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府,地牢裡。
李寧庸決定親自審問血魔教的魔頭。
紅衣老魔此時,被青衣府專門鎖銬修行中人的,隕髓精鐵製成的鐵鏈鎖住了四肢。
功力也被青衣府特製的炎釘封印著,發揮不出任何反抗之力。
被弄醒之後,紅衣老魔一睜眼看到李寧庸的臉,就瘋狂的猙獰大喊:
“小畜生,你們有本事就直接殺了本座,別想從本座口中得到任何消息。”
“真的什麽也不說?”李寧庸認真的表情問道。
“呸!你殺了我的奴兒,還想從本座口中得到消息,癡心妄想!”
紅衣老魔獰聲狂笑道:
“本座縱橫一生,鐵骨錚錚,你們這些乳臭未乾的小雜種,盡管拿出你們的酷刑來,本座定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的骨頭有多硬!”
“他好像真的很有骨氣的樣子誒?一點也不配合。”
李寧庸聽後,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向旁邊的亂來和尚和盧小花道。
亂來和尚點了點頭,“確實,似乎是一條好漢。”
李寧庸想了想,道:“那怎麽辦?好像只能殺了。”
亂來和尚再度點頭,
“嗯,這些魔教中人一般骨頭都很硬,小僧也認為應該是問不出什麽東西的。”
“那就殺了吧。”李寧庸歎了口氣,
“小花,你來動手。”
盧小花面無表情的“哦”了一聲,“噌”的一下拔出了背後的大劍,作勢就要往紅衣老魔咽喉刺去。
“誒?”
紅衣老魔聽著李寧庸和亂來和尚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腦瓜子嗡嗡的。
怎麽和自己預想的被嚴刑逼供的場景不太一樣?
此時,眼見這個讓他心態爆炸的恐怖少女,又一臉認真的拿著那把熟悉的鐵劍,一副要取他性命的架勢,紅衣老魔終於繃不住了,連忙喊道:
“等一下!”
聽到聲音,盧小花的劍尖在刺到紅衣老魔咽喉前半厘處穩穩停下了,她側過頭,等著李寧庸示意。
“你不是鐵骨錚錚嗎?還等什麽?”李寧庸挑了挑眉。
紅衣老魔咬牙切齒:“本座說還不行嗎?”
他原本以為,被押到這大離青衣府地牢來,最先等待他的,一定是各種酷刑。
只要他堅持下去,拖到那兩位大人物出手,他就還有一線生機。
結果審問他的這三個小畜生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現在他只能想辦法蒙混過去,拖延時間了。
“那你說吧。”
李寧庸點了點頭,又一副無所謂的表情看向盧小花:
“給他十息時間,不說清楚就殺了,
十,九,八,七……”
“誒?”
紅衣老魔人都懵了,連忙打斷李寧庸的倒計時,問道:
“我說什麽呀?”
“喲,還問起我來了?誰審問誰呢?”
李寧庸哼了一聲:“小花!”
盧小花指在紅衣老魔咽喉處的劍尖開始動了動。
“啊!”
清晰的感受到咽喉處傳來的刺痛,紅衣老魔嚇得要死,哭喪著臉喊道:
“你都沒問,我怎麽知道要說什麽啊?”
“我沒問嗎?”李寧庸“咦”了一聲。
亂來和尚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沒問。”
“哦。”李寧庸點了點頭,向紅衣老魔問道:
“那我問你,你為什麽要殺死出雲國皇子?”
‘什麽?出雲國皇子死了?’
紅衣老魔剛才連翻心態崩潰之下,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連忙喊冤道:
“我沒殺出雲國皇子,我殺的,只是三個書……”
喊到一半,他的聲音戛然而止,才發現自己上當了,驚怒交加。
李寧庸一聽到重點,就向地牢邊上負責記錄的一位銅刀捕快道:
“聽到了嗎?他說出雲國的三位儒生是他殺的,記下來。”
那位銅刀捕快一邊記錄,一邊在心裡嘖嘖稱奇。
李寧庸沒有學過什麽專業的審問手段,隨便試了一下這種瞎幾把往浮誇了問的方法,沒想到還真嘗到甜頭了。
他準備趁熱打鐵,於是又板著臉,一本正經的向紅衣老魔瞎幾把問道:
“我再問你,你是怎麽和出雲國的周莫深周大先生勾結串通的?除了他之外還有誰?”
“哈?”
紅衣老魔臉上一副吃了屎的表情,驚恐萬分。
他不知道李寧庸是又在框他,還是那“周莫深”真的也落網了……
只不過,就在這一刻,監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吸引了眾人注意力。
一個宮裡的大太監在一群宮中侍衛的護衛下,來到這地牢裡,尖聲高喊:
“陛下口諭,宣李寧庸即刻進宮述職,不得延誤。”
‘皇帝老兒又搞什麽?’
李寧庸皺了皺眉。
但終究不敢違旨,隻好跟著大太監往皇宮去。
……
禦書房裡。
離皇高坐在禦案之後,臉上一副盡在掌控的表情,看著李寧庸笑道:
“李卿,朕早就知道此案你是無辜的,既然已經抓到血魔教中人,那就盡快結案吧。”
‘你知道個屁……’李寧庸心底罵了一聲。
這皇帝老兒懦弱無能且反覆無常, 大離如果不是葉煮酒和許雲之兩位聖境強者拿命撐著,只怕早就完了。
“陛下。”
李寧庸恭敬道:“此案,除了血魔教魔頭之外,只怕還有其他……”
“李卿……”
離皇表情冷淡了一下,不等李寧庸說完便出聲打斷他:
“朕說了,此案到血魔教的魔頭那裡就結束。”
李寧庸聞言,心中一沉。
他瞬間清楚了,離皇想的是什麽。
如果殺害出雲國三位儒生的,單純只是血魔教這種“妖族細作”,那麽大離與出雲國結盟抗妖之事,就完全不會受到影響,反而會更加對妖族同仇敵愾。
而如果繼續查下去,後面一旦牽扯出無論是大離還是出雲國的任何人,都可能會影響兩國關系,另生波折。
大離的這個皇帝,是出了名的懦弱,最怕麻煩。
因為怕麻煩,哪怕李寧庸前些天剛在宮廷宴會上為大離立功,離皇為了給出雲國交代,也可以毫不猶豫的要下令處死李寧庸。
因為怕麻煩,所以如今明知道京城裡很可能還有血魔教的同黨,離皇也要求李寧庸將此案就在血魔教這裡結束。
‘可你難道就不知道,血魔教既然還有同黨,那他們一次出手沒有達成目的,會就此善罷甘休嗎?
不查清楚,後面很有可能再出禍端……’
看著離皇一副成竹在胸的裝比表情,李寧庸很想上去給他頭打歪。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能接受道:
“是,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