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其實已經很感激哲爾蘭緹斯了,在那個資源匱乏的地下待了前半輩子後,呼吸著地表的清甜空氣就像是在地裡刨食的老農吃上了國宴一樣。
而這只是在地表生活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而已。
窗外的微微小雨依舊下著,細小到在風中飄蕩的細雨像是少女的輕紗拂過理查德的面龐。下午的陽光穿過稀薄的烏雲後毫不刺眼,配合上豐收田地的淡金黃色,讓理查德疲勞的眼睛瞬間放松下來了。
布滿陳年汙垢和溝壑的城主府早就爬滿了爬山虎,其中的幾條藤蔓從打開的窗戶爬到了窗台上。
斯塔洛斯科夫曾警告過理查德,為了府內所有人都健康,最好清理一下外牆的爬山虎並修繕一下城堡。
但為了卡拉霍基的發展,理查德不打算花費人力和資源去修繕這應該還能用一定時間的城堡。
對此,斯塔洛斯科夫沒有反對,只是說他會繼續在醫院內教導其他醫生。
……三小時後,包括從城主府到醫院的兩小時路程。
斯塔洛斯科夫像是已經知道了什麽似的等在門口,看著理查德一手捂著頭上流血的傷口走來。
“我確實應該修繕一下城主府。”理查德開口的第一句並沒有說自己的傷口。
斯塔洛斯科夫指著理查德頭上的傷口,問道:“你這頭是怎麽搞的?”
“一塊該死的磚頭。”
“和我想的一樣。”
“這本該是個美好的下午。”
“沒事,我這的下午茶也不錯。”
大教堂在修繕,畢竟這裡現在有了光,教堂還是華麗點比較好。
所以耶裡梅斯現在暫時在城主府內處理事物。
一本書被攤開在書桌上,耶裡梅斯隨意掃了掃桌上的落灰,放下了上次沾滿墨水後只寫出了一個字的鋼筆,隨後來到了半開著的窗戶前,準備放松一下勞累了半天的身體。
清風,細雨,爬山虎,豐收的田野,放下了手中把玩了半天的小物件,不知道為什麽,他想起了斯塔洛斯科夫那天讓理查德清理爬山虎並修繕城主府……
“所以這就是為什麽我會在這看見你?”
“對。”頭上裹著紗布的理查德躺在病床上,一臉玩味地看著耶裡梅斯。
這時,醫院外走來了一位身穿金黃色華麗鎧甲的高大身影。
雖然來人身上的盔甲急劇壓迫感,但斯塔洛斯科夫就在旁邊,所以兩人也不擔心什麽,只是好奇著與卡拉霍基文化格格不入的人到底是誰。
隨後,來者抬手揉了揉頭,那濃鬱的黑發下好像是凸出了個什麽東西。
看著這位明顯畫風不對的來客,斯塔洛斯科夫保持著沉穩,詢問對方的來意。
“請問你哪裡受傷了嗎?”
“確實,我的頭受傷了,但沒什麽大事。我是來找卡拉霍基的城主和主教的,城主府中的管家說城主和主教來這了,你知道他們在哪嗎?”
“稍等,我先幫你處理傷口。”
說著,斯塔洛斯科夫就拿著紗布和酒精靠近了卡爾·弗利茲。這些紗布和酒精就是本地工廠生產的醫療物資,至於更高等的直接補充生命力的東西,反正這點傷也用不上。
一邊處理著傷,斯塔洛斯科夫一邊問道:“你說你去了城主府,那你這傷?”
“之前在那會客廳等待,無聊時便打算去窗邊看看風景,不過管家說窗台邊的牆有點松,克烈帝國的斯塔洛斯科夫曾要求理查德修繕城主府,但是被拒絕了……”
這時,躺一邊的理查德突然插話道:“毛毛細雨,微微秋風,爬上窗台的爬山虎,還有遠處豐收的麥田。”
說完,理查德和耶裡梅斯一臉玩味地看著卡爾頭上的傷。
“哦!你也看過那風景,你去了城主府?”
“所以今天有三人,三人!在城主府那抽風的窗台邊被掉落的磚頭砸傷了!”
“我早就和你說過,把你那玩意修一修,爬山虎可是會侵蝕石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