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進來的侍女打斷了夢婷的回憶,盯著那侍女緩緩說道“有什麽事為何這般匆忙。”
“小姐侯爺、夫人他們回來了,現在正在宴思堂用早膳。”
“走吧。”
夢婷出去那麽久回來了是該去見見的。
夢婷到時才見所有人都在這了只差自己一人還未到,連忙上前對上首坐著的的武寧侯道“爺爺,奶奶是孫女來遲了”
年近六旬的武寧侯坐在首位上,兩隻眼睛炯炯有神,看人時總透著威嚴的光,說話時聲音猶如洪鍾。
武寧侯停下快子看向因反對自己安排的婚姻而離家出走幾月的夢婷,心裡生出了愧疚說話的聲音不由小來“快坐下吧,你幾個妹妹也才到沒一會。”
“是。”
夢婷繞過圓桌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右邊是坐著夢萍,而左手邊坐著的就是夢婷那婚約原本該嫁的人,夢婷向桂菊表姐問好“桂菊姐”
“嗯”桂菊淡淡回道聽不出什麽感情,也挑不出錯來。
夢婷問了好後才側著身子,手放在桌下拉了一下夢萍的衣袖比劃著‘你來時怎麽沒叫我’
夢萍擠眉弄眼手去在桌下比劃‘我當時沒在自己院裡’
‘在說當時的情況……有些複雜’
夢萍在桌下的動作還在繼續,沒等夢婷看完夢萍的手卻突然一頓。
夢婷抬眼一看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與夢萍,立馬意識到了什麽,連忙低下頭,臉也紅成了一片。
夢婷與夢萍兩人都端起面前的米粥,埋起頭小杓小杓的喝著,等眾人的視線都離去了還不忘給對方一個眼神。
等用完早膳時眾人也以離去各做各的事去了,夢婷跟著爺爺去了書房,武寧侯坐在書案旁,沏了一杯茶遞給夢婷,又將一旁案桌上的糕點推給她“吃點吧,剛看著你用膳時沒吃幾口就不吃,是不合胃口還是身體不適。”
夢婷接過茶,卻沒動那點心。
“就是沒什麽胃口,想來是在西京的那幾個月吃慣了,昨日又才剛回來應是還不習慣吧”
“你是在怪爺爺,將你逼離上京嗎。”
“沒有,是我自己想出去看看的。”夢婷嘴硬著,就是不肯說是。
也許是她早就知道就算自己承認了又能怎麽樣這也改變不了什麽,只會徒增煩惱還會傷了親人之間的感情,不如就這樣好了。
至少自己是反抗過的,不會在像小時候那樣徒留遺憾,一直活在遺憾裡,不停的質問自己。
“爺爺如果我因為這個婚約至死不從,甚至真的一走了之,你會不會後悔讓我與大理寺卿定婚。”夢婷思索一番終是問了她一直想問的,夢婷語氣平靜的一字一句說著,沒有一點情感卻也是她最大的情感。
沉默——
良久的沉默便是武寧侯的回答,也是夢婷想要的答案。
半晌武寧侯直視著夢婷沉穩道“你不會……”
不會,什麽不會!
萬一呢!萬一我真的這樣做了嗎!?
萬一……
到最後夢婷在心裡質疑的聲音越來越小,她其時自己都知道的。
自己的確沒有那麽大的勇氣,沒有勇氣舍棄現在的生活,舍棄這個生活了十幾年的環境。
甚至可以說是一個怯懦的人,無時無刻都在強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而曾今那些在上京的流言蜚語,夢婷真正有沒有在意過,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恨這樣的自己,也曾試著去改變。可每到那臨門一腳的時候總是會不自覺又退縮了。
夢婷恍惚著離開了書房,一路上腦海裡一直浮現武寧侯的那一句不會。
甚至因此撞到了一位十四的少年郎君,少年眼眸如墨,一雙好看的眼錯愕的看著夢婷“堂姐你回來了。”
夢婷揉著被撞疼的頭“昨日回的怎麽了!”
“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夢婷苦笑“怎麽可能會不回來,你想多了。”
“對了你是今日才回來的吧。”
少年撓了撓頭道“嗯。”
“見過夢萍了沒,你們三一起回來了嗎?”
“我是和鍾南一起回來的,堂哥要晚幾天才能到,對了我正好要去我姐那你要一起去嗎。”
“那走吧!”
夢婷與少年並肩走著,路上夢婷一直打量著少年,少年與一年前相比高了不少,正是意氣風發,無懼無畏、重情重義的時候,又帶著少年郎君獨有的狂妄與坦然。
擾是少年在江湖上練就了一副厚臉皮,但一直被夢婷這樣直白的眼神盯著看,難免還是有些害羞。
少年直視著前方問“怎麽了,一直望著我。”
“感覺你出去了一趟後,跟記憶裡的樣子有些不一樣了。”夢婷如時說到。
“那裡不一樣了”
夢婷調笑道“高了,也更好看了。”
“堂姐!!”
少年有些語嗤,不知道該說什。憋了半天也才叫了聲堂姐。
夢婷見了少年的樣子,也不在說什麽調侃的話。
冬日裡就算出了太陽,夢婷也不覺的有多暖和,恰恰覺得寒冷。
與少年相比夢婷穿的就較為厚重些。
夢婷一襲月白羅裙外面套了件淺色纊衣,身上又披了件繡著纏枝紋的白色狐裘,手裡又拿著用花絲工藝製作的小巧手爐,只有這樣夢婷才感到暖和些。
萍樂院外夢婷與少年還未進去,便聽在院外聽到一陣嘻戲聲。
等走進一看去發現是夢萍與粟梅她們在院子裡圍爐煮茶,夢婷一進門就看到笑的倒在粟梅懷裡的夢萍,換上淺淺的微笑問“笑什麽呢,笑的那樣開心,還不看看是誰回來了。”
夢萍聞身看去正好與少年看過來的眼神在半空中相遇,夢萍看到是自己久未歸家的弟弟,到也沒多激動任然繼續躺著平淡道“高了,瘦了。”
……
聽著這一模一樣的話,該說不愧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呢!
連說的話都一樣。
夢婷看了一眼少年,捂著嘴笑著與夢萍道“你我到是心有靈犀,都想到了一處。”
“哦這話怎麽說?”
夢婷將手中的火爐遞給侍女,走到夢萍面前,一個將手一伸,一個將手一拉,夢萍便離開了粟梅的懷裡才又道“我剛見到他時,和你說了一樣的話。”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