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書房後,溫暖的空氣開始驅散查理曼身上的寒冷,他也就脫下厚重的外套,隨手交給在一旁侍立的管家。
不過溫暖的空氣並沒有讓查理曼的心情更加平靜,反而讓他更煩躁。
駕駛員的失蹤或許和那兩個騎兵一樣,可以把原因歸咎於那個黑球,但國王為什麽要把這個東西送到自己這?這絕對不符合任何版本的危險物品收容條例,一個危險物品應該被送到遠離城區的收容所裡,而不是一個公爵的府邸裡。
查理曼走到書桌後,深紅的桌面還放著幾張淡黃色的紙,管家剛送來的報告還堆在他的左手邊——他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但查理曼只是將面前的文件掃到一邊,隨後將右邊的三個書桌抽屜中的第二個完全抽出,但抽屜卻因為閉鎖裝置的限制而不能被拿出來。查理曼這才想起什麽,舉手拍拍額頭,將抽屜重新推了回去,隨後又在已經關上的抽屜上猛地一推,再次將其拉出來。
這次,抽屜被完全拉了出來,但抽屜裡卻沒有任何東西。不過查理曼要找的並不在抽屜裡,他俯下身去,看向了那被藏在抽屜後面的文件。
……
在將所有書歸位之後,謝爾曼駕駛著他的拖拉機拉著貨箱再次出發了,不過這次,他要去的地方就合理多了——索格洛阿城外的第七研究所。
第七研究所是建立在索格洛阿城南邊的一個異常研究所,主要負責進行基礎科學研究以及存放一些暫時無法理解的異常,比如謝爾曼拉著的黑球。
在謝爾曼走出去幾百米後,研究所就出現在他眼前。那是一棟古典的木質別墅,兩層高的小樓被一圈松木籬笆圍繞著,圍出一個大約四百平米的區域,底下有三人一組的士兵拿著槍械巡邏。小樓的木質骨架毫不遮掩的暴露在外,露出的乾枯樹皮上長著一些青苔,由木板搭建的牆壁在寒風中沒有絲毫縫隙,只有透過安裝的窗戶才能看到屋內的景象。
當謝爾曼的拖拉機出現在守門士兵的眼中時,其中一個士兵立刻上前,做出驅趕謝爾曼的動作。
不過謝爾曼清楚,這只是士兵為了將此地偽裝成一位大人物的府邸而做出的表演罷了,所以謝爾曼只是將查理曼公爵給的授權文件拿到手邊,方便他隨時將其交給某些人檢查,隨後就無視了士兵的警告繼續向前。
就像謝爾曼想的一樣,在他無視士兵的警告後,士兵也無視了謝爾曼的無視,只是一再發出警告,繼續著他的表演。
在謝爾曼的拖拉機跑到士兵面前時,士兵向一旁讓出了一條道路,隨後聳聳肩,轉身跳上貨箱,搭乘著拖拉機回到了第七研究所。
在研究所的門口,謝爾曼將他的拖拉機停在門前,隨後打開車頂的蓋板,從中走了出來,帶著那份公爵給他的文件。
謝爾曼將文件交給貨箱上的士兵,而士兵立刻便跳下貨箱,跑到一個頭髮花白但打理的十分整齊的將軍模樣的人手上。
那人接過文件後看了封面一眼後直接翻到最後一頁,掃了眼末尾的簽名後就將文件交還給了謝爾曼,隨後伸出手“你好,我是第七研究所的負責人,馬丁·喬爾。”
謝爾曼禮貌的與其握手“你好,我是謝爾曼,是這次負責運輸危險品的駕駛員。”隨後將貨箱的鑰匙交到馬丁手裡。
而馬丁在接過鑰匙後,立刻吩咐手下將貨箱從謝爾曼的拖拉機上卸下。幾個士兵立刻跑到貨箱前,將原本臨時加裝的連杆拆下,隨後一位士兵的臂甲表面發出淡藍色的光輝。在魔法的加持下,士兵輕松便能推動沉重的貨箱前進。
在第七研究所接管了貨箱後,謝爾曼就打算離開,畢竟這裡應該已經沒有自己什麽事了。但這時候,馬丁·喬爾卻叫住了謝爾曼。
“等一下,謝爾曼。”馬丁伸出手,對著謝爾曼虛按一下手掌“你還不能走。”
“不能走?”謝爾曼一臉疑惑,想不明白對方需要自己做什麽“可是我能做什麽呢?”
“額……你確實不能做什麽,但收容程序要求你必須留下來。”隨後馬丁揮著手,想要稍微安撫一下謝爾曼“放心,只是留下來觀察一下,以免這些未知的混蛋玩意給你造成什麽危害。”
“哦……”謝爾曼點點頭,算是相信了馬丁。
見到謝爾曼點頭,馬丁揮揮手,示意謝爾曼跟著他。
謝爾曼跟著馬丁,走進了小樓。在門口的士兵為兩人開門後,謝爾曼終於看到了房子內的景象。
在外面掛著幾根冰錐的情況下,房間內卻十分溫暖,甚至溫馨。開門後,謝爾曼就看見了一個正燒著柴的壁爐在不遠處的盡頭散發著暖黃色的光。但除了那個壁爐以外就再沒其他東西了,畢竟這些都只是偽裝。
馬丁將謝爾曼帶到屋內的一扇門前,隨後將手放在把手上,在停頓一會後,馬丁才按下把手,將門打開。
隨著門被打開,謝爾曼原以為自己會見到忙碌的科學家和魔導技師,成堆的材料被擺在實驗台上,彎曲連接的玻璃導管中加熱著五顏六色的溶液,魔力的光輝時不時在某處迸發,但映入眼簾的卻是一面由鋼鐵加固的牆壁和地板,頭上用閃光法陣凝聚起一顆光球用來照明。
“啊?”謝爾曼疑惑地看向馬丁“這是什麽意思?”
馬丁卻只是走進小房間,並且揮手示意謝爾曼也進去。
對此,謝爾曼說不了什麽,畢竟這都是那幫聰明人的把戲,隨後謝爾曼站到了小房間裡。
這房間確實有點小,在謝爾曼走進去後,馬丁與他之間的距離都不到一臂長。
當謝爾曼站定後,身後的門立刻便被一些看不見的魔法陣關上,不等謝爾曼轉身查看情況,一股被人向上提拉的感覺就從他的體內傳來。這讓謝爾曼的身形搖晃起來,差點跌坐在地上。
好在馬丁眼疾手快,或者說是經驗豐富的伸手扶住謝爾曼,這才讓他避免了跌倒。
在謝爾曼剛從這股感覺中緩過神來後,突然出現了一股力量將其猛的向下一拽。此時的謝爾曼還沒有站穩身體,雙腿還是半彎曲的狀態,這讓謝爾曼直接摔在地上,就算有馬丁的攙扶也沒能阻止謝爾曼對地板的熱愛。
就在此時,原本關著的門突然打開,將謝爾曼狼狽的姿態暴露給在場的所有人。不過發出笑聲的卻只有幾個比較年輕的研究員,其他人則是淡定的轉過頭去。
對於沒什麽人嘲笑自己,謝爾曼起身後問道“你們平常都這麽嚴肅的嗎?”
“不是……”馬丁想了想,板著一張嚴肅的臉“……他們只是習慣了而已,只有那些新人才會繃不住笑出聲來。”
謝爾曼轉頭看了看馬丁嚴肅的表情,而馬丁則轉過頭,不去和謝爾曼對視。
“所以你這嚴肅的表情是因為要繃住表情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