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煥和蕭瑩這邊的直播短暫地中斷了一下。

　　節目組以設備故障為理由，請觀眾稍後，十五分鍾後再繼續。

　　在黑掉的直播間，彈幕議論紛紛。

　　:我草我草，我沒眼花吧?我是不是看到了兩張一模一樣的何笑小卡?

　　:???

　　:要說蕭影后有小卡不奇怪，畢竟她和何笑之前是同一家公司的，可能有活動什麽順便被塞了兩張。但是程影帝怎麽回事???

　　:我真是活到現在都沒見識過這種場面，我老公和我老婆對彼此看不上眼反而看上了一個相聲演員。

　　:！蕭影后也不對吧！就算是同事隨手給塞的，誰能把它一直揣在兜裡啊?難道蕭影后從來不洗那件外套嗎?

　　:會不會是大家在那一刻眼花了，我們可能同時中了一種詛咒。

　　:是“何笑陷阱”！只要你盯著何笑本人超過十秒，你的世界就會到處留下他的足跡！

　　:夠了！這件事情已經足夠荒謬了！不要再摻雜這些玄學了！

　　:你們三個把日子過好比什麽都重要……

　　網友紛紛猜測到底為什麽何笑的小卡會分別出現在程煥和蕭瑩的手中。

　　何笑和蕭瑩是前同事，雖然這話圓起來沒什麽底氣，但蕭瑩的粉絲還能想辦法先糊弄過去。

　　然而程煥這裡就說不清了。在兩人上這檔綜藝之前，他們的人生沒有任何交集。

　　……難不成程影帝還能是何笑的粉絲?

　　何笑?那個糊糊男團最糊的成員?

　　程煥的粉絲寧願相信自己瘋了，也不肯接受這荒謬的現實。

　　同樣沒搞清楚事情是怎麽發生的何笑，被迫加入兩個人的故事中的第三人，也有點懵。

　　那張小卡他有印象，當初是他們統一拍攝的塗鴉主題，三個隊友的小卡和單人封不必說，賣得相當好。

　　只有隊長何笑的滯銷了。

　　他的粉絲單個購買力其實還可以，但沒有太多的富婆粉，而且總體的體量又小，不佔優勢。

　　何笑記得他早年的粉絲中，只有一位id是他全網指定女友的粉絲，很有錢，每次出專輯，她能為何笑衝一半的銷量。

　　這位粉絲也很長情，但是話少，身份又神秘。男團的經紀人曾經想讓何笑單獨聯系一下這位粉絲，反正沒有人氣，不如從其他方面討好富婆。

　　何笑不想這樣，他對於粉絲還是很珍惜的。但架不住經紀人三天兩頭地催他，他隻好給那位粉絲發了私信。

　　消息的內容也很含蓄，只有一句——你好，我是何笑，謝謝你支持本次的專輯。

　　對方回了一個笑臉，什麽都沒有說，看起來很高冷。

　　兩人的對話就僅限於此了，很有邊界。

　　何笑還記得自己當時松了一口氣，轉頭回復經紀人，說人家富婆根本就看不上他，只是花錢買個消遣。

　　其實他根本不知道，那句口吻相當官方的回復，讓蕭瑩開心了三天。

　　後來那句回復也被蕭瑩打印出來，裝裱，貼在臥室的牆上。

　　何笑雖然珍惜粉絲，但是他對於粉絲的熱情沒有什麽實感。或許是因為他的粉絲太少了，每次活動都是零星的幾個，性格也都含蓄，不好意思大聲喊他的名字，所以何笑從來沒有體驗過那種被粉絲追著喊著的感覺。

　　而現在，他回想起剛剛看到的兩張小卡，有點懵。

　　小卡這種東西……應該只有粉絲才會想方設法地得到吧?

　　這張小卡在他的卡中算是熱門的，應該很難收到。

　　得花一番心思。

　　何笑感覺自己的大腦在燃燒。

　　總不能是他隨隨便便上了個節目，其中兩個咖位最大的嘉賓，都是他的粉絲吧?

　　在直播間黑屏的十五分鍾，工作人員慌亂，和程煥蕭瑩商量怎麽解釋才好。

　　程煥擺擺手，說不用。

　　“等到放出剪輯版的時候，把這一段剪掉。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

　　只要不觸碰到原則性問題，在程煥看來，都不算問題。

　　工作人員都懵了。

　　這程影帝是真的淡定啊！對節目組來說可能不是什麽大事，但是對您程影帝的名聲有影響啊！

　　蕭瑩也從震驚的狀態緩過來點。現在兩人重新坐在吧台前。在其他工作人員緊張地調試設備重新布置拍攝現場的時候，他們兩個看起來淡定多了。

　　蕭瑩先開口。

　　“我沒想到，跟我搶小卡的網友，竟然就坐在我旁邊。”

　　程煥的反應很平靜。

　　“只能說世事難料。”

　　“所以你也是何笑的粉絲?”

　　“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粉絲……我確實是關注得多一點。”

　　反正都是一起砸過錢的網友了，程煥也沒什麽隱瞞的。

　　程影帝平時工作繁忙，電影拍攝節奏緊壓力大，他為了釋放工作上的壓力，就會看看輕松一點的綜藝和唱跳節目。

　　綜藝比較吵鬧，程煥這人笑點和別人又不一樣，所以他後來只看這些男團女團的打歌舞台。

　　本來程煥沒有什麽粉籍，隨便看看而已。他屬於博愛路人，哪個新團出來，他都會看幾眼。有覺得不錯的，還會花點錢買幾張專輯。

　　關注到何笑也是這一兩年的事。

　　程煥屬於入坑比較晚的那群粉絲。他的入坑舞台，是何笑帶病上一個拚盤演唱會，連續四首激烈唱跳，下台時撐不住倒下的那場。

　　那一場相當驚險，何笑差點直接從七八級的台階跌下去，幸好旁邊的隊友扶住了他。

　　除了何笑生病的原因，台階本身也有問題，中間都塌陷了。

　　這是別的團的站姐不經意拍到的驚險一幕。在鏡頭中，何笑頂著一張蒼白的臉，不知道是因為生病還是嚇得。

　　但他第一時間調整好自己的表情，對著粉絲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擺擺手，表示他沒事。

　　那一刻程煥是由衷敬佩這位男團偶像的。稍微帶入一下自己，程煥都覺得，他做不到這麽冷靜。

　　首先他會譴責演唱會的主辦方，弄這麽一個豆腐渣工程擺上來。

　　其次他會譴責無良公司，都病得站都站不起來了，還硬讓人上場。

　　但何笑沒有怨言，他甚至沒有把不好的表情展現在眾人面前，始終維持著他作為偶像的形象和素質。

　　“偶像也是混娛樂圈的，我自己在娛樂圈這麽多年，見過各種耍大牌的，也見過因為沒有名氣而委屈哭了的。但還沒見過何笑這種，在危急關頭，還能自如笑出來的人。”

　　程煥想了想，該怎麽去定義何笑這個人。

　　“他的內核很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