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死,我要出去,我要活下去!”這是他此時唯一所想的,一下,兩下,三下,在第二十下敲打下,玻璃碎了,箱子也隨同跌落了下來,爬過滿地的碎玻璃,他摸索著打開了箱子,取出裡面唯一的一管針劑,重重的插進了自己的心臟,並將那管綠色的液體注射進了自己的身體,一種難以言喻的痛苦感覺瞬間就佔領了他的全部感覺器官。伴隨著藥效的開始,視力似乎有所恢復,能夠明顯的感受到周圍的光線變化了,同時自己的腳趾也有了些許的知覺,他嘗試著動了動,可以動了,便沒再多想,強忍著痛苦支撐起自己的身體,一點點的將躺在地上的外骨骼固定在自己的身體上。身體上的爛肉再一次的告訴他,如果想要活下去,必須加快動作,在還有知覺的情況下。這次,他一鼓作氣的將自己塞進了外骨骼裡,外骨骼在檢測到了他的心率之後,便率先啟動了系統,幾乎是一瞬間,他便“站”了起來,。與其說是穿著外骨骼,不如說是,在外骨骼裡塞了一堆爛肉,連接大腦的傳感器檢測著他的腦電波,機械地帶著他朝著三號通風管跑去。外骨骼在啟動系統的一瞬間,各種傳感器就在不停的報警,此刻的小李已經處在失去意識的邊緣,對於這些警報已經完全沒有反應了。他的生命體征正在一點點的消失,這套醫療外骨骼啟動了緊急程序,開始飛快的奔向三號通風管,百十來米的距離,緊緊用了五秒鍾便到了。通風管就在眼前,而此時的小李已經因為剛才的顛簸與藥物的作用,完全的失去了意識,腦袋耷拉著依靠在一側的外骨骼的護甲上。
在失去了大腦的指揮之後,外骨骼就這麽直挺挺的站在那裡,如同雕像一樣,靜靜的站在管道前,小李的防護服此刻徹底的停止了工作,最後一點的電力也別那傳感器耗盡了,現在,死亡只是一個時間的問題。
一分鍾,兩分鍾,在第三分鍾敲響的時候,外骨骼啟動了自有的傀儡程序,控制終端的綠燈此刻變成了紅光,就是在這樣滿是灰塵的密閉環境內也能看到那點穿透力極強的紅光。外骨骼開始主動掃掃描操作人員的大腦皮層活動,十秒鍾後,它再一次的動了起來,一拳就擊穿了通風管的防護網,用力一擲,便彎下腰掃描了一下管道的空間大小,隨機開始縮減自身的體積,一個健步,帶著已經無限接近死亡的小李轉進了那條通道裡。
身處地表暴雪肆虐下的上官翔一行人還在努力地尋找著那個能夠拯救他們的應急小屋,已經在暴風雪中艱難行進了三個小時,可除了皚皚白雪和肆虐的暴風,什麽都沒有。走在隊伍最前面的趙剛此時焦躁到了極點:“長官,應急小屋的路程從來都只有半個小時,我們已經走了三個多小時了,可依然沒見到任何的影子啊,我們是不是走錯了?”上官翔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按照自己的經驗與記憶,應急小屋應該早就到了,可現在偏偏什麽也看不到,難道他們這是迷路了?這是他眼下所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他沒回答趙剛的問話,而是扭頭看著身後的方向,走在他身後的女孩不解的問道:“長官,您為什麽總往後看啊。”上官翔越發地覺得不對勁,原本出發時候的雪山在他們的五點鍾方向,而此時卻離奇地出現在他們的七點鍾方向。
“所有人停止前進!”另外三人急忙停下了腳步。“長官,我們是不是迷路了?”走在最後的王凱問,上官翔點了點頭。“什麽?我們迷路了?那我們這是在哪裡啊長官,我可不想死在冰天雪地裡,屍體都不會腐爛。”“你就不能盼點好的,聽聽長官怎麽說。”女孩小可對趙剛的烏鴉嘴很無語。“我們不算是真正迷路,只是在兜圈子。”“那我們現在怎麽辦?”趙剛急迫地問。“應急屋我想我們是找不到了,很有可能它已經被掩埋在積雪之下了,眼下能夠給我們提供庇護的除了天線陣列就只剩下電梯口了。”“您不是說,電梯已經壞了嗎
?我們根本打不開那扇大門的,天線那邊也沒有讓我們遮蔽的地方啊!”趙剛急得嚷嚷道。“我們已經沒有選擇的余地了,只能試一試,至少比我們在這兜圈子更有希望。”上官翔望著遠方的暴風雪,沉聲說道。“那我們應該先去哪裡?”小可問道。 “我們先去電梯口試試,如果不行,再去天線那邊。”“那我們趕緊行動吧,長官,我來帶隊,我大概的標記了一些參照點,能夠幫助我們找到回去的路!”上官翔點了點頭,很快,前隊轉後隊,趙剛負責押後,與來時候不同的是,回去倒是變得異常的順利,僅僅用了一個半小時,他們便回到電梯口。
如所有人意料的是,原本十來米高的電梯門,現在僅僅只露出來兩米多,“看來,我們回來是對的,暴風雪已經將應急屋掩蓋在了雪下了。”趙剛趕忙走到前面,在大門的四周看了看:“看來,我們又要做一次鼴鼠了,控制板在我們的腳下。”所有人都打量著自己腳下的積雪,“各位,還看啥啊,趕緊的吧,再不抓緊我們就會凍死在這裡了,現在已經零下五十多度了,我們的防護服極限是零下七十度,到那時如果我們還沒找到取暖的地方,那自祈多福吧。”說完,趙剛便開始狗刨式的挖雪了,其他幾個人也趕緊跟上行動,很快,松散的雪便被他們給刨開了,幾個人用了三十多分鍾就刨開了一個大大的坑。意料之中,那塊大門的控制面板已經完全損壞,電板已經完全燒毀。上官翔原本還想搶修一下,但是拆開一看,就徹底打消了他的念頭,所有的電容都已經燒糊,而他們手上沒有任何的換修的工具。所有人立刻就讀懂了上官翔臉上的表情,心灰意冷地坐在雪坑裡,而暴雪卻沒有任何要停下來的意思,幾個人身上很快就是一層厚厚的積雪,而此時的溫度也已經降到了零下六十一度,倒計時已經開始在他們每個人的心裡默念著。