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翡被提問過後,剩下的唯一一個沒有被問到的嘉賓,就是蕭瑩。
蕭瑩等待很久,但她並不覺得漫長。
她已經趁著別人亂問亂答的時候,把自己喂飽了。
蕭瑩放下刀叉,優雅地擦了擦嘴。
“到我了,大家請問吧。”
她說話一如既往地簡潔。
對於其他五位嘉賓,蕭瑩其實沒有什麽期待。
她唯一期待的就是何笑。
她裝作不經意,目光看似在所有的嘉賓臉上掃過,其實在瞥見何笑的時候,在他的臉上多停留了幾秒。
何笑看起來仍然很淡定。
他是第一個回答的人,雖然中間參與感十足,但是他也沒忘記填飽肚子。
想要提問的嘉賓陸陸續續地舉起了手。
在何笑之後,開朗小孟接替了他的班,每個嘉賓他都要舉一次手。
楚巍這會兒也終於從何笑給他的精神汙染中走出來,回過神。蕭瑩是最後一個被問到的,也就是說,這是他在本環節最後一次搶鏡頭的機會,所以他也舉起了手。
程影帝心裡的興致不高,但他作為影視圈兢兢業業的打工人,想起經紀人臨行前差點跪在地上哭著求他配合,他同樣舉了手。
這樣看來,蕭瑩算是女嘉賓中最受歡迎的一位了。
不管出於什麽心思和原因。
蕭瑩看見三個男嘉賓都舉手了,但她沒有立刻選出叫誰來提問。
她看似猶豫,其實是在等。
她在等何笑。
觀眾有點等不及了。
:蕭蕭!怎麽還不選!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蕭影后,快選擇你的心動男嘉賓!
:不愧是我們蕭蕭,不管在哪裡人氣都很高。
:笑死,是因為她排最後吧,大家都想湊熱鬧。
:樓上的季翡粉絲藏好你的皮!
:季翡的粉絲還敢出來呀,你們家姐姐上一輪可是差點沒人問呢。
:害,季翡人品這麽差,嘉賓們肯定都不想和她玩。
:喲,蕭瑩的粉絲可別酸了,我們家翡翡可是剛拿下L家的全球代言人,你們蕭影后沒拿到title,是因為她不想嗎?
:嗤,季翡靠著什麽拿下了title她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季翡之前不是在某個大佬家的小區現身?
:肯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
:造謠死全家!!!
:笑死,傍大佬不如在家啃老,季翡還用得著討好別人?她這大小姐的身份根本不需要好吧!
:我倒是聽說蕭瑩在早年是靠著某某才踏入電影圈的。
彈幕粉絲吵架吵得熱火朝天,已經把話題完全帶歪了。
蕭瑩狀似無意地瞥向何笑,心裡著急。
她性格高冷,話少,蕭瑩一直不覺得這是個缺點。
但在面對心儀的人時,難免會有點嫌棄自己嘴笨。
她要是會說一些漂亮話,或許就能更快和何笑混熟了。
在何笑眼中,她大概仍然是個萍水相逢的節目嘉賓,等到下了節目,也不會有多少印象。
但是……這個節目過去後,她和何笑又有多少接觸的機會呢?
蕭瑩不清楚。
她自顧自地想了許多,越想越糾結。
但何笑在想的事情其實很簡單。
從楚巍那裡得到最多的是痛苦,其次是悲傷。
從程影帝這裡得到的喜悅很多。
這兩個嘉賓,目前看來是對他比較有用的兩位。
他可以經常到他們面前刷刷點數。
至於三個女嘉賓……
何笑之前和女孩子相處得不多,但通過短暫的共處時光,他覺得,這三位女嘉賓都不簡單。
陳雪綿假白甜,蕭瑩真高冷,季翡特別腹黑。
她們三個彼此之間似乎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敵意,對於要跟她們“合作”的男嘉賓,也沒有好臉色。
嗯,女孩子還是很可怕的。
何笑默默地想。
幸好他這個不是攻略系統。
因為暫時不夠了解女嘉賓們的過往和真實想法,所以何笑並不能判斷從她們手中得到什麽樣的屬性點。
這樣也就沒辦法有策略地與她們相處。
他來到戀綜,就是為了拿到更多的點數,來跟系統交換無價的機會。
至於愛情,什麽愛情?不存在的。
談戀愛只會斷送他的演藝之路。
蕭瑩看起來輕飄飄的目光,對於何笑而言,其實足夠有存在感了。
他是個對視線很敏感的人,如果他沒有回應,那一定是他在裝作看不見。
但是……為了能夠更好地獲得屬性點,何笑還是決定,適當地增加和女嘉賓之間的互動。
所以他望向了蕭瑩,在後者隱含著熱切的專注目光中,舉起了手。
偶像舉手了!
蕭瑩的心裡炸開一朵小小的煙花,歡喜一瞬。
但她的表情仍然是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
為了不顯得太出格,她還故意把視線在程煥的臉上多停留了幾秒,把程煥都看得不自在了,渾身別扭。
她關注著程煥,就在觀眾都以為影帝影后又要發糖的時候,蕭瑩卻把機會給了何笑。
“何笑,你問吧。”
程煥趕快放下手,可算完成任務了。
他在舉手的時候根本沒有想好問題,一旦被問到,恐怕要尷尬。
但何笑永遠不會尷尬,他都把尷尬的機會留給別人。
雖然他和程影帝一樣,也沒有想好問什麽。
蕭瑩微微抿起嘴唇,漂亮的桃花眼中有著隱藏的期待。
她的眼睛很美,鏡頭喜歡追隨著她流轉的煙波。曾經有一位合作過的導演誇過蕭瑩的這雙眼睛,他說任何被她的眼睛凝視三秒的人,都不可能不愛上她。
何笑會問什麽呢。
蕭瑩在心裡做著這樣那樣的猜測,或許會正經地問她演的戲,就像問程煥的那樣。
或許會問一些“不夠正經”的問題,這樣的問題蕭瑩有點無法招架。她自認不是個伶牙俐齒的人,但是她會努力說出一個有趣的答案。
她緊張有期待地等著何笑發問,何笑的目光在她面前空掉的瓷盤溜了一圈,抬起雙眼,眼中含著幾分笑意,看向微微緊張的蕭瑩。
“我的晚飯做得怎麽樣。”
他隻問了這樣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