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德看到這個場景,背著秦小涵撒鴨子就跑。
“老楊,你能回來雖然我很高興,但是你怎麽那麽能惹事兒呢?!”劉大德大叫道。
“別吵吵了!你趕緊跑啊!我想辦法把他引到別的地方。”楊毅大聲道。
鄶哥還在後面緊追著,凡是擋在身前的任何東西,都會被踩成粉末。
由於往回跑的人太多,場面十分混亂,楊毅和劉大德只能一邊躲閃著人,一邊時刻警惕著有沒有感染者。
當往回跑的人們看到了鄶哥,便嚇得又跑了回來,有很多的區民連帶著感染者,一起被鄶哥抓起吞入腹中。
所以說楊毅很想把鄶哥引到別的地方,但是四處已成一片廢墟,根本沒有躲藏的地方。眼看鄶哥距離二人越來越近,忽然一顆子彈劃破空氣,打在了鄶哥的頭上。
鄶哥怒吼一聲,看向子彈打來的方向,只見一棟殘破的高樓內,一個軍人手拿狙擊槍瞄準鄶哥的頭部又是一槍。
“你們倆快跑!我來牽製住這隻怪物!”軍人大聲的道。
楊毅感謝的點了點頭和劉大德繼續往前跑,鄶哥在又被挨了一槍子後,憤怒的衝向高樓。
軍人背著狙擊槍,迅速跑下了高樓,跑入了其它的房子內,與鄶哥玩起了遊擊戰。
而楊毅這邊,突然想到了趙玉嫣的酒館,她的酒館有一個後門,正通安全區的養殖園。
“老劉,咱們去酒館。”楊毅道。
“去那幹什麽呀?咱們現在不得想辦法趕緊逃出安全區嗎?”劉大德疑惑的道。
“聽我的就對了,酒館的後門直通養殖園,那裡沒有人,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了。”楊毅道。
“行,我這條老命就交給你。”劉大德點了點道。
楊毅手拿蠍式衝鋒槍,一邊擊擊殺在面前的感染,一邊掩護劉大德向方酒館跑去。
但越往酒館方向跑,感染者的數量就越來越多,最糟糕的是衝鋒槍的子彈已經所剩無幾了。
就在二人往前跑,沒有注意到一旁殘破房屋的房頂正趴著一隻爬行者。
爬行者從房頂一躍而下,將後面的楊毅撲倒,血盆大口直接咬下。
楊毅艱難的用衝鋒槍卡住了爬行者的巨口,劉大德見楊毅有危險,想過來幫忙,卻被楊毅止住了。
“老劉,你快帶著小涵去酒館,這裡交給我,放心,沒事!”楊毅艱難的大聲道。
“老楊,我和小涵在酒館等你,你一定要活著回來!”劉大德咬了咬牙,便背著秦小涵繼續向酒館跑去。
楊毅與爬行者較著勁,爬行者的牙齒咬在衝鋒槍上,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
由於爬行者的力氣太大,楊毅很快就要堅持不住,咬咬牙直接放棄手中的槍,一個翻滾,滾到一旁。
爬行者將槍甩飛出,又向楊毅撲了過來,楊毅一腳踢在了爬行者的腦袋上。
直接將爬行者踢飛出去,楊毅大口喘著氣站了起來,爬行者呲著牙,控制背後的觸手向楊毅飛快的刺來。
楊毅雖然坎坎躲開,但手臂卻被觸手劃傷,綠色的液體摻雜著紅色的血液從傷口處流了下來。
“完了,中招了。”
爬行者再調姿勢後,就再次向楊毅撲來,楊毅想躲閃已經來不及了,忽然看到了地上的一半鋼筋,迅速的撿起向前刺了過去。
噗嗤一聲,黑血濺了楊毅滿臉,在慣力的作用下,鋼筋直接洞穿爬行者的腦袋。
爬行者軟軟的倒在了地上,楊毅猛呼著氣,剛才真是命懸一線。還沒等楊毅調整好,就有十幾個感染者向楊毅狂奔而來。
楊毅只能拖著疲憊的身體,向酒館的方向跑去,沿路都能看見被感染者撲倒的區民,死狀淒慘。
四處都是區民們的尖叫和感染者的嘶吼聲,越往前走,楊毅就越擔心劉大德和秦曉涵二人的處境。
等跑到酒館的時候,正好看見有三個感染者拍打著緊閉的木門。楊毅二話不說,拿著半拉鋼筋,幾下子就解決了三個感染者。
“老劉,是我!快開門。”楊毅拍打著木門大聲道。
門被打開,老劉一把將楊毅拽了進去,然後緊鎖木門。這時十幾個感染者也追到了這裡,用力撞擊著木門。
木門發出了吱呀吱呀的聲音,木門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固定木門的釘子在被一次次撞擊中,慢慢松動。
屋內的三人聽到門外感染者的嘶吼聲,都是心驚膽戰,神經緊繃。
進來的楊毅喘了幾口氣兒後,發現了地上躺著的一具女屍,長發遮住了女屍的面貌,不近看根本看不出是誰。
但是楊毅的心裡已經有了個大概,屍體多處被咬傷,地上的血液已經凝固。
“這個屍體是趙玉嫣的吧?”楊毅有些傷感的詢問道。
劉大德點了點頭道:“我和小涵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趙玉嫣屍體。而且這屋裡的感染者讓我在廚房解決了。”
楊毅點了點頭,走到了還在抽泣的秦小涵身前,溫柔的拿出紙巾擦掉了她臉上的淚水。
“傻丫頭哭什麽呀?現在不是已經安全了,再哭就成小花貓了。”
忽然,秦小涵撲入楊毅的懷裡,哭著抽泣道:“楊叔,我真的好害怕。我害怕你跟其他一樣離開我,我真的好害怕。”
“傻丫頭,我這不是沒事了嗎?不哭了,不哭了,多大個孩子了還哭鼻子。”看到秦小涵哭成這樣,楊毅溫柔的安慰著,但不知不覺中眼眶已經浸滿了淚水。
“哎呀,又不是生離死別,咱們快走吧,這木門快撐不住了。”劉大德抹了一把眼淚,著急道。
楊毅歎了口氣,眼裡有些傷感和些許不舍道:“你帶著小涵走吧,我可能走不了了。”
“為什麽!”兩人頓時齊聲道。
“楊叔,你為什麽不跟我們走?”秦小涵關心的急聲詢問道。
“老楊,你這是抽什麽風啊?好不容易死裡逃生回來了,結果你還不走了。”劉大德不解的詢問道。
楊毅這時也沒有什麽隱瞞的了,露出了那被劃傷的手臂。此時手臂的傷口已經腫的不成樣子了,並且還往外冒著綠色的液體。
手臂上的血管已經變成了綠黑色,此時的病毒已經擴散到了全身,楊毅的眼睛也有些泛黃了。
看到這一幕的二人,頓時嚇了一跳,都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是真的。
秦小涵捂住了嘴,悲痛的哭出了聲,劉大德也深深的吸了口氣,無奈的低下了頭。
楊毅走到劉大德身前,拍了拍其的肩膀,堅定的說道:“趁我現在還清醒,感染者衝進來,我還能擋著一會,為你和小涵爭取時間。”
“不行!楊叔你必須跟我們走,要不然我也不走了。”秦小涵眼睛通紅的道。
“老楊,辦法總會有的。總會有辦法治好你的,你就跟我們走吧。”劉大德勸道。
但是劉大德和楊毅兩人心知肚明,只要病毒感染上90%是活不了的。
楊毅把腰間的配槍起來,交給了劉大德,語氣有些傷感的說道:“這把手槍,是小梁給我的,我一直沒舍得用。現在把它交給了你,你要用它好好保護小涵,拜托了。”
劉大德知道事情已經成了定局,自己再廢話下去,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便到秦小涵身前,將其背起,但但秦小涵卻哭著掙扎道:“我不走,我不走!楊叔沒走,我不走。”
“老劉快帶她走!”楊毅強忍心中的傷感,不忍回頭,但眼淚已經不自覺的掉了下。
劉大德背著秦小涵便往酒館後門走去,聽著哭喊聲,楊冪痛苦的蹲在了地上。
“楊爸爸!!!”
突然的一聲楊爸爸,讓身為十幾年光棍,無兒無女的楊毅痛哭流涕。這一聲爸爸包含著幾年來的所有情感,二人的關系已經遠遠超出了一般感情。
正確來說可以視為親情,她一直視楊毅為自己的父親,而楊毅也把她視為了自己的女兒,所以楊毅更不能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等到哭喊聲漸漸遠去,整個屋內只剩下了拍門聲和感染者的嘶吼聲。楊毅的身體也已經堅持不下去了,軟軟的坐在了地上。
突然本來已經死去的趙玉嫣,竟然爬了起來,雙眼早已無光,她已經變成了行屍走肉。
她慢慢的向楊毅走了過來,楊毅無奈的輕笑一聲:“都已經死了,還這麽累。”
楊毅摸了摸衣服的口袋,發現了一把匕首,他堅持的站起了身,將走過來的她,一匕手解決掉。
而自己扶著牆邊,慢慢的走進了廚房,打開了裡面的氣爐,又拿出了打火機。
這時十幾個感染者也衝破木門,聽到廚房有聲音,便全向廚房衝去。
在廚房裡的楊毅聽到感染者的聲音越來越近,也慢慢閉上了雙眼,打開了火機。
轟的一聲巨響,火光衝天,酒館被炸的支離破碎,把酒館附近的感染者和區民都給波及到了。
已經跑到了養殖園的劉大德看著遠處火光衝天的酒館,不禁的潸然淚下。秦小涵嘴唇顫抖,眼睛哭的已經沒有眼淚可流了。
此時養殖園內的動物雞,鴨,羊和馬滿園子裡跑,已經變成了感染者的管理員追著動物們咬。
劉大德跑到一隻被麻繩拴著的馬,把秦小涵輕輕的放在了馬背上。劉大德解開麻繩,騎在了馬背上,秦小涵從後面抱住了劉大德。
二人騎著馬,終於離開了這人間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