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異嗦著泡麵,無視旁邊兩人的打鬧,掏出手機處理逾期的消息。
陳高如:白異,抽空來辦公室填寫一下實習申請。
陳高如:我幫你填好了,你用你學生端上傳一下。
陳高如:實習申請明天就截止,盡快上傳。
消息都是晚間發來的,最後一個是半小時前。
“陳高如下午看到我了?”
“還是周禹告訴的?”
明天下午六點才截止的申請,沒交的不少,陳高如不催別人,發這麽多條找自己。“陳高如你著急了,你在擔心什麽啊,擔心我靠上什麽關系?”
“還是擔心我會對某些人構成威脅啊,”白異自嘲一笑,“我就是一個窩囊廢,也配你這麽小心思時時刻刻盯著我。”
白異沒有回消息的打算,直接退出界面,隨手點開一個經典話劇剪輯當下飯劇。
“白異,陳老魔在群裡圈你。”泡麵還沒吃完,隔壁來拿學生證的同學喊了一聲,一臉同情的看著白異。
“叫你上傳實習申請。”唐宇怎舌,“這陳老魔是要逼你做實啊。”
“那麽多人都沒交,陳老魔單獨圈你一個,她是不是聽到什麽,知道你簽了別的合同?”周天有些問道,“白異,劇組合同到了嗎?”
“今早剛到,”白異點頭,看向幾人,笑著問道,“明天各位有空陪我去打BOSS嗎?”
“當然某問題啦!你知道的啦,我最愛看熱鬧的啦。”唐天用港區的口音說著俏皮話。
次日早晨,話劇表演課,排練廳內,著急等下課看‘白異大戰陳老魔’熱鬧的學生,不出所料的演砸了。
“周天,你看看剛剛那一段的表演,出去別說你是我宋文的學生!我丟不起那人。”話劇老師宋文握著劇本敲打不成器學生,“學了三年了,你就這表演張力?”
“下學期的畢業大戲,你們就準備以這種狀態去表演?”
“那邊那個呲著大牙笑的,你以為你今天的表演是過關的?”話劇重重的將劇本排在桌上。“今天居然還有背錯詞的,你們心思都在哪裡放著!”
周天被批評的抬不起來,其他學生也縮著腦袋當鵪鶉。但對於話劇老師的批評大多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心中都在估算時間,等待下課。
“宋老師,打擾一下,我有點急事找白異,”排練廳的大門被突兀的推開,陳高如手中拿著一張紙走進來,眼神掃過白異看向話劇老師。
“找白異?”話劇老師看著陳高如,“什麽事?”
“這不暑假實習申請表要的急嗎,白異還沒交。”陳高如一副慈師模樣看著白異,“白異你帶著手機出來一下,我們在外面談,不打擾你們話劇老師繼續上課了。”
從昨晚上就開始密謀的學生此刻是萬萬沒想到,陳老魔會搞這出突襲,激動一晚的心,此刻涼了。
“唐宇,怎麽回事陳老魔怎麽這會來了。”周天用胳膊懟了下旁邊的唐宇,面露著急。
“我哪知道啊,陳老魔這是徹底不要臉了啊。”唐宇小聲回到。
“白異,你可別別忘我們的目標啊。”周天看著邁步的白異,抓住白異衣角。
“放心,這個爽文一定讓你們看到,”白異回了句,走出隊列朝著陳高如走去,走過話劇老師說了聲抱歉,“老師我可能需要耽誤大家幾分鍾時間。”
“盡快,”話劇老師看著今日有些不同的這位好學生,起了興趣,不介意自己課程被打斷佔用,站在一側準備看戲。
“陳老師,抱歉,最近學期末學生會和團支部都在比較忙,忘記和您說了,”白異走到陳高如面前,慢條斯理的從褲兜裡掏出一小張紙,將其展開,遞給陳高如,“我前些日子找了一個劇組實習,拍攝合同前些天已經到了,暑假的實習申請還要麻煩您簽一下字。”
“你,找了劇組?”陳高如沒有接白異遞過來的紙筆,聲音有些尖銳的問,“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上周給趙導發完消息的下午面試,當即就確定了角色,”白異陳述事實。
“那你之前答應參加我這邊的劇組拍攝怎麽辦?馬上就要開機了,你現在要毀約?”陳高如聲色厲茬,不動聲色的將話題引導到是白異首先單方面毀約的方向。
“陳老師,你給我推薦的那個學生劇組,我從來沒有答應過,自然沒有毀約一說,他們何時開機我更不知道。 ”白異看著陳高如直接將中間的窗戶紙捅破,“之前我一直參與您推薦的學生劇組,都是同學學長學妹的作品,課內課外我都盡量抽出時間配合,不計報酬的幫忙。”
“我是想通過參演鍛煉自己的能力,多接觸一些題材感受。”
“但是,我不是冤大頭,我免費參演的作品獲獎,獎金卻沒有我的。每次都是我在倒貼時間與金錢。”
“白異,大一開學我說過什麽?藝術……”
“純搞藝術會餓死人的,我還沒有到那種隻吃精神食糧的境界,”白異直接打斷陳高如的話,“陳老師感謝您這麽多年的栽培,白異只是個普通人,想要參與一些普通人的活動。”
“還請您簽字,”白異將簽字兩字咬字極重。
“好,好,這就是我辛苦培養出來的好學生,在這給我說大道理,不就是想去外面拍攝商業片賺錢嗎,老師成全你。”陳高如看自己之前這好拿捏的學生如今敢這樣嗆聲自己,還是當著這麽多學生的面,陳高如維持自己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在白異有些皺巴的申請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筆跡用力到能將紙張扎破。“我現在要去交實習申請表,你一會下課自己將申請書交到教務處吧。”
“陳老師,白異辜負您的教導,其實我覺得周禹學弟比我更適合走純藝術這條道路,他有您這麽一位專業的母親的輔導,一定能夠成為一名藝術家。”白異看著陳高如躬身說到,“哦對了,昨日拍雜志時,周禹學弟騎馬好像被嚇到了,您可要注意一下未來藝術家的心靈健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