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視而笑,誰也沒說話。
“都這麽久了,怎麽還會看呆。”
夢婷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夢婷回眸便看到一臉壞笑的姑娘,身旁還站著一位文靜的姑娘。
那位文靜的姑娘接過那姑娘的話溫柔道“玉汀這怎麽能怪夢婷看呆了我們相處那麽久,就連我時不時都要被明濺的美貌看呆。”
夢婷對著那姑娘笑了笑安撫著砰砰亂跳的心臟慢慢撫平著,玉汀走到夢婷面前生氣的質問著“你回來了也不知道邀我們一聚。”
明濺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走了過來站在夢婷身旁為夢婷道“我倒覺得夢婷這樣做很對。”
“好吧!好吧!”玉汀也沒在說什麽,只是一個人慢慢悠悠往梅林深處走去。
三人默契的誰也沒問夢婷訂婚的事,仿佛這事三人誰也不知道。
“這次我來梅宴是有一件事與你們說的。”那文靜的姑娘開口說道。
“什麽事啊。”明濺古怪的看著她,是什麽事是連她都不知道的,明明自己和玉汀基本上每天都與她在一起。
“這一次宴會我本不想來的,可我從小妹那裡聽聞夢婷也會來,想來我們四個以後湊齊也不容易,索性便來向你們辭行。”那姑娘文文靜靜的慢慢道來。
“什麽!”三人異口同聲道
……
“父親一月前接到調令,就要被調到西京做郡守年後便要出發。這剩下的半個月我可能也會跟著家裡的人一起忙這件事,所以我可能這後面都沒有時間了。”文靜為三人解釋自己為何辭行。
“這麽會這樣。”夢婷有些不敢相信,沒想到自己一回來好友便要遠去到西京。
“我們兩家比鄰而居,為何我從未聽說叔叔要去西京的消息。”玉婷疑惑道,都一月時間了自己不可能聽不到一點風聲。
“我也是這幾天才知道的,至於父親為何瞞了這麽久我也不知道。”文靜如時說道。
夢婷“這樣麽。”
玉汀提意道“要不這樣吧文靜,等你走的那日,我們會在青紡樓為你擺一場宴,來送別你的離去。”
“還是別了吧,只有這樣我才覺得我們還沒有分離,才不會在心底裡感到傷心。”
文靜回絕了玉汀的提議,說著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也許只有這樣才能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覺得好受些,不那麽傷感了。
十年,整整十年。十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甚至其他人的友誼不止十年,還要更長。可這十年對四人來說卻是不一樣的,在這十年的時間裡是,四人度過了多少個春夏秋冬,寒來暑往。
多少的少女心事在這十年裡彼此相訴說,一起憂一起樂,一同春遊、品茗、聽雨、賞梅。
一切恍如昨日,而今日卻已是分離之期。
猶記四人初見時,是在上進的學堂。
那時四人看了一場,震撼人心的詩詞歌賦。
是一位引無數世人都的讚歎的才子,是一場驚豔了整個上京的詩會。
這位才子在上京因為這一場詩會,而天下聞明。寫盡天下無數景色,悲歡離合。
仿佛在悲的事,到了他的筆下也總會有一絲希望。
然而這場宴會過後,這位驚豔了整個上京的才子,至此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好像上京從來就沒有這樣一個人,也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一場詩宴。
然而也是在這一場詩會,是所有人命運的起點。
那一場詩會所有人都在,所有人都是見證者,既見證了這樣驚豔才才的才子,也見證了自己的命運。
而那才子在那詩會上所寫的詩,應照的仿佛就是她們的命運,她們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詩中人,也正在經歷著詩中的人經歷的那些悲歡離合。
也或許是因為那個才子的出現,才推動了所有人的命運。
“唉~這一個一個的都要離去了,只是不知道這以後還有沒有機會讓我們四人能在這上京重聚。”明濺惆悵的看著遠方,傷感在四人間彌漫。
玉汀一聽明濺的話連忙意識到了什麽追問著明濺“除了文靜你是不是也要走了。”
玉汀見明濺不點頭也不搖頭便知自己猜對了,瞬間一種失落感湧上心頭“你們嫁的嫁人走的走留我一人,那這上京還有什麽意思。”
明濺腦海裡閃過往日的一點一滴,眼裡霧蒙蒙的對三人揚起笑容道“來日我們還會再見的,這只是一時的分開。”
“上京讓我失望了,這再也不是當初那個讓我留戀的上京了。”明濺的心因上京倦了,在留在這裡也只是徒增心傷。
哪裡是上京讓明濺失了望,明明是上京的親人傷了明濺的心。
導致明濺一心一意的想要逃離上京,逃離那個家。
早在三年前明濺就隱會的像夢婷透露出這個想法,而如今明濺終於可以願望成真,分享一個更加明媚自由的未來,而夢婷也由心的為她感到高興。
那可是她的好友啊,也或許夢婷把明濺看做了另一個自己。
希望明濺能活成她想象中的樣子,也是對另一個自己的希意。
夢婷因明濺的話而濕了眼,對於明濺的話四人中便只有夢婷能與之共情。
夢婷也對上京失望了,可就算再失望夢婷也不能逃、不敢逃,只能裝做像以前一樣什麽都沒有發生繼續生活。
“你要什麽時候走。”兩人的手緊緊相握,仿佛都在給對方相互鼓勵。
“我至少可以待到花朝節後。”
那不就是自己成婚後,那如果照這樣算明濺多半會跟著她的姐姐余嬌去。
“你是和你姐姐去嗎?”玉汀問道
“是,姐姐前日來了信,說他會和余婷結伴同行。”
“堂姐啊。”
說起夢婷的這位堂姐,夢婷到如今都還記憶猶新。
似乎從夢婷認識她開始,就從沒見過她因什麽事什麽人而生過氣,仿佛天生就該是個溫和的人永遠不會生氣、動怒。
“成婚那日你們就別來送我了吧,我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情緒在你們面前失了態,更不想讓你們看見我哭。”夢婷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睛也濕漉漉的,仿佛下一秒就會崩潰大哭。
“好,我們答應你。”
三人一一點頭答應夢婷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