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樹在勾肩搭背的兩人身邊,總覺得自己的存在感有些發乾,便找了個話題問道:“三七師兄,那些人懼怕楚師兄,是因為他的名聲在外。”
“但是我不懂誒,在你進去樓上房間的時候,他們像是更怕你一些。”
暖樹響指一打,看向三七的眼睛一亮
“難道!三七師兄你比楚師兄還強?”
..
楚狂人摟著三七,接過話頭:“比我強?三七是丙下資質,整個學宮比我強的,只有六年的學長和博士、祭酒,整個學宮比他弱的,挑都挑不出來幾個。”
“至於他們為什麽怕三七?三七你自己講?”
三七揉了揉鼻子,對著暖樹講道:“師妹,這受人尊重可不只是靠拳頭的,生存的本領也不是只有拳頭一樣。”
“剛才那幾男幾女,有幾個我認識,當然,他們也認識我。”
“那幾個男人之中,有五人好賭,月前輸了些東西給我。”
“也幸虧你這楚師兄坐鎮為證,要不然這幾人輸了那些東西,惱羞成怒了,我怕是會被藏屍於學宮某處山林啊。”
“另外兩個,偷看過某位他們惹不起的名家師姐洗澡,是我做的局,他們知道我知道他們知道我知道,我也知道,我知道他們知道我知道他們知道我知道。”
“因為這事兒,他們各欠我百顆拳頭大靈石。”
“至於那兩個女人?我並不認得,應該是連手握其把柄,都沒有什麽必要的九流角色罷。”
“那兩個不顧廉恥的去巴結那名周室所謂嫡系的女人,連那嫡系是否在周室受寵都未調查過,這般頭腦和軟骨頭,早晚自作自受,去抓其把柄也只是徒勞浪費精力。”
..“看嘛!這才是我楚狂人所欣賞的男人!等我日後稱王,便拜三七你為相國。”
“到時,你主內,我主外。”
“我負責彎弓縱馬!你負責治理內政!”
三七翻了個白眼,道:“我就知道你這人市儈,交友唯才唯能,不小心便心裡話說出來了吧?”
“話說,你也有把柄在我手裡呐。”
暖樹眼睛發光,像是聞到腥味的貓一樣豎起了耳朵,想要聽到點什麽
楚狂人一見,狠摟了一下三七,貼近他的臉,刻意躲開暖樹的視線,然後極其小聲說道:“三七,我之前偷看名家的虞師姐洗澡,然後又打暈那兩人,把他們搬過去頂缸的事情……你可要信守承諾,不許告訴任何人……”
“我往後,每月多給你分一些學宮產業的靈石,求你了……”
三七看著楚狂人那著急到羞紅臉的模樣,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後說道:“早便說好了,創業用你的名義開,我只要少部分的盈利。”
“再者說,我還要你罩著我呢,沒有你這身老虎皮套在身上,我知道那麽多學宮學子的隱秘,早便意外身亡了。”
..
……
“三七師兄,你與楚師兄是怎麽結識的呀?”
暖樹圍著兩人轉圈,越看越覺得兩人般配,簡直天造地設
三七看向楚狂人,問道:“要講麽?”
楚狂人哈哈大笑道:“講講也好,我也想知道,當初,在三七眼中的我是什麽模樣。”
……
..
——
學宮以外,是一片延綿的群山
某日,某座山上閃過了一道陰陽二色的幻影
隨著幻影淡去,一位骨瘦如柴、頭髮凌亂沾粘的少年從一隻黑白二色的大熊手上,接過了幾顆果實
“蠢蛋,已經過去了幾年?”
“蠢蛋,我不想一世都在山中苟延殘喘,也不想隔一些年月便換到一處苟活。”
“蠢蛋!你是我族地的族獸,你教我!你教我怎麽變得像是阿爹那般強大!”
“蠢蛋……你一定知道什麽是《連山經》,什麽又是《首山輿圖》,對不對?”
“教我!讓我像阿爹一樣強大!”
少年幾乎是用著吼聲,來說出的這些話
黑白二色的蠢蛋只是在少年的面前直立,低垂著頭,口中開合幾次,卻又不發出任何聲音
“那你……那你帶我去找阿爹。”
“我們都逃得掉,阿爹一定也可以!”
“我想阿爹阿娘,他們一定也想我。”
站立著的蠢蛋講兩隻手亂揮,口中不時發出一些稚童般的聲音:“三……三七,三七不難過,蠢……蠢蛋陪著三七,不……不能回,有……有危險。”
“那……那些……人,抓……抓……要抓你。”
“三……三七……不能學。”
“學……學了……就……就會死。”
三七將手覆在臉上,癡癡說道:“我想要知道他們是什麽人,我想要了解他們為什麽稱我族為罪血,我想要再見阿爹,我想要……”
蠢蛋抱住了三七,抱住了那個骨瘦如柴的少年,發出了並不清晰的稚嫩聲音
“三……三七,蠢蛋在。”
三七緊閉了一下眼睛,踮起腳尖揉了揉蠢蛋的頭,對他說道:“蠢蛋,我都差點忘了,你年齡還是一個小孩子,是我的弟弟來著。”
“對不起,蠢蛋。”
“但是不論如何,不論我現在是何處境,我也一定要像是阿爹一樣,扛起我九黎一族!”
忽然!三七鼻子一嗅,眼中寒光一閃,抓起了腳邊的一塊斷刃,衝著不遠處的草叢大喊:“誰!出來!”
草叢裡,發出了快要斷氣樣的嬉笑聲音:“媽的!我楚狂人……咳……咳咳!好像聽到了,他媽的了不得的東西啊!”
..
一個容貌俊逸的少年,被一直黑白色大熊高高舉起,另外還有一個骨瘦如柴的少年拿著手中鏽跡斑斑的斷刃,壓著他的脖頸
“九……九黎血脈?咳……咳咳!我聽到了這些內容,多半是活不成了。”
“但……咳咳!……我想要討到一個活命的機會。”
“因為,……咳咳!……我也有必須活下去的理由,咳……”
..
“我乃楚氏兒郎,自江東楚地而來,一路上行俠仗義,誅山匪、屠妖獸、滅鬼魅、平邪祟。”
“我要進入稷下學宮, 去學那治國平天下之策,卻學那萬人不可敵之本領。”
“我受創於匪類妖獸報復,非因惡行惡果,我手中,有兩份可以進入學宮的證明印信。”
“一份來自於我楚氏名額,一份來自於秦王政給予的名額。”
“若你救我,我可以讓出一份名額。”
“學宮山脈地形,曾被無上大宗師移山填海、移星換鬥,無上大宗師以先天八卦演化學宮周天星辰,天下九州之中,無人能夠對學宮施展追尋問斷、尋本溯源之術。”
“你需要一個成長的地方,而我,我快死了,需要你的血。”
..
“我楚狂人!在此立下心魔誓言!若與任何人透漏你的身份與族屬,我終生問道無望,我終生復國無望!”
……
..
暖樹聽的一隻眼睛兩隻大,總感覺三七跟他講的兩人相識過程……缺了好多關鍵性的東西
“三七師兄,我怎麽沒聽明白?”
“你們究竟是如何相識的啊?我怎麽聽你講到雲裡霧裡的?”
“楚師兄當時受了那麽重的傷,是怎麽被你治好的?”
“還有,為什麽,你之前會生活在學宮外的群山之中啊?”
——
九黎血脈,初祖為嘗百草的神農氏
九黎血脈傳承於神農,其血脈之中蘊含著無限的生機
九黎血脈,一滴血便可勝過天下一切的仙植、神藥
可生死人,可肉白骨
可以助人脫胎換骨,可以讓人長生不朽
可以……引起九州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