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世界的規則允許實體思潮存在時，對克烈帝國來說，這將會是高風險高收益的世界。

　　按照帝國萬億年來積攢的社會學知識來說，如果人類聯邦照著原有的歷史走，且不說大規模的機械叛亂會不會發生，就那聊勝於無的政府控制力，是一定會發生蔓延全境的大亂鬥的。到時候各種思想百家爭鳴，各路政府共襄盛舉，戰爭將成為整個銀河的主旋律。

　　而戰爭，激發人們對生命的渴望。

　　而戰爭，催生出無數陰謀和詭計。

　　而戰爭，也同樣能讓那些肉食者玩點更花的。

　　至此，一個讓恐虐，納垢，奸奇，色孽都無比滿足的絕望銀河也就成型了。

　　“用比較專業的話說就是文明的第一次快速發展導致的主要個體異化也同樣使整個文明的思潮異化，而異化的思潮將改變實體思潮，使其同樣異化，最後異化的實體思潮產生更容易導致文明個體異化的環境，形成一個完整的正反饋循環。你也活了很久了，應該能明白吧。”

　　阿爾弗雷德隨意地找了個靠近卡爾的位置坐著，絲毫沒有作為一個帝國領導人的架子。

　　卡爾則端坐在桌前，靜靜思考著阿爾弗雷德所說的東西。

　　“……所以……我們即將滑入深淵。”卡爾知道阿爾弗雷德說的是對的，活了這麽多年，可以說在人類社會中，沒有人比他還要了解人類。而且作為最強的靈能者，輔以悠長的壽命，卡爾對亞空間的了解絕對超過任何人。

　　而且對於亞空間中的四大邪神和其他尚未蘇醒展現力量的神祇，卡爾也有過研究。

　　所以卡爾早就有過一個猜想，而今天，這個猜想被阿爾弗雷德說了出來。

　　“好吧，我接受思潮監控裝置的建立，這確實是必要的。不過這種信仰……”卡爾伸手指了指外面“……我需要參與教典的修改。”

　　阿爾弗雷德想了想就同意了，畢竟哪怕是帝國五億年來到社會學積累，也不足以在短時間內了解一個社會的方方面面，所以交給卡爾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好吧，反正等通道建立起來後，你們和卡拉霍基也會有互相往來。而且你是本地人，你肯定更了解。”

　　“話說兩處來往需要多久?我好安排時間。”

　　“你到月球大概需要多久?”

　　卡爾想了想後，回答道:“大概一個小時，畢竟這種短途不會有亞光速加速和亞空間航道。”

　　“那大概也就需要這麽久吧。先去亞空間中的世界轉移中心，走專屬的航道大概只要二十分鍾。然後穿過世界之門，走虛空航道，大概二十分鍾。最後從七三城到卡拉霍基，走民用的定點傳送後去大教堂找耶裡梅斯，大概二十分鍾。”

　　“……我還以為出這趟遠門要一個多月。”

　　“這哪算遠了，只不過是兩個相鄰的世界罷了，跟出門散步差不多。”

　　“……如果你沒有誇大其詞的話，我很難想象你的國家有多麽龐大。”

　　史官記:神與聖皇帳中談政，待聖皇出帳，似得神啟，後思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