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所在街區的盡頭像是撞上冰山的木製帆船一樣,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吞入虛空。碎石鋪成的道路像是運行的傳送帶一樣,在一道看不見的線上消失。兩邊的牆體隨著道路的消失而消失,木製的屋頂被牆體消失時墜落,又在落地之前消失,部分在屋內的人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就消失了,在原本建有房子的地方留下了一塊空地。
這一切都只是消失,沒有什麽化為細小的碎片飄散在空中,只是消失了,像是被造物主直接從世界中放逐了一般。
在看見那道無形之牆不斷向著這邊靠近,警局裡的所有人都坐不住了(除了弗拉基米爾,他還昏著),在不確定消失之後會出現在哪裡,或者說會不會再出現的情況下,工作在人們的眼中變得沒那麽重要了。所有人都湧入街道,開始向著無形之牆的反方向跑了起來,有些機智的人登上了停在警局門口的警車。樸素的道德感和責任心讓警察們開始協助部分市民撤離,讓這次突發事件引發的混亂減少了一些。
早在遠處傳來某位婦女尖叫的時候,謝爾曼便發現了無形之牆。看著那些消失的建築和人,結合在警局內知道的,謝爾曼立刻便猜出那個黑球已經徹底失控了,或許還能有什麽辦法能阻止它,但現在已經沒有時間了。
從皇家近衛軍退役,接受過高等教育的謝爾曼立刻便知道,現在想要控制住消失范圍就只有兩種辦法,要麽等黑球自己平靜下來,要麽就把黑球失控的消息傳遞出去,讓那些有資源有頭腦的人來研究解決辦法。
等是不可能等的,以往的失控或許只是讓一個物體消失,但這次,看這架勢,這次的物體應該是奔著索格洛阿城去的。他現在要去哪,謝爾曼並不知道,但現在的他需要奔跑,至少應該先跑到自己的拖拉機那,因為只有這輛拖拉機才能支撐自己前往其他城市,去和那些聰明腦袋們說話。
街道的朝向與無形之牆的前進方向並不一致,在謝爾曼的眼中街道是向左偏的,如果只是沿著無形之牆的前進方向逃跑就一定會撞到牆上,所以現在的逃跑方向並不高效,只是無形之牆的推進速度不快才讓大部分的人都能跑出一段能恢復體力的距離。
這裡距離謝爾曼進城的城門並不遠,也就五公裡,至少不是一個能跑死人的距離。
……
弗利茲的話一下子給妮芙乾沉默了,自己的國家是首都沒了,布列塔尼亞是領土沒了,就剩個首都了,這是個什麽情況?
“如果您只是想躲掉國際援助的話大可不必這樣,不想出錢就不出吧,我們也說不了什麽。”
“不是。我們確實是失去了除首都外的全部領土,不是被其他勢力佔領的,是直接沒了的。”
“就像是我們的檔案室一樣?”
“如果您想的話,是的。”
“那我想能不能聯系一下布列塔尼亞的使館,讓他們幫助我們求援。”
“我們也確實是這麽想的,畢竟就表現形式上看,我們應該是被同一個未知物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