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整個城市中或許是唯一的業余天文學家,老巴蒂絕對沒有見過這種情況,原本幾乎不變的星空居然出現了如此大的變化。
但這是光,給整個城市和人們帶來生機和未來的光。
在敬畏和恐懼中,老巴蒂呆愣在了原地。
直到天空的一角出現一張模糊的人臉,帶著慈祥而好奇的目光看向了老巴蒂。
“這裡好像能進去。”哲爾蘭緹斯指著這面不這麽透明的玻璃,回頭對著緹娜拉說道。
緹娜拉向裡面望去,在發現裡面空間足夠後就準備開啟空間折躍進去。
而哲爾蘭緹斯看著裡面虔誠跪拜的老巴蒂,聽著他微弱但堅定的悼詞。
身軀化作無數絲線,融入周身散發出的柔和的光,隻留下一個輪廓。隨後光穿透阻隔,照耀著整個房間,將融入其中的哲爾蘭緹斯帶入其中。
原本低頭祈禱的老巴蒂仿佛聽到某種呼喚一樣,抬頭看向了正向著他緩緩飛來的哲爾蘭緹斯,看向了那充斥著神聖的,充滿生機的光。
像是女版的上帝從天堂來到一位虔誠的基督徒面前。
老巴蒂長期處於昏暗環境中年邁的眼睛早就已經看不清遠處的事物了,只是知道那是個聖潔而美麗的面龐。
“偉大的光神,您虔誠的信徒早已期盼著您的回歸。”
說完後,老巴蒂立刻低下頭以防止自己的目光和長期沒有好好打理的面龐冒犯到光神。
重組起身軀的哲爾蘭緹斯依舊散發著柔和的光,伸出手在老巴蒂的頭上點了一下,留下一條淡淡的細線,順帶抹去了他常年積攢在皮膚上的灰塵和汙垢。
在老巴蒂震驚又欣喜於自己獲得了神的關照時,那條細線輕飄飄地鑽入他的腦袋,鑽入靈魂中,找到了他的本質。不過這並不是為了對老巴蒂做什麽,而是為了連接上思潮。
“起來吧,孩子,不必跪拜。”哲爾蘭緹斯用著一般神都會用的溫柔語氣說道,同時注意到面前的老人唯一一句話中的一個詞——回歸。“看得出來,我的離去讓你們活得很艱難。跟我說說吧,在我離開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老巴蒂更加惶恐地將腦袋低下,直到他的極限。
“十分抱歉,光神大人,我只是一位普通的工人而已,對於您離去時所發生的事並無太多的了解,還請您直接詢問教皇冕下。”
老巴蒂用著從神官布道時的語調磕磕絆絆地說道,雖然哲爾蘭緹斯並沒有釋放壓力,但來自老巴蒂內心深處對於光神的敬畏依然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不必緊張,孩子。”哲爾蘭緹斯身邊散發的光更加溫和,仿佛初夏的暖風輕拂著老巴蒂緊張的內心。
溫和的光芒穿透房間的牆壁,無視光的傳播規律,直接照亮了整個能源站。
“啥玩意?你說能源站怎了?”
“我……我不知道啊,先生,我……只是看到了那……那裡面全都是光,很強烈的光。”
“……啊?”工頭完全想不通那發生了什麽。光?那裡怎麽會有強烈的光?
不管怎樣,工頭立馬按下了一個按鈕,畢竟那是能源站,那可是整個城市的核心啊。
隨後他拿了個扳手便徑直向著能源站去了,臨走前對著前來報信的工人留下一句話。
“你留在此地,不管是城主府還是大教堂的人來,都讓他們去能源站找我。”
這柄扳手已經生滿了鐵鏽,隨便擦幾下就掉粉,它早就失去了作為扳手的功能,僅僅隻保留了作為錘子的作用。
所以工頭並不是想拿著它去修理什麽東西,事實上他作為管理型人才也不會修理,這只是為了尋求一個安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