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屋在一塊相當隱蔽的地方,背靠著一塊大石頭,四周有一片大樹圍著,看起來非常安全。即使有熊出沒想要襲擊木屋,也要先穿過那一棵又一棵的大樹才能到達這屋子。
木屋的前面還有一堆上次來燒過的灰燼,木屋的裡面比較簡陋,角落裡堆放著一些簡單的工具,靠窗的位置則放著一塊用幾根木頭拚起來的長木板子,方便堆放和處理獵物。
江子航將袋子裡的野兔子放在木桌子上。
“吳憂,你就在這兒看著獵物,我們三個去打獵。”鐵柱說道。
“那你順便把這野兔子的皮給剝了,等我們回來就可以直接烤兔子了。”江子航笑著說道。
“為什麽?我是來打獵的!”
“讓他去,這東西先堆在屋子裡,一會兒回來處理。”
三叔一發話,兩人也不敢有意見了。三叔撩起袖子,看了看時間,距離天黑還有幾個小時,還可以出去碰碰運氣。
“嗎的,這次出來還沒開過槍,一會兒必須得練練手了!”
江子航一邊說一邊用手狠狠的扯掉了擋在他前面的樹枝。
一旁的鐵柱則背著槍,緊跟著三叔往前走。
江子航瞧見吳憂走在了他的旁邊,支著腦袋過來,悄咪咪的說道:“你腳下有夾子!”
原本想要整一下吳憂的江子航,卻沒想到吳憂竟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整個人鎮定自若的跟著三叔的步伐,頭也沒扭一下。
“喔唷,你怎沒反應?”
“我腳下要有夾子的話,先夾住的應該是三叔。”
“切!”
“小心你左邊那棵樹。”
聽到吳憂的話,江子航卻不以為然,想報復他,想的美!江子航仍舊大步大步朝前邁,然而,腳剛踏出一步,一條蛇蹭的從空中竄出,嘶嘶的吐著舌頭。嘶嘶聲在江子航的耳邊劃過,還沒等那蛇咬住江子航的耳朵,吳憂手上的刀已經斬斷了蛇頭。
江子航低頭一看,那半截兒蛇頭就躺在他的腳邊,嚇得他渾身哆嗦。
前面的三叔和鐵柱一回眸,看到樹上纏著條無頭的蛇身,而江子航的左臉上卻已布滿了血腥子。鐵柱對著江子航說道:“江子航,你今天怎麽搞的?吳憂都比你厲害!”
沒等江子航反駁,三叔說道:“讓你出來打獵,不是讓你來出洋相的!”
三叔低沉的聲音自帶威嚴,丟下一句話,又踩著鏗鏘有力的步伐往前走了。這江子航摸了摸臉上的血,然後一腳踩在那蛇頭上,狠狠的一碾壓,生氣的走了。
四人又往東走了一段路。
鐵柱和江子航兩個人尿急,站在路邊解開褲子正在那兒撒尿。這鐵柱笑著說道:“你覺不覺得這個地方似曾相似,上次我們也是站在這兒撒的尿。”
“那可不,瞧瞧那塊草都要長的比其他地方茂盛!”
“......”
“不愧是你啊!”
這邊三叔豎起的耳朵似乎已經聽到了一些不一樣的動靜。
“三叔,你看那邊!”
旁邊的吳憂原本是在觀察地形,剝開前面那高聳的一堆馬尾草,看到對面一條小河溝旁邊,一群山羊正在那兒喝水。
每一隻羊都露出兩隻羊角,那挺拔的身子骨,配上身上的羊毛看起來漂亮極了,只見那野山羊一個個像是排著隊在喝水一樣。一些羊站崗放哨,張望著四周,一些羊低頭喝著水。
“這要是全拿下,得賣多少錢啊?”
吳憂大概數了數,差不多有十多隻羊。
“溫和的動物不能全部打完!”
吳憂隻覺得三叔的話聽起來非常有道理,也沒有多問。那邊的倆人已經方便完過來了,瞧見一群正在喝水的山羊,激動地趕緊拿好槍擺好姿勢。
“我去!一群山羊!今兒個這是什麽運氣。”
“老規矩,我們這次比一比怎麽樣?”
“比就比,誰輸誰做飯!”
江子航和鐵柱一人在左一人在右。
三叔則默默站在身後,他朝著吳憂說道:“愣著幹嘛,給我上!”
江子航和鐵柱一聽三叔的話,互相對視一眼,各自嘴角掠過一絲輕蔑的笑。站在左邊的鐵柱說道:“哼,看來今晚有人做飯了!”
“我數三個數,一顆子彈定輸贏!都先把自己的子彈做個標記,一會兒好確認!”
只見三個人在子彈上做好標記後,迅速一字排開,各就各位,各自瞄準好目標。沒打到的那個人自然就是輸的那個,如果都打到,那就是平手。
吳憂站在最右邊的位置,靠著一棵樹,從透視鏡中瞄準了遠處正在喝水的山羊。那一刻,他的眼睛裡只有目標,心中只有子彈。
射擊的最高境界,是槍人合一。
三個人已經各自擺好姿勢,食指扣在板機上,只等三叔數到三,便一觸即發。
“3”
“2”
“1”
砰!砰!砰!
三叔“1”字音剛落下,林中響起三聲槍響,但又好像是一聲。
對面的一群山羊四處飛竄,一時間混亂一堂。四個人都緊盯著對面的那片草地,一隻羊已經快速的倒在了河溝邊上,脖子上的血流入了小河溝裡,染紅了河裡的水。
另一隻羊掙扎了幾步,想要跟上羊群,卻在半路也倒地了。
還有一隻羊後腿受傷,蹲坐在地上已經沒法站起來,只能眼睜睜看著跑遠的“兄弟姐妹們。”
此時,江子航和鐵柱兩人詫異的看向一旁的吳憂。
這下子第一次遠距離的獵殺,竟然能一顆子彈打中,還真是有些意外。
然而就在此時,身後的三叔卻再次露出震驚的表情。
“什麽?四隻!”
聽到三叔的話,四人齊齊看向對面的那片空地上。三隻羊左中右分散的躺在草地上,而在那最右邊的山坡上卻還有一隻羊哆嗦著身子癱倒在地。
不可能啊!
三顆子彈怎麽可能射中四隻羊?
疑問在四人心中生起。
幾個人快速的跑到對面山羊倒地的位置,一一取出子彈一看,最左邊的山羊是鐵柱打到的,子彈還在山羊的脖子裡。中間的山羊是江子航的,子彈射穿了屁股。
三叔蹲在最右邊的山羊旁邊,羊眼睛被刺穿,卻沒發現子彈。他往上瞧見那隻正蹲在山坡上瑟瑟發抖的山羊,心中有個可怕的想法,那顆子彈不會在那隻裡面吧?
他走上去,扯過羊腿一看,心裡一怔。
果然在這隻山羊的羊腿裡!
旁邊的江子航已經從羊腿裡取了那顆消失的子彈,上面刻著的記號是吳憂的,這是他們比賽前在各自的三顆子彈裡刻上的,以便辨認。
江子航吃驚的說道:“吳憂,你一顆子彈射中了兩隻羊?”
一旁的鐵柱奪過子彈一看,確確實實是吳憂的。從他的角度能看到兩隻羊正好連成一條線。隻可能是從吳憂的位置射過來才可能打中。
這樣的槍法三叔都可能沒法達到!
吳憂......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