個大包裹,輕手輕腳的合上門,一個人獨自上路了。
走到三岔路口時,江子航和劉強正好來了,三人點頭示意了一下就繼續朝前走。
第二天早上,吳珊醒來時,發現了桌上的字條,驚恐地叫道:“爸!媽!我哥走了!”
字條內容簡短扼要:
爸、媽、吳珊,我進山打獵了,勿念。—吳憂
吳治國和李淑英披著外套就趕緊走到堂屋裡,瞧見紙條上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讓倆人產生了一種複雜的情緒。
對吳治國和李淑英而言,這還不滿二十歲的兒子,似乎在不知不覺間長大了。他知道他提前走,不過是為了不想要讓大家都難受。
吳治國走到門口,眼睛望向那遠處被雲霧纏繞的神龍山脈。
而另一邊江小蘭一家也知道了江子航已經提前進山了。
陳玉英是出去扯小蔥的時候遇到江小蘭她媽楊淑芬才知道的這個消息,原來那三個昨天晚上就已經進山了,這村裡竟是誰都不知道。
他回家告訴鐵柱,這鐵柱也驚了一下。
不過一會兒之後,他倒是也平靜了。這還是他跟三叔打獵以來,第一次沒有參與打獵,這突然一下子竟是讓他覺得有些空落落的。
他媽媽看著鐵柱還站在自己面前,滿意的笑了笑說道:“還好你這次沒去,不然現在我可就看不到你了,我這左眼皮跳的厲害,這次你三叔家出了這麽多事情,不太平啊,鐵定還得發生什麽事情,你就看著吧。那劉強絕不是顆好蛋!”
神龍山脈南山。
吳憂、江子航和劉強已經走到了原先小木屋的地方。
三個人看著那一堆斷壁殘垣,江子航咒罵了一句,眼睛轉向旁邊的劉強。
“你說,這事兒你有沒有參與?”
“我對天發誓,絕對沒參與過。這小木屋毀了,我也是從陳二毛嘴裡才知道的。我當時還以為是陳二毛乾的呢,結果陳二毛說是秋老虎讓人乾的。”
江子航上下打量一番劉強:“哼,量你也不敢!”
“我之前雖然跟著陳二毛打獵,但也僅限於打獵,平時回村裡,我跟他也沒啥交集,他總是讓我出去,但是我這人吧,確實不愛跟他一起玩兒,說實在的,我有點兒看不慣他那老是逗貓惹草,沒啥本事還胡咧咧的欠揍樣兒。”
吳憂和江子航聽到劉強的話,對視一笑。
吳憂說道:“這事兒過去了,以後就不要再說了。咱們晚上就在這兒休息,這些被砍斷的木柴倒是可以用來生火。現在我們說下計劃吧,從現在起,咱們就正式開始了,我們每天都得至少獵到四頭獵物,才能保證月底能夠交出足量的貨。當然獵到的越多,我們回去的時間就越早。”
“那還等什麽,趕緊走吧!”江子航說道。
“先等等,這次我們要分成兩路。劉強帶上你的獵狗去東邊安補獸夾,我和江子航在西邊去打獵。”吳憂說著便從兜裡拿出十幾個夾子,扔到劉強的面前。
這劉強和江子航一看,傻眼了,這特麽的是在搞夾子批發嗎?
“怎麽這麽多夾子?”
“自己做的,每天做一個,湊起來就這麽多了。”
江子航以為只有他爸會製作補獸夾,卻不料吳憂還真是個能人!
“安好夾子以後,記得一定要做上記號,否則不僅有可能白安,稍不注意,還有可能傷害到自己人。還有......注意安全!”
劉強收起夾子,抗在肩膀上,點點頭。
“記住我們之前說的,如果有危險,朝著天連放兩槍!夾子不用全部安完,安多少你看著辦,目標就是獵到更多的獵物!”
“明白!”劉強說完。
三個人分工合作,江子航和吳憂朝著另外一邊前進。
江子航一邊走一邊說道:“吳憂,你這麽做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啊?為啥不一起走,人劉強才加入,你讓人家一個人去安夾子,人會不會覺得我們故意支開他?”
“安個夾子要得了那麽多人?”
江子航正準備說話時,這邊吳憂突然示意他不要說話。
“噓!”吳憂突然嚴肅了起來。
江子航閉上嘴,豎起耳朵,似乎聽到了不遠處有動靜。
“是熊的聲音!”
“走,是那邊傳過來的!”
吳憂說著,背上槍竄進去。倆人走了一段路,似乎也沒看到半隻熊的影子,難道又被它給跑了!
“誒,吳憂!”
吳憂聽到江子航的聲音,立馬兩步竄到前面,朝著江子航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前面的一片空地上,一隻熊正在啃食一隻羊。那羊顯然剛死沒多久,便倒在了那隻熊瞎子的面前,眼睛都還沒來得及閉上,身體已經被那熊啃食的四肢不全、血肉模糊了。
熊正撕咬下那隻羊的一隻羊腿,它嘴邊的毛發上沾滿了鮮血,幾顆鋒利的牙齒正要咬下去時, 卻突然停了下來。它丟下手上的羊腿,眼睛猛一下朝著他倆的方向看過來,嚇得江子航渾身一怔。
“吧嗒!”
腳踩斷了腳下的枯樹枝!
那熊根本沒給倆人拔槍的時間,只見它迅速的挪動著身體,朝著倆人隱蔽的草叢方向衝了過來。有那麽一瞬間,兩人感覺那地都在抖動。
“快跑!”
吳憂拉著江子航朝前飛奔,根本來不及回頭看那熊到底有沒有追過來,只知道一個勁兒的悶頭朝著前面狂奔。
“快!往樹林裡鑽!”
吳憂說著,奔進左邊那塊密林裡,這樣的密林裡樹木多,樹木與樹木之間的間隔小,而熊的體積大,可以起到很好的製約熊的作用,即使它勉強鑽進來了,身體也難免會撞擊在左右兩邊的樹木上,從而放慢熊的奔跑速度。
就在江子航前腳剛鑽進密林時,倆人就聽到身後“bang”的一聲,那熊的速度的太快,整個身體一下子砸在兩棵樹上,只見它拚命想要鑽進密林,奈何那身體實在是太龐大了。這有些惹惱了它,它氣憤的將左邊那棵大約一人多高的樹,一把從地上直接薅了起來,然後朝著離它不遠的江子航扔去。
“砰!”
吳憂的那一槍直接打中了熊的脖子。
然而那熊只是脖子微微顫動了一下,並未立刻倒地,一顆子彈對它來說就是隔靴搔癢。江子航見狀,趕緊又將槍杆兒對著那熊肚子,剛要扣動扳機時,那隻熊立馬察覺到危險,迅速扭頭跑的沒影兒了。
“你那一槍沒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